雁晚杏微鬆了一口氣,她雖是覺得步筠不會拒絕自己跟著他,但是在聽到他親口同意的時候才放心下來,“音姨,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再者說,就算是出事了,我也不後悔。”
雲音見雁晚杏這般倔強的模樣,知道自己再勸也是徒然,長歎一口氣後道:“罷了,你既是做好了決定,就去做吧,隻是千萬記得保護好自己,我在村子裏等你。”
雁晚杏緊緊握了一下雲音的手,輕聲道:“放心吧音姨,我一定會活著出來。”
兩人短暫告別之後,雲音便跟著高虎下了山。
雁晚杏感受著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裏不禁有些悵然,突然間卻聽見一道帶著冷意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你就這麽肯定我會帶著你下墓?”
雁晚杏稍稍側過身,笑著答道:“我不確定,不過,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步筠沒有接話,抬頭看了看天,轉身向著一個方向走去,“跟上,我可不會等你。”
雁晚杏連忙跟過去,還好先前逃跑的時候她幾乎把這山上的地形都經曆過,現在走起來不是很費力。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空氣中隻有腳下枯枝落葉被踩斷的聲響,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步筠停下了腳步,伸手握住了身後雁晚杏的手。
雁晚杏有些詫異,不過還是乖乖任由他動作,下一瞬便感覺自己淩空而起,幾個呼吸間就已經換了一個環境。
步筠放下雁晚杏便往前走去,雁晚杏甫一落下便感覺一陣陰寒之氣襲來,想來現在兩人已經在古墓裏,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抬腳跟上了步筠的腳步。
隻覺得越往裏走就越是陰冷潮濕,走了百來步後,她突然感覺到前麵的人停下了腳步,不禁疑惑道:“怎麽了?”
步筠臉色凝重,手上拿著火折子,望著阻攔他們去路的石門,心下滿是疑惑,突然聽到雁晚杏的疑問,漫不經心道:“沒什麽,我在找開啟石門的機關。”
雁晚杏心下無奈,隻覺得這個男人在敷衍她,但是又無可奈何,也不願與他多做計較,畢竟自己還要跟著他走。
她上前幾步,伸出手小心地觸摸石門,訝然道:“誒,這上麵有字?”她仔細地描摹著石門上的字形,漸漸皺緊了眉頭,疑惑道:“這好像……不是漢字?”
“是苗文。”步筠開口為她解了迷惑,一麵說著一麵用力按下了石門右側的一個凸起,麵前的石門“哢噠”一聲,抖落著塵土便緩緩地移動開。
雁晚杏聽見聲音知道石門開了,心下想著,這人竟然早就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步筠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拿著火折子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知道就要說嗎?你不是自己可以的嗎?何必我多嘴?”
“你……”雁晚杏萬萬沒想到步筠會用她的話來堵她,心下氣結,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樣無處著力,讓人火大。
罷了,還是快點找到藥靈花要緊。
步筠見雁晚杏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悄悄揚起了嘴角。可是接下來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周身的氣壓一降再降,和這古墓中的寒氣都要不相上下。
兩人走了近半個時辰卻依舊沒有走出去,還是留在這原地打轉。
“我們好像誤入了迷宮。”雁晚杏開口說道,心下覺得麻煩,迷宮若是找不到出口,能活活把人困死。
“顯而易見。”步筠冷聲答道,雁晚杏聽了更加氣悶,這人一副高高在上眾人皆醉的語氣,真是……令人不爽!
雁晚杏本來不是很情願與這個男人一同闖墓,但是古墓中機關重重,十闖九空,更是可能會丟了性命,多個人也多個幫手。隻是墓中傳聞的藥靈花能治療她的眼疾,不論如何都要拿到……就再忍他一時!
兩人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又走回了原地,正在兩人停在原地毫無頭緒的時候,雁晚杏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雁晚杏用手肘碰了碰步筠,“還……不止一個。”
步筠聞言轉身看向她,淡淡道:“此處僅有我們二人,哪來什麽聲音?”
雁晚杏知道自己雖然雙目失明,但是她的感知能力卻要比常人敏銳許多,她確確實實感知到些微的聲音,好像……好像是蟬鳴。
“此次闖古墓,你我各有各的目的,但是不管怎樣,我們得先闖過去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你信我一次,也許那聲音能帶我們走出這個迷宮。”雁晚杏用那雙無神的雙眼望著步筠,誠心勸說著。
步筠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人,眯了眯眸子,寒聲道:“僅此一次,若是你敢騙我,我便讓你永遠留在這個墓裏。”
雁晚杏知道此人來曆不凡,心性難測,自己莫不是在與虎謀皮?可是事已至此,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她淡然道:“跟我走吧。”語罷便小心仔細地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步筠隨即跟上。
因為雁晚杏看不到,所以走得很慢,步筠也沒有催促,直到雁晚杏停在了一堵石牆前麵,“聲音就在這堵牆的後麵,應該有什麽機關能打開它?”她一麵說著一麵在牆上尋找隱藏的機關。
步筠也拿著火折子在周圍查看,四周皆無異樣,正當他覺得是不是弄錯了要原路返回時,哢噠一聲,雁晚杏無意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地磚,石牆緩緩地上升,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進出的石道。
雁晚杏聽到的聲音便在耳邊更加清晰,想到剛剛那人對她說的話,開口道:“我先過去,若是沒事你再過來。”
“我還不需要一個女人來為我打前陣。”步筠皺了皺眉,拿著火折子先行穿過那道石道,裏麵的景象令他驚訝不已。
這時雁晚杏也穿過了石洞,來到他身後,“這裏倒是比剛剛暖和許多。”
步筠知道雁晚杏看不見,便出口解釋道:“當然要比方才暖和,此處石壁上皆是鬆寒蟬,苗疆獨有,可吸食寒氣。如今世上一隻鬆寒蟬便可值百金,這裏至少得有上千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