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咿咿呀呀叫了起來,二寶也跟著咿呀兩聲。

兩個孩子的奶娘上前抱起了孩子。

“元哥兒瞧,弟弟們在和你打招呼。”宋攸寧笑著對元哥兒說道。

“禮物,禮物。”元哥兒朝著跟進來的綠意說道。

“大少爺是說送給兩位小少爺的禮物嗎?奴婢這就去拿。”綠意說道。

元哥兒滿意地笑道:“禮物,送給弟弟。”

不一會兒,綠意拿著一個包袱進來了,元哥兒忙去接。

綠意忙說道:“重,重,我放下大少爺你再拿。”綠意說著走到案前,把包袱放下,元哥兒忙上前要去解包袱。

綠意幫著元哥兒把包袱解開。裏麵都是玩具,有磨得很光滑的撥浪鼓、玩過的小木槍、七巧板、還有做成動物樣子的布偶——還是宋攸寧給元哥兒做的。

“怎麽,這些元哥兒都不喜歡了嗎?”宋攸寧問道。

元哥兒答道:“喜歡。”

那怎麽都送給弟弟了?宋攸寧有些奇怪。

“這都是大少爺最喜歡的,大少爺說要送給弟弟。”綠意替元哥兒解釋道。

宋攸寧一把抱住了元哥兒,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元哥兒喜歡可以自己留著玩。”這樣小的孩子,把心愛的玩具送人,心裏不定怎麽舍不得呢。

“大的要讓著小的”,是父母那一輩傳遞給我們的理念,也是這個時代主流的教育理念。但是在宋攸寧看來,這真的不科學,也不尊重兒童的心理發展需求——容易對大的造成傷害,又不利於小的健全性格的培養。

“可是元哥兒是哥哥,要愛護弟弟。”元哥兒有些不理解娘親的說法。

“那元哥兒告訴娘,把你喜歡的玩具送給弟弟,元哥兒心裏有沒有不舍得?是不是有些不開心?”宋攸寧認真地問道。

元哥兒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有些不舍得,但沒有不開心。”

“為什麽不舍卻又沒有不開心呢?”宋攸寧引導元哥兒。

元哥兒這次思考的時間長了些。“元哥兒是哥哥,想讓弟弟開心。”元哥兒說道。

真是難為這孩子了,才兩歲大的孩子,就知道要讓著弟弟。

“是因為元哥兒愛弟弟,想把自己的東西和弟弟分享是嗎?”宋攸宋問道。

元哥兒這次沒多思考就說是。

“元哥兒真棒,知道兄弟之間要相互愛護,有好的東西要分享”,宋攸寧不吝誇讚,“但愛護和分享是相互的,弟弟們也會愛護元哥兒,有好的東西也會與元哥兒分享,這樣本來你隻有一份喜歡的東西,你們三個一分享,就是三份喜歡。”

元哥兒看向自己的娘親,弟弟們的東西也要跟他分享嗎?

看著元哥兒懵懂的眼神,宋攸寧啞然失笑。她親昵地刮了下元哥兒的鼻子,笑道:“你愛弟弟們,弟弟們也愛你。”

讓,確實是一種美德,但應該不是一味的縱容與相讓,大的可以讓著小的的前提是,要教育小的懂得尊重大的,不能純粹要求大的做無原則的謙讓。

“好了,我們帶弟弟們去找爹爹和舅舅好嗎?”宋攸寧朝著元哥兒征詢地問道。

“好。”元哥兒高興地答道。

“快讓我看看兩個小外甥”,一見宋攸寧她們帶著孩子過來,宋億寧快肯迎了上來,瞅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宋億寧犯了難,“這哪個是老二,哪個是老三啊?”

“舅舅舅舅,這是二寶,那個是三寶。”元哥兒搶著介紹。

宋億寧有些意外地看著元哥兒,說道:“元哥兒是怎麽知道的?”不會是瞎猜的吧?

“剛才娘告訴我的,三寶耳朵這兒有個紅點,二寶沒有。”元哥兒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三寶的耳朵讓宋億寧看。

宋億寧一看,還真是元哥兒說的這樣。“元哥兒真厲害,才到一會兒就能分清二寶三寶了,謝謝元哥兒告訴舅舅,不然舅舅還不知道哩。”宋億寧誇讚元哥兒道。

元哥兒挺了挺小胸膛,頗有些驕傲地說道:“元哥兒是哥哥了。”

眾人都被他那傲嬌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宋億寧拿出三塊一樣的玉佩,一看就是一塊石料做出來的,分別給了三個孩子。

“謝謝舅舅。”元哥兒脆聲道謝。

“還要替弟弟們謝謝舅舅。”宋攸寧笑著說道,“弟弟們還不會說話。”

“元哥兒替弟弟們謝謝舅舅。”元哥兒從善如流地代兩個弟弟向宋億寧道謝。

宋億寧愛憐地摸了摸元哥兒的頭,又誇了元哥兒幾句。

宋攸寧讓幾個孩子身邊的人幫他們把玉佩收了起來。二寶三寶該用輔食了,奶娘帶他們下去用餐。元哥兒看兩個弟弟正稀罕,也要跟著去。一大群人一起下去了。

“阿玄沒在家?”孩子們和伺候的都下去了,宋億寧問起了謝玄。

“阿玄白天去軍營,晚一會兒回來。”紀昀說道。

“軍營遠嗎?”宋億寧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紀昀給他解惑,說道:“不遠。”

“不遠你也不用去,阿玄就快回來了,等阿玄回來你問他方不方便帶你去。”宋攸寧說道。

“我又沒說去。”宋億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的臉上都寫著想去想去了好不好?宋攸寧在心裏吐槽。

“明年下場吧?”紀昀岔開了話題,給宋億寧圓場,問起了明年科舉的事。進士科三年一考,上屆宋億寧沒有下場,明年又是科舉考試的年份。

“明年準備下場。”宋億寧有些苦惱地答道,“父親說,我缺乏曆練,讓我來跟著姐夫好好學學。”寫策論,最是考驗一個人的見識、心胸和處事能力,這些都不是坐在書院裏死讀書就能學會的。

“沒有人生來就會,多看多學,這些都不成問題。”紀昀寬慰他道,“我處理政事時你可以去前衙,阿玄方便時讓他帶你去軍營也看看武將們是怎麽做事的。”

簡而言之,大宸朝堂需要的是能吏,不是死讀書的書呆子。要宋攸寧說,就是有些人讀書讀傻了,生活常識、人情事故什麽都不懂,連自己的生活都弄不明白,這樣怎麽能為政一方,造福百姓呢?紀昀這是帶宋億寧實習。

“謝謝姐夫。”宋億寧高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