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鍾墨指了指周圍,提醒紀昀道。

紀昀放低了聲音,問道:“這話太太跟前的兩個丫頭也聽到了?”

鍾墨點了點頭,有些同情地看著紀昀。

紀昀在心裏罵了聲娘。站起身來,抬腿就往後衙走。

“大人。”紀昀走到正房門口,碧連幾個丫頭剛好從屋裏出來,看到紀昀,幾個人忙行禮。

“太太呢?”紀昀問道。

“太太在屋裏。”碧連代表幾個人答話。

紀昀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丫頭們回來給你回話了?”紀昀進屋,見宋攸寧正坐在桌前,走上前問道。

宋攸寧挺起了脊背,答道:“是,聽她們說了。”

“她們怎樣說的?”紀昀問道。

“和你聽到的一樣。”宋攸寧說道。

“你別聽她們胡說,沒有的事。”見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紀昀急道。

“不知道大人是指?”宋攸寧問道。

紀昀也顧不上說話婉轉了,直不楞登地說道:“袁姑娘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哦?”宋攸寧的回複隻有一個字。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鍾墨。”紀昀急道。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門口叫鍾墨。

鍾墨就在門外候著,聽紀昀叫他,連忙走了過來。

“你來告訴太太,除了紀南說袁姑娘尋死那次,我可去見過袁姑娘?”

“回太太,大人不曾去見過袁姑娘。”鍾墨恭敬地說道。袁姑娘肚子裏的孩子當然也不是大人的。別人不知道,做為紀昀的長隨,除了紀昀回後院的時間,鍾墨可以說和紀昀形影不離,大人和袁姑娘有沒有私情,他最是知道。大人都沒有私自見過袁姑娘,又何提讓袁姑娘懷上大人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宋攸寧吩咐鍾墨道。也不嫌丟人,還讓下人來給他做證。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不相信啊!”見宋攸寧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紀昀大急,解釋道,“我跟你說過,不會有別的女子,就絕不會跟別的女子有什麽苟且。”男子漢大丈夫,怎會出爾反爾?

“你現在知道急了?”宋攸寧反問道。

紀昀大喜,高聲道:“你信了?”

宋攸寧白了他一眼,對他承諾的不會有別的女人,宋攸寧持懷疑的態度,但若他親自說出袁茵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宋攸寧還是相信的。這時代,男人有小三是合法的,若是袁茵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他不會怕妻子生氣就不認他自己的種。

“我都沒見過袁姑娘,又怎會……”紀昀頗有些委屈地說道。

宋攸寧看向他,“怎麽,很遺憾?”還嫌見麵少了?

“沒有沒有,絕沒有。”紀昀連連擺手。開玩笑,還嫌麻煩少嗎?

“你有什麽打算?”宋攸寧問紀昀。

紀昀義正辭嚴地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笑話,不是自己的,還能讓自己強認的?

“就怕不是那麽好解決。”宋攸寧說道。既然敢把別人的孩子往紀昀頭上安,那就是想好了對策。這時候又沒有親子鑒定,想撇清不是那麽容易的。

紀昀不在意地說道:“清者自清。”咋的,自己沒做過的事還硬要讓自己認下?

“如果人家來縣衙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呢?”宋攸寧問道。前世電視劇看多了,宋攸寧張口就來。

紀昀嚇了一跳:“不會吧?”

“萬一呢?”宋攸寧非要問到底,“你有什麽對策?”

紀昀老實答道:“沒想過。”哪有這樣麵皮厚的人?孩子的爹也是能亂認的?可袁姑娘今天不就說孩子是自己的嗎?那她萬一來縣衙門口……紀昀打了個寒顫,不敢想下去。

“我讓她們問過伺候袁姑娘的小丫頭魚兒了,魚兒說,袁姑娘家裏隻有紀南去過,平日也不曾見過袁姑娘去找過別人。”宋攸寧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袁姑娘的孩子是紀南的?”紀昀吃驚地問道,“不會吧?”紀南有這樣大膽?致人有孕,還敢嫁禍給主子?

“我隻是在就事論事”,宋攸寧不悅地說道,“至於事情真相如何,我想你還是問一問紀南比較好。”

“你先休息,我去前衙。”還是上衙時間,紀昀把話說清就去工作了。

“紀大哥,宋姐姐,我們把掃帚兵器做出來了。”一回到家,戚元敬就興奮地說道。

“怎麽樣?”紀昀急切地問道。

“你們猜?”戚元敬賣了個關子。

謝玄笑了起來,說道:“效果出奇的好。”拿倭刀砍,用這掃帚兵器一掃,倭刀就被卡住了,旁邊的隊友再趁勢上去一砍,結束戰鬥。

紀昀一聽,也十分激動,這樣太好了。“你們怎麽做的?就砍一根竹子做嗎?”他極為感興趣地問道。

戚元敬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們上山砍來長一丈五尺左右的大毛竹,把上麵的枝枝丫丫都留著,而且這枝丫最少留兩尺長,人拿在手裏,枝丫要能遮蔽全身,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然後將竹枝和主杆前端都削尖,一柄武器就做好了。”

“竹枝在熱油中炸,使其堅韌耐用,並趁熱彎曲向斜前方。”謝玄補充說道。

“真是便宜又實用啊!”戚元敬感慨道。

“這就太好了。”紀昀也感歎。

“對了,今日還有一個家裏開鐵匠鋪的兵士提議,在竹枝和主杆前端都裝鐵尖,可以提高殺傷力,明日我們就試試。”

宋攸寧隻知道這東西是用竹枝做的,還真不知道這東西還要在熱油裏炸,更不知道這東西還要裝上鐵尖,沒想到倒讓他們群策群力給做了出來。

“還有那陣法,我們也商量著把它變化了下”,戚元敬征詢地看著宋攸寧說道,“宋姐姐的圖上是十一人為一隊,我們想著把他變為十二人一隊,不知宋姐姐意下如何?”

宋攸寧駭了一跳:“我又不懂這個,問我做什麽?”

謝玄說道:“阿敬是想著,這陣法本是宋姐姐拿出來的,變陣應當跟宋姐姐說一聲。”

“咳,跟我說什麽呀?”宋攸寧不以為意地說道:“隻要破敵有用,你們想怎麽改就怎麽改。”這東西不就是殺敵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