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回虧大發了。”從鳳夕若嘴裏得到肯定的回複後,許簫聲的臉瞬間垮了,長籲短歎了一會兒後,突然盯住鳳夕若,“等等。”
鳳夕若:“做什麽?”
“我要是沒有記錯,這書的女主就叫鳳夕若吧?好像是個什麽王妃來著?”許簫聲猛地坐起身來,湊近鳳夕若,目光灼灼,“一般來說,女主可是有金手指的,最後是當女帝的,若兒,你……”
一邊說著,許簫聲一邊伸手,眼看著就要抱上鳳夕若的大腿。
結果她手指剛剛碰上鳳夕若的裙角,便被人一腳踢開——的確是踢開,鳳夕若壓根沒有沒有留半點兒情麵,以至於許簫聲一時間沒有注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是懵的。
“你也知道那是一般來說?”鳳夕若冷笑一聲。
還金手指,她能不能手腳健全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許簫聲被踢得猝不及防,聽到鳳夕若問,就愣愣地點頭。
鳳夕若氣極反笑,“所以許簫聲,你是真的真的缺心眼。”
許簫聲嘴角動了動,那叫一個委屈,“怎麽了嗎?到底怎麽了嘛?話不說清楚就踹我,你這算怎麽回事嘛?就算是女主,也沒有這個道理吧?”
鳳夕若:“你覺得一個死無全屍的女主該是怎麽樣的?”
“那當然是……等等,啥死無全屍?”許簫聲終於反應了過來。
鳳夕若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到底還是把原主的經曆和悲慘下場告訴了她。
許簫聲聽了後,半天沒有動靜,脖子都縮衣服去了,活像一隻做錯事情的鵪鶉。
最後,許簫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扯鳳夕若的袖袍,“若兒,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最後原主沒了……”
“我也沒指望你這腦子能知道。”鳳夕若深吸一口氣,一把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許簫聲多了解鳳夕若啊,一看到她這樣,立馬就知道自己被原諒了,臉上當即多了幾分笑意,“原主死無全屍那是原主,有咱們若兒在,啥逆天改命那都是小事。”
說著,又道,“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嗎?咱們兩個誰是誰啊,分則各自為王,合則天下無雙!”
最後,還像怕鳳夕若不信似的,許簫聲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隻是……
望著那即便被寬大的黑衣包裹,也因這樣一個動作而顫顫巍巍的圓滾滾,鳳夕若和許簫聲都沉默了。
許簫聲:媽的,忘了成了個女人了。
鳳夕若:要是讓如今許簫聲去勾引百裏鴻淵,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這也隻是一瞬間的念頭,鳳夕若嗤笑一聲,上上下下打量許簫聲一眼,“什麽王?婦女之友的王?”
話雖如此,但鳳夕若知道,有許簫聲在她身邊,她便可以去做很多事情。
正如許簫聲所言,她們二人,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靠!什麽婦女之友,我那叫愛護廣大女同胞。”許簫聲坐上椅子,端起桌上的酒當水喝。
自己喝還不夠,她還給鳳夕若倒了一杯。
鳳夕若眉頭微微一蹙,輕輕推開了杯子,“我不喝。”
“幹嘛?你也變性了?”許簫聲挑眉。
她以前帶軍打仗時,明明和戰士們一同豪飲烈酒,酣暢淋漓,興致到了的時候,還是自己去勸住才行。
鳳夕若搖了搖頭,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比不得以前了。”
這一點,她在上回沈園就已經證實了。
哪怕意誌上可以撐下來,但身體卻扛不住。
一聽這話,許簫聲當即放下了手中酒杯,神色凝重地一把扯過鳳夕若的手腕。
鳳夕若微微掙脫了一下,便隨她去了。
她知道原主的身體虛弱,故而讓許簫聲看看也好,畢竟她是有想法要把這副身體調理回來的。
弱不禁風,不是她鳳夕若的作風。
但不曾想,許簫聲臉上的臉色越來越黑,頗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
鳳夕若心裏微微一沉,“怎麽了?”
許簫聲沒有說話,讓她又換了一隻手。
等到兩隻手的脈象都切完,許簫聲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你這具身體中毒了。”
“中毒?”鳳夕若猛地愣住。
她想過原主身體這般虛弱或許不太正常,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也不該是說你中毒。”許簫聲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換了一種說法,“準確來說,應該是你出生就中毒了。”
“你的意思是,原主的母親?”鳳夕若和許簫聲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說,對方便隻說半句,另一個都猜得接下來的三步。
“對。”許簫聲道,“原主母親還在嗎?”
鳳夕若:“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的,她家裏人都死了,就剩下她一個還被人虎視眈眈?”
許簫聲:“……”
她也不是故意忘的。
知道這人有口無心,鳳夕若也沒有打算真和許簫聲計較。
許簫聲目光有些複雜,“這毒已經進到骨頭裏去了,但也正因為早早地到了骨頭裏,所以她才能活下來,隻是造成了如今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頓了一下,又道:“不得不說,她的命很大。”
許簫聲說出來前麵那句話的時候,鳳夕若就猜到了原主這三步一喘,見風就倒的身體十有八九和這毒有關。
“還有得治嗎?”鳳夕若點頭。
許簫聲眸子閃了閃,一時間沒有開口。
鳳夕若:“我知道了。”
許簫聲這個人,何時狂妄?用她自己的話說,便是半隻腳準備投胎了,他都能夠把人拉回來現世報。
許簫聲眼皮子猛地一跳,一把按住鳳夕若的手,“你在想什麽?我剛剛沒有說話,不是因為不能夠治,而是因為現在這不能夠叫治。”
鳳夕若:“那叫什麽?”
許簫聲沉默許久:“叫調,慢慢地調。”
她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著鳳夕若,就像是害怕眼前人會不相信自己所說。
二人四目相對,毫不退讓。
突然,鳳夕若噗嗤一聲,笑了:“好,那就勞煩許神醫幫忙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