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勝求見。”紀昀和謝玄、孫大人正商量著守城的事,下屬來報。
“請他進來。”紀昀吩咐道。
“大人!”何勝進來,拱手給紀昀幾個行禮,他後麵跟著的那人一直低著頭,此時也跟著他行禮。
紀昀說道:“辛苦諸位了,一會兒我讓他們設宴招待諸位,特殊時期,招待有不周到的地方,諸位英雄還請多擔待。”
何勝忙拱手道:“大人客氣,在下這次來,還帶了一位朋友來,他有事求見大人。”何勝說著,讓出他身後的人來。
那人此時終於抬起頭來,拱手說道:“小的謝立,給見過諸位大……”
“你怎麽來了?”謝立的話還沒說完,謝玄驚喜地叫道。
“公子!”謝立歡喜地叫。
“謝兄弟認識這位?”孫大人有些驚訝地問道。
謝玄有些興奮地說道:“這位是山西我叔父身邊的家將。”
“小的謝立,是山西都指揮使謝將軍派小的來的。”謝立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個牙牌,恭恭敬敬地呈上。
紀昀拿過牙牌看後,遞給他身邊的孫大人,孫大人端詳半天,遞給謝玄,謝玄朝著紀昀和孫大人點了點頭。
“山西那邊什麽情況?怎麽你一個人來了?”孫大人急切地問道。
謝立站直身子,恭敬地答道:“收到新桓被圍的消息,我們大人立刻整兵,親自帶人要來解新桓之圍,誰知山西關外也有韃子大批兵馬出現……”
謝立把對宋攸寧說過的話又對紀昀三人說了一遍。
“娘的,這右軍都督府的人是不是瘋了?這是打算把寶奉拱手送給韃子不成!”聽完謝立的話,一向好脾氣的孫大人忍不住罵了娘。
新桓還沒失守,這就不要了?山西關外雖有韃子,一萬來人,這就責令山西不許來援?這是讓新桓自生自滅了?新桓要是失守,這責任要誰擔著?就算寶奉三司死守新桓,可也得要糧草啊?人都餓死了,還守個啥?再說了,等城中斷了糧,不等韃子打,城裏自己就先亂了起來。
要不是紀昀有媳婦命,娶了個好媳婦,怕是這會兒城裏就已經亂了。孫大人再一次在心裏慶幸,幸而這次遇上了好同僚,紀昀這小子有福,自己也跟著沾了天大的光,要不然,等新桓失守,自己和紀昀、謝玄一等官員唯有戰死一途,說不定還要連累妻兒老小跟自己一起獲罪。
“二叔讓你來,可有什麽交待?”謝玄問謝立道。
謝立恭敬答道:“大人派來了三萬兵丁,讓到這兒聽公子調遣。”
“真的?這可太好了!”孫大人一聽,喜出望外,急切地問謝立道,“人呢?現在到了哪兒?”
三萬人可不是幾百幾千人,千萬別被韃子的探子先發現,讓人包了餃子。
“人已經埋伏到了北邊的山裏,隨時聽候差遣。”謝立嚴肅地說道。
“何大俠他們帶的路?”謝玄問道。
謝立恭敬地應道:“是。”
這兒人多,他就不多說了,不給公子丟人了,等會兒私下見公子,他再向公子請罪。
北邊大人足夠大,藏三萬人不成問題。
“北邊不是隻有一條小路嗎?你們這麽多人過來,怎麽走的?”孫大人好奇地問道。
“小的在範陽見到宋淑人”,見孫大人有些疑惑,謝立解釋道,“就是紀大人的夫人,是宋淑人告訴小的,讓小的們輕裝前進,輜重都丟在後麵,又派人給小的們帶路。”
等他們到了山下,砍伐樹木,簡單修了路,人都進了山。
孫大人和紀昀謝玄交換了個眼色,三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後怕,本以為北邊是懸崖峭壁,是一道天塹,哪成想卻成了坦途,要是這是韃子從北邊過來,這會兒怕是新桓城已經失守。三人在心裏暗暗決定,等這關一過,第一件事就是加強北邊的防守。
“謝指揮使看這一戰我們該怎麽打?”三萬人,要瞞過韃子進城,那是不可能的事。
謝玄原本正在思考,被孫大人一打斷,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那還等什麽?你說出來我們仔細參詳。”孫大人有些著急地說道。
被韃子圍了這麽久,人人心裏冒火,巴不得現在就把韃子全殲在城外。
……
“小姐,何大俠他們應該已經到新桓了吧?”範陽城中,綠意和宋攸寧也在談著新桓的事。
算著時間,何勝他們已經到了,謝立他們,差不多也到了,要是順利的話,這會兒他們怕是已經見到了紀昀。
宋攸寧說道:“想來也到了。”
“也不知道山西兵到新桓了沒有,要是他們到了,新桓就安全了吧?”綠意又說道。
那可不一定,城中有三到四萬軍隊,加上山西三萬人,也不過是六到七萬部隊,城外韃子的兵力幾乎是他們的二倍,韃子又一向凶殘嗜殺,大宸士兵的單兵做戰能力,遠不如韃子,這仗該怎麽打,怕是謝玄也正頭疼著。
“戰爭的事,謝將軍他們是專業人士,我們就不操這心了”,宋攸寧說道,“我讓他們去找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前兩天下邊來報,說是在範陽西北邊發現有小姐說的那種東西,他們正在往地下挖,看能不能挖出來,想來也快有結果了。”綠意崇拜地望著宋攸寧答道。
也不知道自己小姐是怎麽長的,怎麽什麽都知道,連範陽有那等稀奇東西小姐都知道。小姐這樣,真象說書人說的“多智近妖”了。
“先用飯吧,等吃過了飯,還有事情做。”這時碧連來報,說是飯做好了,宋攸寧就吩咐先吃飯。
這兒人不多,本來隻有兩個廚娘,宋攸寧她們到後,不想驚動人,也沒有再雇人,碧連這丫頭就主動去了廚房幫忙。
不一會兒,飯菜送了上來。
“你們也下去用飯吧,這些日子,苦了你們,不用在我跟前侍候了。”宋攸寧吩咐綠意和碧連道。
平日做飯有廚房的人,一些粗活有粗使的和小丫頭們做,綠意和碧連何曾吃過這種苦?
兩人還想堅持,被宋攸寧不由分說地趕下去用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