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挑個好日子,先把他們的親事訂下,把嫁妝置辦下來,等到秋天天涼快了,再挑好日子給他們辦婚事。”
“等到秋天,還有半年”,紀昀說道,“他們的歲數都不小了,既然婚事訂下了,還是早些給他們成親吧。”
宋攸寧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我明天就找人看日子。”
紀昀應了下來。
四月十六,是紀北和碧桂,鍾墨和綠意訂親的日子,兩對的訂婚宴就設在府裏,那天宋攸寧讓酒樓送了幾桌酒席,府裏人好好熱鬧了一番。
酒宴散後,宋攸寧叫來了綠意和碧桂。
“我讓人挑了兩處宅子,院子不大,但勝在幹淨整齊,你們兩個看一看,一人挑一處。”宋攸寧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兩張房契。
兩個院子離縣衙都不遠,一個在縣衙北麵,一個在西麵,都是兩進的院子。
“多謝太太。”兩個丫頭感動地說道。尤其碧桂,剛進府沒多久,沒想到太太待自己和綠意一樣。
“不用謝我,你們兩個自己挑吧。”宋攸寧說道,兩個院子大小差不多,價錢也相當,其實也沒什麽可挑的。
“綠意姐姐先挑。”碧桂讓著綠意。
綠意也謙讓道:“你先挑吧。”
“你先挑。”碧桂執意讓綠意先挑。
綠意也不再謙讓,隨手拿了西麵的房契。太太既然拿出來讓兩個人挑,房子肯定都差不多。
碧桂拿起了另一張。
“家具我已經讓人去打了,等你們成親前就會擺進去。”宋攸寧說道,“衣服器物我也會給你們置辦好,另再給你們每人二百兩銀票,做為你們的嫁妝銀子。”
“太太已經給的夠多了,銀子奴婢不能要。”綠意推辭道。
“給你們你們就拿著”,宋攸寧說道,“等你們成親就明白了,一個家庭,做什麽都離不得錢。”宋攸寧一邊說著,一邊把四百兩銀票分給兩個丫頭。
碧桂和綠意千恩萬謝地謝過宋攸寧下去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宋攸寧拿出筆墨,準備繼續她“編寫”兒童讀物的大業。剛畫了幾筆,看綠意又返了回來,有些意外地問她。
“太太,剛才碧桂在聲奴婢不好說,這銀票奴婢不能要,太太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綠意說著,拿出銀票放在了宋攸寧麵前的桌子上。
“你這個傻丫頭,你小姐我再需要銀子,還能缺你這點嫁妝銀子?”宋攸寧嗔怪地說道,“你回來的正好,我本來還說找時間叫你過來。”
綠意問道:“太太有什麽吩咐?”
“是這樣的,剛才碧桂在我不好給你”,宋攸寧說道,“我這兒還給你準備了三百兩銀子,你拿回去收起來。”
綠意忙擺手說道:“太太,您自己收著吧,奴婢不能……”
“給你就拿著。”宋攸寧不等綠意說完就打斷了她,“你我一起長大,是她們都不能比的。”宋攸寧一邊說著,一邊把銀票塞到了綠意手中。
綠意還想推辭,宋攸寧說道:“拿著下去吧,別對人說,以後這些丫頭們成親,我都會比照著碧桂的來辦。”
綠意隻好拿著銀票下去了。
兩個丫頭成親的日子訂在了五月初六,沒辦法,天這就已經開始熱了,宋攸寧索性給他們舉辦了“集體婚禮”。家裏的下人都去參加了兩對新人的婚禮,宋攸寧沒有去看。兩個丫頭就嫁在府裏,成親後也還要到府裏來伺候,宋攸寧也沒啥不舍的感覺。
次日一早,兩對新人都來給宋攸寧和紀昀磕頭。
看著兩個丫頭臉上的喜意,宋攸寧放下心來。
去年兩季試種,百姓見識到了紅薯駭人的產量,種紅薯的人家再不擔心填不飽肚子,沒種的人家後悔的要命。到了今年春季,東濟家家戶戶種紅薯。
“眼看今年紅薯又是一個大豐收,就怕下連陰雨,到時往外運成了問題。”眼看就是紅薯收獲的季節,接連下了兩天雨,紀昀擔心地說道。朝廷決定在全國推廣紅薯種植,得去年秋季東濟種植紅薯有限,留下自己的種薯,刨除自己的糧食,想提供給全國紅薯種子,無異於癡人說夢。去年沒買到種薯的地方,早早就給了訂金,隻等今年春季紅薯收獲後來拉走了。
“不如我們集資修路吧?”宋攸寧問道。
紀昀也知攸路是好事,可資金從哪來呢?“修路不是一筆小數目。”紀昀說道。
“我知道”,宋攸寧說道,“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讓縣裏所有的人家,根據地的多少來出資,沒錢的可以出人力。”她想起了前世八十年代的農村,每年農閑時節就組織百姓修路,幾乎家家戶戶都是全家出動,拉石子的拉石子,拉沙的拉沙,務必完成分給自己家的任務。
從東濟縣城到別處,有官道可以走,所以隻修縣內道路。路也不需要修太寬,能走下兩輛馬車就行。東濟境內有幾條河,沙石都不是問題,簡單把路墊一墊,以後運什麽東西都方便。“要致富,先修路”,農村道路修好了,才能有效的增加農民的收入,最大化的保證城鄉物資流通,提高其生活水平與質量。她把自己的想法詳細給紀昀說了。
“想法很好,就是怕不好集資。”紀昀說道。
“沙石路,費不了多少錢,能把紅薯運出去才是王道”,宋攸寧說道。
紀昀當然知道這是好事。
“我明天找人商量。”紀昀說道。
這時,下人們帶著元哥兒兄弟三個進來了,元哥兒一下子撲到了宋攸寧懷裏。
“把他們放下,讓他們自己走。”宋攸寧對著二寶三寶的奶娘說道。兩人的奶娘依言把兩個孩子放到了地上。
二寶三寶已經一歲了,兩兄弟都已經學會了走路,隻是走的還不是太穩。兩人一到地上,就顫顫巍巍地朝宋攸寧奔來。
“慢點慢點。”宋攸寧嘴裏說著,已經伸出了手,等著迎接二寶三寶。之前兩兄弟開始學走路上,屋裏鋪了厚厚的地氈,這會兒也還沒撤,也不怕兩個孩子接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