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願與王妃一同前往。”在眾人猶豫中,柳鬆竹第一個跪了下來,看向鳳夕若的目光帶著灼灼激動之色。
他期盼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鳳夕若轉頭看去,輕輕頷了頷首,“那便你同我一起前去罷。”
當時在飛虎營答應柳鬆竹的話,尚且曆曆在目,眼下尚且沒有重返戰場的機會,但今天又何嚐不是疆場?
“王妃,末將等人也願一同前往!”秦泰一聽鳳夕若這麽說,頓時急了,這種事情怎麽能不帶他們呢?
“王妃,末將也願!”陳將軍也上前一步。
“還有末將!”陳桐跟著開口,唯恐被落下。
……
一時間,眾人表決心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庭院,再也沒有了最初的懊惱頹然之態。
許簫聲看著他們這轉變,嘴角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瞧瞧,這就是她們若兒,寥寥數語便能激發起這群漢子的壯誌豪情。
不愧是天生的將星之才!
“我知諸位心中所想,但王府內部也需有人守衛,以防敵軍釜底抽薪。”鳳夕若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不疾不徐,“柳鬆竹和陳桐跟我走,十四十六留守王府,其他諸位將軍待得外麵破開口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與我裏應外合。”
許是因為女子的緣故,鳳夕若的聲音並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當她說到最後之時,眾人隻覺得四肢百骸的熱血都隨之沸騰,眼神也變得無比堅毅!
如此清晰的布局,這般熟稔的用詞,足以媲美任何一個沙場老將,他們家王妃,當真是養在深閨,弱不禁風從未上過戰場的人?
秦泰深吸一口氣,從最初的質疑,第一個領命,“末將聽憑王妃娘娘號令!”
“末將聽憑王妃娘娘號令!”有了第一個人,便有第二個,第三個,刹那間,衝天的戰意直透雲霄!
“如此。”鳳夕若唇角勾了勾,右臂當空高舉,“便戰!!”
銀色的弧度劃過蒼穹,眾人先是一怔,當看到這正是百裏鴻淵的驚鴻槍時,所有人的熱血再一次被點燃!
“戰!”
“戰!”
“戰!”
柳鬆竹目光追隨著那道在眾人正中的身影,手中的劍不由自主地握緊,手背青筋鼓起,指節凸起處微泛著白,這一刻,他終於等到了。
將接下來的戰略戰術布置完,鳳夕若掃過眾人肅然的臉色,“稍後,還請諸位盡力而為!”
鳳夕若說完,手中銀槍一落。
眾人振臂高呼,“是!”
許簫聲看著場上這振奮人心的一幕,突然間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她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她家若兒這般肆意縱橫了。
深吸一口氣,許簫聲狠狠地抹了一把臉,幾步走近鳳夕若身側,正要說話,左右胳膊卻被人同時拽住,緊接著一左一右耳朵也響起異口同聲的兩句話:“你做什麽去?”
許簫聲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眉頭狠狠一皺,“你們幹嘛?”
若是一般場合,柳鬆竹必然第一時間回答眼前的提問,但此刻……
他眸子裏閃過一抹銳利,手中的力道再度加大,將許簫聲又將自己身邊扯了扯,語氣警告地看著另一個人,“你這是做什麽?”
林弦意也蹙著眉頭,隻他卻沒有理柳鬆竹的問話,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許簫聲,“你要去幹什麽?”
許簫聲:“臥槽,不是,你們要幹嘛啊?”
現在不是要上戰場嗎?她幹嘛?她當然是要陪她若兒一起啊,這一個兩個的,才是幹嘛呢?
“你給我鬆手。”柳鬆竹嘴角抿了抿,盯著林弦意,向來溫和冷靜的臉,難得的帶了幾分慍怒。
“你不準去。”林弦意再一次忽略了對方的命運,直勾勾地盯著許簫聲,似乎已經看穿她的意圖。
許簫聲氣得直翻白眼,左右手狠狠一甩,一次性擺脫兩隻鐵鉗,“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拉拉扯扯像怎麽一回事。”
說完,她知道率先轉向柳鬆竹,“我跟你說,你最好安然無恙地回來。”
頓了一下,她又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柳鬆竹怔了怔,似乎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許簫聲再一次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她又轉向林弦意,“我與若兒在戰場上配合得天衣無縫,我與她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我不可能不去。”
既然林弦意看出了她的意圖,她也沒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雖然她現在是一個女人,但是誰說變成女人就做不了活了啊?
林弦意急了,“你……”
隻不等他再勸,另一道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說出了他想說卻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這一次,你便不要去了。”
許簫聲瞬間急了,“不是,為啥啊?”
他們一個個不知道,她若兒還不知道她的實力嗎?
“這不是真正的戰場。”鳳夕若輕笑了一聲,“放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畢竟時間隻有十二個時辰。
許簫聲還欲再說,卻被鳳夕若再一次攔住,“而且,比起戰場,我有一個地方更需要你。”
“我知道。”許簫聲這一次倒是沒有反駁,而是撇了撇嘴角,“不是還有他嗎?”
說著,她瞥了一眼旁邊的林弦意。
言下之意,留這個人在不挺好的嗎?不用白不用唄。
鳳夕若自然是知道許簫聲在琢磨什麽,但如今這狀態,她的確不想讓她跟著自己冒險。
“你非要我留下也不是不行。”許簫聲看著對方不容置喙的眸子,撓了撓頭發,“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不然我就讓這上京城所有的人給你陪葬,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賤男人。”
說到最後,許簫聲的語氣頗有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眾人雖然聽得頭皮發麻,但更多的卻覺得這大抵是小姑娘家為了讓鳳夕若答應所放出的“厥詞豪言”。
但隻有鳳夕若,認真地點了點頭,又認真地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你得保證!”
“好,我保證。”
因為她知道,許簫聲若想做,這些都不會成為空口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