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馬秀才和宋億寧一起到了宋家。
宋億寧不知情況,興衝衝的帶著未來姐夫到了宋明德的書房。
“孩兒(在下)給父親(大人)請安”,兩個人齊齊行禮。
“億寧回暢和堂,你母親找你有事,馬秀才留下,”宋明德說道。
宋億寧見父親表情嚴肅,乖乖的退了下去。
“坐下說話吧”,宋明德說道,“知道找你什麽事情吧”?
“嶽父大人請聽我說”,馬秀才急急解釋,“慧心,哦,不,李小姐是在下幼時鄰居,兩家相交莫逆……”
“所以你二人有私情”?宋明德一針見血。
“不,我們沒有……”
“沒有?”宋明德重複問道。
“是以前沒有……”馬秀才訕訕解釋。
“那就是現在有了”?!
“以前兩家有結親的意思,不等訂下婚約,她家就搬到了新安府,後來她父親蒙冤獲罪,剩下她孤身一人流落到了湘安”,馬秀才說的順暢了起來。
“蒙冤獲罪?你有什麽證據敢說他李頌之是蒙冤獲罪”?宋明德甩了紙手抄的公文給馬秀才,“做為師爺,打著知府大人的名義貪汙庫銀,白紙黑字,他親手寫的口供,證據確鑿,你聽信一個婦人之言,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他李頌之是蒙冤獲罪?你這些年的書都是白讀的”?不等訂下婚約就搬家了,確定不是人家有了更好的前途看不上他嗎?
宋明德氣憤不已,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玩意兒。
“那就是慧心不知道她父親的事,一直以為她父親是冤枉的”,馬秀才繼續說下去,“在湘安偶遇她,她本來是以給別人縫補洗衣為生,我不忍心她受此蹉跎,才租了個院子,勉強讓她住了下來。”
“所以你就跟她有了私情?”
馬秀才尷尬說道:“前晚是意外,在下喝了點酒,沒控製住自己……”
宋明德已經不想浪費時間與他說下去:“你準備怎麽安排李小姐?”
“慧心她什麽都不求,隻求能留到我身邊……”
“你準備怎麽安排?”宋明德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在下酒後亂性,毀了她的清白,我想在成親後讓她進門”,馬秀才說道。
“如果我女兒不願與她共侍一夫呢?你當如何?”宋明德問。
“可慧心已經是我的人了,不讓她進門她還能怎麽辦?”馬秀才訥訥道。
宋明德失望透頂,幹脆明說:“我女兒不可能與無名無分就給人做外室的女子共侍一夫。”
“那怎麽辦呢?慧心隻是想留在我身邊,難道這樣也容不下她嗎?”馬秀才不理解。
“我在問你”,宋明德提高了聲音,“打算怎麽辦”?
“不讓她進門,難道就讓她住在外麵嗎?”馬秀才問。
宋明德額頭青筋直跳:“這就是你的安排?把她做外室養在外頭?”
“不是您說不讓她進門的嗎?”馬秀才很委屈。
宋明德苦口婆心:“你見過哪家正妻還沒進門,就先養了外室在外頭的?這就是亂家之源。”
“讓她進門不行,把她養在外頭也不行,到底要怎樣嘛?”馬秀才嘟囔。
“信物送回,婚書做廢,去娶你的慧心去吧”,宋明德忍無可忍。
出了宋府,馬秀才滿腦子的漿糊,再有半月就要成親了,他不知道怎麽就鬧到了退親的地步。
宋攸寧知道宋明德和馬秀才會麵的情形,倒沒有宋明德那麽氣憤。文人多情?馬秀才這種人,倒不能說他是人品卑劣,他的腦子中缺了道德這根弦,對於女人,他是來者不拒,一如前世某些流量明星那樣“博愛”,,別人為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他隻要享受就好。
馬秀才渾渾噩噩,不知怎麽回到小院的。
“馬大哥,你怎麽了?怎麽現在才回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李小姐上前噓寒問暖。
“宋家要退親”,馬秀才特別委屈,“我又沒說不成親,他們怎麽這樣呢?”
李小姐心中暗喜,麵上卻一派吃驚:“怎麽會這樣呢?是不是那個嬤嬤回去在宋小姐麵前說了什麽,她誤會了你?”
“不是,是她父親,不肯讓你進門,否則就要退親。”馬秀才說道。
李小姐的眼淚流了出來,哽咽著說道:“如果宋家實在容不下我,我不進門就算了,怎麽能耽誤馬大哥你的婚事呢?”
“隻要馬大哥你能記著我,有時間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李小姐情深似海,完全一副為馬秀才著想的樣子。
“她們都不肯”,馬秀才為難。
“馬大哥答應她們的條件就行了,我可以為馬大哥去死”,李小姐撲到馬秀才懷裏,“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馬大哥,我就覺得生不如死”。
剛到手的可人兒,正是情熱的時候,馬秀才怎麽舍得她去死?“我們再想想辦法吧”,馬秀才摟著懷裏的人說道。
李小姐膩在馬秀才懷裏,耳鬢廝磨間,馬秀才抱起李小姐就衝到內室。一個火急火燎,一個半推半就,二人很快就到了**。
這一夜,李小姐使出渾身解數,把這些年學到的招式都用到了馬秀才身上,吹拉彈唱,無所不用其極,把馬秀才服侍得欲仙欲死,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此刻。
次日,二人按昨晚商量好的,一起去找宋攸寧“解開誤會”。馬秀才讓人送信給宋億寧,隻說他和宋攸寧有點誤會,讓他把宋攸寧帶出來,給他機會賠禮道歉。
因為是這種髒事,宋家都瞞著宋億寧。宋億寧對母親說了一聲,帶著姐姐出來“散心”到了雁居茶樓。
見到宋家姐弟,馬李二人熱情地迎上前來。
“這位是”?宋億寧問道,哪有這樣把女子大喇喇帶到陌生男子麵前的。宋攸寧則跟綠意耳語幾句,綠意領命離開。
“不用在意,都是自己人”,馬秀才道。
“馬公子這是何意”?宋攸寧問道。
李小姐上前深施一禮:“宋小姐不要怪馬大哥,馬大哥從來沒想過與宋小姐退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馬大哥都是為了我才讓宋小姐誤會……”
“你是誰?我和你沒有什麽話好說的”,宋攸寧懶得理她。
“宋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別怪馬大哥,他是真心想跟你成親”,李小姐難堪地說道。
宋攸寧險些被氣笑了,就這道行,也來她麵前顯擺?
“你是哪條道上的,算哪根蔥,值得我恨你?”宋攸寧輕嗤一聲,“真心?你的馬大哥有真心嗎?就算他有,我就要跟他成親嗎?再看著你這麽個玩意兒天天在我麵前蹦躂?我嫌惡心。”
宋億寧這才聽出了幾分味道,怪不得家裏人臉色都不好。
“馬致遠,你這是什麽意思?欺我宋家無人嗎?”宋億寧厲聲喝問。
“小姐,人帶來了”,綠意在外稟報。
“帶進來”,宋攸寧吩咐。
呼啦啦進來一群人,遊方郎中、新安府李家的鄰居、妓院伺候李慧心的丫頭,擠了一屋子。李慧心的臉刷的就白了。
宋攸寧麵向馬秀才:“本來不想管你們的閑事,可你們偏要到我麵前蹦躂,那我就成全你們,讓你知道你麵前這個冰清玉潔的慧心妹妹是個什麽玩意兒”。
又轉向李慧心:“在妓院迎來送往了幾年,你還真把自己當奇女子了?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一再蹦躂到我麵前惡心我?恭喜你,求錘得錘了。”
“把真相都揭出來,不讓你們生活在謊言之中,不用感激我,我隻是日行一善”,宋攸寧對馬李二人道。又轉向宋億寧,“我們走”,帶著宋億寧揚長而去。
糟了,裝逼過頭了,險些把正事忘了。走了幾步又拐回來,頭探到門內道:“馬公子,我明天要見到退親成功,否則妄議朝政(說李父蒙冤)、狎妓(李慧心),你知道會怎樣的”。“哦,對了,完事帶著你的青梅滾遠點。”
妹的,名人什麽的,果然不是自己盤裏的菜,自己還是老老實實走自己種田文的劇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