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怎麽樣?有哪些人能護送我婆婆她們回興平,你們去問一問,兩刻鍾後給我回話。”宋攸寧開門見同的給他們說了自己的打算,並讓他們回去問自己隊伍的人。

半個小時後,李大叔和護衛首領來回話了,其中有幾個人家在新桓的,想留在寶奉,打探家中的情形,其他人倒是願意再送大太太一行回興平去。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就是再多走些天,出來不就是為多掙些錢?宋攸寧開出的價碼高,他們沒有不同意的道理。護衛首領王彥親自帶人送大太太他們,速運隊李大叔也帶了一隊人同行。

人員定下來,宋攸寧也不多說,隻是吩咐道:“你們也下去休息吧,好好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就分頭出發。”

等人都退下去,宋攸寧讓人拿來紙筆,坐下來寫寫畫畫起來,她房裏的燈一直亮到半夜。

次日一早,眾人用過飯後,看著大太太一行離開了小鎮,宋攸寧吩咐下去,她們一行人也向北而去。

中午時分,宋攸寧一行人到了清平縣城。

“東家,咱們快遞站就在前邊。”李大叔和護衛隊一起送大太太她們了,速運隊這邊負責的是一個叫張同的年輕人,此時張同指著前麵上前對宋攸寧說道。

宋攸寧點了點頭,對張同說道:“先進去再說吧。”

清平縣城的東風速運站點是一個不算大的院子,前後兩進,沿街的幾間,是東風速運的收寄處和庫房,前邊一進院子是站點的工作人員住的,至於後邊一進,倒是沒怎麽用。宋攸寧讓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她打算在這兒歇一晚,有些事也要安排下去。

從下午到天擦黑,宋攸寧一直在忙,等碧連來叫她吃飯,她才驚覺天已經黑了下來。

“你們也去用飯吧,我這裏不用你們服侍”,宋攸寧吩咐道,“吃完了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

“太太不是說要在清平住下來的嗎?”碧連聽到宋攸寧的話,意外地問道。

“太太吩咐,你隻管照做就是。”綠意聽碧連問,忍不住說碧連道。

碧連一聽,有此羞愧地說道:“奴婢遵命。”

宋攸寧暗自點頭,碧連和碧雅也好,但到底不是在府中長大的,規矩方麵還是有些欠缺,不如綠意,如今綠意又回到她身邊伺候,她覺得省心多了。

等碧連下去,綠意卻沒有跟著一起下去,看著飯端上來,綠意給宋攸寧布起了碗筷。

“你下去就是,這是在路途上,不必講這些。”宋攸寧說道。

“小姐已經很辛苦了,奴婢幫不上別的忙,這些小事,小姐就讓奴婢做了吧”,隻有兩人在,綠意心疼地看著宋攸寧說道。

宋攸寧也知道綠意的性子,見她這樣說,也不再說什麽,在綠意的伺候下快速用完了飯,綠意親自收了碗筷,伺候宋攸寧淨了手,這才下去用飯。

次日一早,一行人又踏上了北上的路途。一行人一路向北,一直到距離新桓一百裏的範陽府才停了下來。

範陽城一片平靜,路兩旁的好多商鋪都關著門,一行人也沒在外麵多逗留,徑直到了範陽的東風速運點。與清平縣城不同,範陽的東風速運站點是個三進的院子,臨街的鋪麵是收寄處,前院是庫房,二進住著工人,三進則多數在空著。知道宋攸寧要來,快遞站的人早把二進院給收拾了出來,工人搬到了前院,有兩對是夫妻,男的是工人,女的則做些灑掃和做飯的活計,他們則搬到了最後麵。

“太太,我們還不如到服裝廠去住呢”,等安頓下來,綠意跟宋攸寧說道,“服裝廠房子多,太太也能種的寬敞些。”

那裏女人也多,太太做什麽事也方便些。

“那裏人多嘴雜,不如住在這裏清靜。”宋攸寧說道,“你去讓張同叫快遞點的負責人來,我有些話問他。”

不一會兒,範陽東風的負責人就過來了。他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叫做王良,人看上去很憨厚。

“小的給主家請安。”王良一進來就恭恭敬敬地給宋攸寧行禮。

宋攸寧示意碧連給王掌櫃搬來一個凳子,嘴裏說道:“王掌櫃請坐,我有些話想問問你。”

“東家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王良恭敬地說道,“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良一開口,就露出了和他麵相不符的精明。

“王掌櫃讀過不少書吧?”宋攸寧笑著問道,“後來怎麽沒讀書了?”

“讓東家見笑了”,王良仍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小的讀過幾年書,也參加過兩次院試,卻連個秀才也沒考上,眼見內子每日起早貪黑的,累死累活,家裏卻還是差點揭不開鍋,小的實在不忍心內子和孩子受罪,就不再讀書,出來找活幹了。”

“王掌櫃這話不對”,宋攸寧認真地說道,“王掌櫃憑自己本事賺錢,何來可笑之說?你值得我尊重。”

王掌櫃恭敬地給宋攸寧做了個揖,口裏說道:“王良謝過東家。”

“王掌櫃可知,新桓的戰事如何?”等王掌櫃重新在凳子上坐下,宋攸寧問道。

“小的估摸著戰事不樂觀”,王掌櫃搖了搖頭說道,“新桓城已經被圍了二十來天了,城裏的兵力才幾萬?朝廷的援兵遲遲未到,形勢怕是很嚴峻。”

宋攸寧擔心的也是這個,新醒都指揮使司下轄十三個衛所,每個衛所五千六百人,那就是七萬二千八百人,可是這七萬多人分布在寶奉長長的邊境線上,並不都在新桓城裏。這些人韃子殺進來時已經戰死了一批,剩下的就算全在新桓城,也不一定能敵得過韃子,更不說分散了。就算有些接到命令來馳援,如今新桓城可用的兵力,怕也不會超過五萬人,哪裏是十二萬韃子鐵騎的對手?新桓城被圍這麽多天,怕是已經彈盡糧絕,隻是在苦苦支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