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我仿佛聽見了他在說什麽。一個如此飽含霸氣的人變得這麽哀怨,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一個沒有武器的人遇到敵人不會就用手抓吧?更何況你乃蝶妖,連爪子都沒有。真是個傻丫頭。”

其實根本無所謂什麽武器,每次我見到想要傷害我的人時候,不都是用功力凝成一種護體之光麽?我想要朝著他笑笑,但是卻發現自己全身幾乎僵硬了,根本無法動彈。

“他們說,‘辰’隻允許我一個人進來。”望著他晃動在我眼前的影子,我囁嚅著,“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辰’隻允許我進來,但最起碼是因為一種相信吧。解六,所以,你要相信我能救你。”

無奈的歎息,伴隨著那溫熱的血從嘴角滑落,我頓時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突然想起來我的臉現在大概是很駭人的吧?可是解六怎麽好像一點也不怕的樣子?

“你不用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解六摟住我的手臂越鎖越緊,我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臉上不由得一紅,而他卻不顧我,繼續說著,“無論你變成什麽樣,你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我一定會陪你找出那刮花你臉的人,幫你殺了他。”

天哪,我哪是變成這個樣子了?解六這個家夥肯定是誤會了。我明明就是由於妖力不足而維持不了傷愈的臉,因此露出這人類的臉了。

不過還好隻要我這樣思考著,解六仿佛就能感受到。他將我橫身抱起,然後慢慢走出了這個純白光圈圖、走向了燥熱與黑暗相混雜的洞穴。

由於鏈子與那光圈根本就是一體的,那麽鏈子一斷,這個純白光圈也該消失了吧?在解六抱著我走出光圈的一瞬,我睜眼瞅了一眼,發現這一切居然全部都淡化在了我的視線裏。果然消失了。我暗暗籲了一口氣。這個怪光圈,要是留下來,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呢。

解六就這樣抱著我走了些許路,我仰視著他,在那明淨的臉頰上有著從不屈服的堅韌,有著男子的霸氣。我想,如果這個時候,如果能有一道光芒射在他俊朗的麵龐上,那一定很完美。

“蝶姬,”走著走著,他突然低語一聲,“我可以這樣喚你麽?”

“當然可以,”我望著他,嘴角揚起一絲明媚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其實我本來是沒有名字的。我估計我的父母對於我這個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類的怪物根本連起名字的興趣都沒有。由於我是蝴蝶精,因此很多人就喊我‘蝶姬’,這麽多年來,就這麽叫著我也就習慣了。”

說著說著,我心中的苦澀開始蔓延。而解六則是沉默,沒有說話。我知道,他一定明白我所說的苦澀。

真不知這條路為何那麽漫長,過了許久,我靠在解六的懷裏沉沉睡去了。半醒半睡間仿佛還聽見了他沙啞的聲音:“蝶姬,你放心。我一定會永遠守護你的。如果說臣服的話,我解六永生永世隻臣服你一人。”

這個家夥,說了不要臣服了,還在亂說話。不過我由於太虛弱了,實在提不起力氣來反駁他,隻能繼續沉沉睡去,毫無知覺。

醒來時,很意外的是,我居然是躺在洞穴的過道裏,環顧四周,黑漆漆地什麽也看不見。大概是由於感受到了我的氣息,我手中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低頭一看,我居然發現手中多了一根神杖。這大概就是解六神杖吧?

靈動旋繞,幻離清幽,仙氣在那神杖上飄渺若夢。那是一根碧玉色的神杖,上麵盤旋著一隻精雕細琢的巨龍,頗有霸氣。我輕輕伸手碰觸了一下神杖,隻覺一陣溫和的氣流瞬時環繞住了我的全身。

這是屬於我的神杖,一根會保護我的神杖。

“蝶姬,拿起我的時候,你就注定要負上屬於這根神杖的責任,”耳邊忽然又響起解六那沙啞的聲音,聲音中仿佛帶著絲絲懇求,“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麽?”

“隻要我能夠做到的肯定會幫你的。”我連忙答道,卻不知所說的這件事情卻近乎於改變了我的一生。

他緩緩對我說:“幫我保護一個人,一個鑄造我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