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讓再送些去?”宋攸寧聽了說道,“那沒問題,家裏就有,一會就能送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玄笑道,“我是和宋姐姐商量別的事的。”
原來皇上一天散朝後留幾個閣老議事,說完正事後和幾個閣老閑話,首輔大人提起了這些日子皇上神采奕奕,好似年輕了幾歲。首輔大人曾是帝師,和皇上說話自是比別人隨意了些。
“朕從皇後那裏得了兩罐好東西,喝了精神好了很多”皇上笑著說道,“聽皇後說,是鎮國公府上送來的,是用牛奶去掉水分做成,喝了最是養人不過。”
“原來皇上也喝了牛奶?臣也覺得,這牛奶真是個好東西。”張大人笑嗬嗬地湊趣說道。
“張大人也喝過牛奶?”另一個閣老彭正康彭大人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皇上剛嚐上的好東西,原來張大人早就喝過了。”
這話就說的惡毒了。
張大人嚇了一跳,忙說道:“彭大人說的哪裏話?在下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好東西,還是竇侍郎外甥從寶奉給他捎回來幾罐,他勻給了在下兩罐,不信你問首輔大人?”
“首輔大人連你這等事都知道?看來真是耳聰目明啊。”次輔趙季慶接話說道。
“趙大人過獎。”
次輔這不懷好意的話,精明了一輩子的首輔大人怎麽聽不出來?這是說自己權勢滔天,誰家親戚送個什麽自己都知道,皇上聽了,還不得懷疑自己派人盯著各家重臣府上,皇上再多疑一點,甚至會想著皇宮會不會也有自己的暗線,也在自己眼皮之下。
“隻是趙大人誇老夫誇錯了人,是老夫那天見元甫在值房喝這個,問起元甫,元甫把他家裏那罐拿給了老夫。”
張大人這時也笑道:“在下那罐已經喝下去不少了,剩下的那些還在值房老夫櫃子裏。”
幾位閣老要輪流晚上在皇宮輪值,都有自己的更衣櫃,放一些隨身衣物用品。
“朕也是第一次見到把牛奶做成粉末狀的,還真是個好東西”,皇帝打斷了幾個人的唇槍舌劍說道,“皇貴妃見了,也跟朕討呢,朕問過老國公了,他說是國公府那個旁支孩子謝玄,在石林那個送回來的,隻給他送了六罐,他給了皇後四罐,剩下兩罐,已經喝了一罐,另一罐下人收拾時不小心打爛了,也沒有了,說是讓人給石林送信,看能不能再弄一些送回來。”
“不行不行,張大人,您們都嚐到了這好東西,既然你還有,我們今天也定要嚐嚐才是。”另一位閣老韓為同韓大人和張大人私交甚好,這時湊趣起哄道。
“是啊張大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彭大人也跟著起哄說道,“在下今天也要跟著嚐嚐。”
“你們這是搶劫”,張大人“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就還有這麽一點,你們也要搶。”說著“肉疼”地拿出自己櫃子上的鑰匙,朝韓彭二位大人說道,“就那麽點了,你們拿去吧。”
“給我給我”,韓大人一把從張大人手上“搶”過鑰匙,跟皇上請示道,“皇上,請皇上恩準微臣去拿。”
皇上笑道:“你還上坐著吧,讓個太監去拿就是,你們就在這禦書房一起嚐嚐吧。”
皇上說完,就吩咐人去拿了。
“皇上,微臣那一點東西,哪夠這麽多人喝啊?”張大人心疼地說道。
皇上哈哈大笑,說道:“你放心,朕那兒還有點,你的不夠,朕讓人去後宮取來。”說著就吩咐人去找皇後取奶粉。
“今天就讓你們都嚐嚐這奶粉的味道。”皇帝吩咐完,朝著幾個閣老笑道,“省得你們為了一口喝的爭,讓外人見了,還以為我們大宸的閣老都窮得連一口喝的都要爭個麵紅耳赤了。”
見皇帝跟他們開玩笑,幾個閣老也半真半假的跟皇帝開玩笑,一個個哭起窮來。都是千年的狐狸,遇上這樣的機會,怎能不知道標榜自己有多清廉?
眾人討論著,沒多久太監抱著一個密封著的罐進來了。
“來,打開,給各位愛卿都衝上一杯。”皇上高興地說道。
他哪裏還有沒開封的奶粉?他從皇後那兒要去的兩罐,自己已經把一罐喝的不剩多少了,另一罐被皇貴妃替六皇子要過去了。皇貴妃本還跟他撒嬌,請他去皇後那兒給她也弄一罐,他實在是不好跟皇後張這個口。自己要過來的兩罐,已經給了皇貴妃一罐,皇後為三皇子夭折的事,心裏對貴妃有誤會,自己若是為貴妃再張口,怕是皇後連自己也不給好臉色。
這不,皇後僅剩的一罐,不還是送來給自己長麵子了嗎?任皇上再愛皇貴妃,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還是大家出身的皇後大氣,這事若擱在皇貴妃身上,她哪肯把自己僅有的那點東西拿出來給別人用?
五位閣老都忙不迭地謝恩。等嚐過牛奶後,五位閣老都讚不絕口,一個勸兒誇這牛奶好喝,也不知是真好喝還是假好喝,一時把這牛奶誇成了瓊漿玉液。皇帝從自己口裏省下的東西,賞賜給他們喝,誰能不識趣?
閣老們回去後,自是把這等“光榮”的事跟家人說了,跟交好的朝臣說,這些人再跟自己的親朋好友說,宮中的貴人,還有幾位閣老都在喝奶粉,這東西如何如何味道醇美,喝了如何如何延年益壽,一時把這牛奶誇成了天上有地上無的東西,各位貴人到處打聽到哪裏能弄來牛奶,京城一奶難求。
謝玄笑著說道:“老國公送信來,讓我問問宋姐姐,能不能多做些奶粉,我們在京城開一家專賣奶粉的店鋪。”
“開店倒是可行,隻是物以稀為貴,怎麽上貨怎麽賣,還得好好合計就是。”宋攸寧想了會兒說道。如果自己不限量供應,恐怕人們嚐過就不再買了,畢竟牛奶的口味在那兒放著,它能有多好喝?至於喝了強身健體,短時間又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