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天華,落地芬芳,夢幻零星點綴的迷茫中,飄渺慢慢懸浮起一種近乎於透明的輪廓。又是那股熟悉的奇香,我覺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就如同那年朔漠給我的感覺。無比親切。
他就這樣輕輕擁著我,然後對著我輕聲地說:“沒事了,蝶姬。”
周身環繞的香氣更加濃烈了,被箭刺穿了的痛感已然消失。掙紮著睜開眼,才發現這個模模糊糊的世界早已經變了模樣。
都是夢麽?我抬眼望著正摟著我的淩白,眼眸裏盡是詢問的意味。他凝視著我,嘴角忽然撇過一絲不明所以然的笑容。
透過他的笑容,我忽然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洞穴是一個能夠讓人產生幻想的深穀,裏麵藏匿的不過是每個人自己心靈的夢魘。
隻有走出心靈的夢魘,才能在這個洞穴中繼續走下去。
“謝謝。”我在他懷抱中靜靜地凝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喃喃地說。
他仿佛沒有聽見,隻是詢問著我:“朔漠是誰?剛才你倒在那裏,嘴中一直都在喊著他的名字。他,是你深愛著的人麽?”
朔漠,這個如烈火般的少年,真的就如烙印般留在我的心中了。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朔漠死了這麽多年我還是忘不了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曾經深愛過的罷了。”我微微歎息,也不知這句話淩白有沒有聽見,但在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疼惜。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似乎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我一般。
曾經,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但,我對淩白也不需要產生什麽沒必要的遐想。
在他的懷抱中不知飄行了多遠,眼前忽然飛躍過來一根細細長長的藤子。
“仙藤?”淩白喚了一聲,隻見仙藤霍得騰飛過來繞到了淩白的頸脖上,就如同掛了一串精致的吊墜。
我見那仙藤如此乖巧,不由得問:“淩白,它是你養的麽?”
聽罷,淩白冷冰冰的臉頰上忽然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不是,是我收服的。我收服它時已經有著一千年的修為,跟著我一千年後,共有兩千年的修為。由於仙藤比較特殊,必須要修煉到三千年才能化為人型,所以它還差一千年。”
想不到仙藤已經修煉兩千年了,怪不得那麽囂張。我暗暗點頭,抬眼繼續問他:“那你修煉了多久了?”
“七千年。”
我一驚,隻覺得冷汗慢慢滑落下來。其實我一直明白他的修為絕對不止三千年,但是親耳聽見他說有七千年修為的時候還是被驚了一驚。
這時候繞在淩白頸脖上麵的仙藤突然叫囂了起來:“哼,這下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
差點忘記修年足一千年的仙寶就能夠發出聲音了,可是聽到它發出這種囂張的叫聲我還是不由得有些生氣:“拽什麽拽?那你見我的時候為什麽不說話?”
“哼,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聽本少爺說話的資格。”仙藤連忙答道,似乎洋洋得意了起來。我心下怒火猛地騰起,伸手便把它抓到手裏開始**它。
還說‘本少爺’?我暈,果然跟淩白那個家夥是一類人。一個自詡為‘本大仙’,一個自詡為‘本少爺’,真是一群狂妄的家夥。
淩白看著我們鬥嘴許久,嘴角忽然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仙藤跟了我這麽久我都沒有給它起名字,不如今天蝶姬你就給它起個名兒吧?”
我一偏頭,看著淩白那深邃無比的眼眸,猛地想起他已經修煉了七千年,不由得開口道:“那這樣吧,不如就叫它小七吧!”
“好。”淩白應了一聲,淡淡笑道。這下輪到我懵了,我甚至沒有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給這個仙藤起這個名字,他居然就因為我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定了下來?
再抬頭看他,他卻依舊淡笑著看著我,不知不覺中將我摟得更緊了幾分。
我總覺得,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