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屋子裏靜養了一月有餘,待身體好了點以後,我便一直央求染染帶我去見那個救我的人。

染染執拗不過我,隻勉強答應了下來。

次日,穿過淡淡的迷霧,在溢滿花香的小路上不知七拐八繞了多久,我和染染終於走到水流的源處——依仙瀑布。

依仙瀑布,仙氣聚齊之地,無論於妖於人還是於仙,都是一個修煉養生的絕好之地。背山之水,自千尺高崖飛流直下落盡池中,漸起水花飄散,朦朧霧氣本就自此而生。靈動浪,千層卷,道不盡數十風塵。

“染染,他究竟在哪裏?”

染染微微皺眉,回首看著我道:“雖然他不允,但我還是想偷偷帶你來看他一眼。他經常在這瀑布之下修煉,但是不知為何,今日居然不在。”

我歎了口氣。既然他不願見我,我也必是見不到的。我知道見這個人很難,但卻不知竟有這麽難。

正當我們糾結於要見之人不得見時,瀑布之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我定睛一看,隻見一條混體都覆蓋著瑩白色光芒的樹藤飛速朝著染染射了過去。

“染染!”我一聲大叫,左手揮出一道護體之光擋在染染之前,然而那條樹藤卻陡然轉彎朝我衝來,我彎腰向後一躍,右手連連揮出幾道攻擊之術打在那道發光樹藤之上,減慢了它進攻的速度。

三千年的修為又不是用豆腐做的,區區一根仙藤能奈我何?待它速度稍慢,我猛然飛躍而上,運起功力朝著它抓去。

正當這時,空中又傳來一道仙氣,氣息之濃烈乃是我聞所未聞,想必必是高修之仙。

我不顧,隻是自顧自地朝著那道仙藤抓去,可還沒等我抓到那根仙藤,天際突然落下一道白綾將仙藤護入綾布之中,隨後朝我飛襲來。

白綾?

這就是那個仙氣濃烈的家夥?

我原以為是某位仙人來拯救仙藤,卻不料是一道白綾。想那仙氣飄逸,必然是仙綾,看來今天一下子遇上兩樣仙寶還真是奇運。

白綾呼嘯著衝向我,我猛地彎腰拂手,白綾便自我頭上飛過。一條能夠說話、仙氣又濃烈的仙綾,想必也是一個修煉不少於千年的白綾。

驟然伸手,我將功力凝聚到手上朝著白綾攻去,然而它卻柔軟若蛇,連連旋轉了幾次,輕易的化解了我的攻勢。

看來這條白綾還真不簡單。

我收斂了氣息,一個翻身躍起,卻不料它也隨著我的躍起變得飄忽起來。輕盈夢幻,仙氣蒸騰,旋繞之間它不知不覺加強了攻勢,局勢不知怎得就被它輕而易舉轉化成它攻我擋。我連連退卻本就自身難保,再加上身上的真氣時刻都要維持住染染身前的護體之光,一個慌神便被它猛地擊中胸口。

“淩公子,她是蝶姬啊,”白綾攻擊的速度實在太快,等我們都過了好幾招,染染才發現我們正在打鬥,見我被傷,她急忙叫喚起來,“這次我就是帶她來見辰公子的。”

辰?染染終於說出了我們要見的這個人的名字。

可是,辰,我根本就沒聽過,更別提認識了。不過話也說回來,若我認識,染染又何必帶我來見他?

待染染的話剛落音,隻見白綾猛然抖動了一下,仙藤自白綾中翻滾而出,飄在比我高一個頭的位置不動了。我收斂了妖氣仰視著它,嘴角抿過一絲笑意。沒想到連仙藤也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難道俯視我蝶姬就是這麽愉悅的事情?

就剛才抓它的情況來看,這個仙藤雖然修為不足,但是卻頗有靈氣,再加上那神秘的白綾相護,它自然不用怕我,以至於俯視著我的時候很是得意。

我想我終於更加深刻地了解到,什麽叫做狗仗人勢了。

心中雖怒,但我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翻了翻白眼,將眼神落向別處。然而在我眼神匆匆撇過那飄旋在空中的白綾時,心中竟突然湧現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親切感?

我一怔。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我怎麽會對這條神秘的白綾有這種親切的感覺?

正當為白綾身上的那種親切感而愣神時,那條仙藤卻突然發出了無奈的‘嘖嘖’聲:“看來,這隻蝴蝶精修為不行嘛……”

什麽?這破仙藤竟敢說我修為不行?我驟然回首望向它,眼中怒火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