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筠看雁晚杏半晌不說話,便也沒有說些什麽,直徑走到床榻的旁邊,自己就坐了下去,手裏攥著那銀針,還取得了一盒朱砂,看著雁晚杏站在燭光裏,那纖細苗條的身材時隱時現,曼妙的曲線,隻是有些木訥僵硬,像是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但是臉上鮮明的表情卻是微妙。

他同樣不鹹不淡的說道“把外衫脫了,過來。”他頗有些興趣的看著那朱砂,緩緩轉動,看著這紅豔豔的色澤。

這句話沒有半分情分,很自然的說出了口,仿佛他們早就習慣了,但是雁晚杏不由的緊張,真的要脫了外衫嗎?她聽到如此的一句話從他的口裏沒得感情的出來,也是驚訝了,瞳孔放大,看他確實端坐在床榻上,看不出什麽神色,她目光變的沉靜。

心裏都是對他的氣,欺人太甚!袖子裏的十指收攏緊緊攥成了拳頭,骨節錯位的哢哢響,表示主人的憤怒,她的臉上是又燥又氣,沒有好臉色,心裏是無能無力的心酸和難堪,但是她不想上前,不想做那樣的舉動。

見她不動,步筠這時卻是很有耐心,他有大把的時間,他一聲不吭,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光影掙紮的女人。

燭光搖曳,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這詭異的氣氛被一陣衣服麵料的摩擦聲打破,雁晚杏漫長的心理爭鬥,終究是妥協了,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心一橫,就將外衫利落的脫掉了。

正值夏季,衣服偏薄,這外衫脫下來之後,便是大片肌膚好無遮攔的暴露在空氣裏,膚若凝脂,她身子很纖細柔軟,一截白玉綢子的手臂,也是很纖細,仿佛一隻手就可以環住,肩頭圓潤如玉,像一個小丘包,有曲線,有直線,那微閃動的燭火昏黃,像稀薄的金粉灑在她的身上,猩紅的裏衣,是**動人。

雁晚杏被他這麽一直看著,不由低垂著頭,手臂有些局促的交疊相互搓著,渾身透著不自在。

這種像是剝光了衣服在大人麵前站著實在是滋味不好受,她曾幾時這般窩囊,羞愧的一展無餘的在別人麵前,她剛邁出一腳,那一腳猶如千斤重一般,但是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隻有硬著頭皮上了,走到他麵前,悶悶的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步筠嘴角上揚,不說話,眼神示意她躺在床榻上,當即雁晚杏不相信,沒看到般的杵在那裏,但是見他一直眼神示意,她才僵硬著躺下,眼睛空洞的望著那床簾上的牡丹花圖案,企圖排解緊張。

步筠看她緊張,俯身欺上,與她麵對麵,這突然而來的清列檀香席卷她整個鼻腔,那三千墨發有幾縷落在了她鎖骨處,有些癢癢的,她緊張的雙手捏緊了身下的錦被,咬著下唇。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左肩,那觸覺讓她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大氣不敢出,隻聽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猶如那催眠的靡靡之音,“你累了,快睡覺吧。”往常一樣的冷淡,這話卻帶有魔力,竟然有些溫柔。

不多時,雁晚杏鼻尖的暗香湧動,她漸漸的合上了雙眼,意識模糊,眼前一黑,她睡過去了,緊繃的身子似乎被這香氣製服的服服帖帖的,她放鬆下裏,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步筠的神色愈發深邃了,他拿起那銀針慢慢的插進她圓滑的左肩,刹那間那處冒出了幾滴鮮豔的血珠,仿佛曼珠沙華般吸引人,他舌頭輕拭,感到腥甜的滋味,他吻了上去。

片刻,點朱砂便完成了,一顆醒目的朱砂痣就烙印在她瑩潤圓滑的左肩上,很好看,看著他的傑作,他眸子裏閃過一抹精光。

步筠將沾了血的銀針收了起來,細細看著雁晚杏,她現在猶如失了魂魄的娃娃沒有生息,隻是深沉的睡著,這銀針紮進肉裏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她馬上就會麻雀變鳳凰了,她將迎來自己的新身份,一個高貴不可一世的地位和權力。

他嘴角上揚,手指貪婪的撫摸著她的臉頰,這溫熱的觸感,和他的冰冷大不同,很奇妙的感覺,他眸色漸暗,看著拿朱唇皓齒,就俯身貼近她,吻了下去。

突然一陣晚風吹過,那燭火吹的熄滅了,在一片漆黑中,雁晚杏速然掙開了眼睛。

此時正是春轉夏的日頭,便到了三更時期就開始落雨點子了,像霧似的雨,像雨似的霧,絲絲縷縷纏綿不斷,一會兒,粗大的雨點兒落下來了,天地間像掛著無比寬大的珠簾,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對麵屋頂的瓦片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層薄煙籠罩在屋頂上。雨水順著房簷流下來,開始像斷了線的珠子,漸漸地連成了一條線。偌大的皇宮都像是泡在水裏,那些宮人穿著披風觀窗望雨,一些下人則是繼續幹自己的活,披著蓑衣躲避雨水。

隻聽行色匆匆間,一對人馬浩浩****的從西長街走過來,幾個下人微低著頭,為首的一身黑色馬麵帶著帽子的鄭有寶正給一位神秘的人撐著傘,腳下揚起水花,一些濺到衣裙,那人絲毫不在意,桀驁的眼神直衝衝的看向前方,一身同樣的黑色刺繡寬袖長袍,臉上是魅惑的丹鳳眼,高挺的鼻子,隻是下半張臉就掩蓋在那副猙獰可怖的麵具上。

而對麵也是迎來一位公公,他疾步行走似乎生怕誤了和誰見麵的時刻,這才兩方人馬會合,東廠的將軍吳建良看著那帶著麵具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禮,而撐著傘的鄭有寶見是曹公公來了,看了幾眼,那吳建良便拱手行禮道“都督。”

那人帶著麵具悶悶的回了一聲,後說道“怎麽了?出事了?”

吳建良看到自家主子似乎知道了什麽,聞言也是一驚,微皺眉頭說道“都督,奴婢根據您的吩咐護送公主回城,可就是在回城期間,見公主久久不說話,便掀開簾子查看,而公主大人早就咽了氣,那些法醫說是中了毒……屬下辦事不利,罪該萬死,請都督懲罰!”說完就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