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

溫柔的聲音裏,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激動。

米果兒抬眼,正好對上楚千帆那張溫潤如玉的笑臉。

米果兒連忙從楚千帆的懷裏退出來,有些窘迫的:“不好意思啊!”

楚千帆滿臉笑意,帶了幾分戲謔的:“想什麽那麽入神?都不知道好好的看路!”

“哦,我是來……”

米果兒的話在口腔裏轉了個圈兒,“我是來找千亦的!”

就楚千亦現在的模樣,居然還能夠忍!

楚千帆的眸底燃起一團冰冷的妒火,很快又斂去,換上一副有愧於心的模樣,閃爍其詞的:“果兒,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千亦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米果兒敏銳的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皺眉:“怎麽回事兒?”

“其實在你來之前,千亦剛剛體檢完,從這邊出去了。後麵,是個花園!”

“謝謝!”

米果兒道完謝便往前走。

楚千亦從側麵出去她是親眼看見的,隻是眼下楚千帆在這裏,她卻不好意思再去找張教授問情況。

楚千帆追上來,“後花園很大,我跟你一起去找千亦吧!”

“不用了!”

米果兒客氣疏離的拒絕,腳下走得飛快。

據她所知,楚千亦根本沒有逛花園的習慣。

自己要去找楚千亦,不過是個借口,想要擺脫楚千帆罷了。

偏偏某人,就是那麽沒有眼色!

米果兒甩不掉楚千帆,隻好跟他保持兩步遠的距離。

楚千亦現在夠多疑小心眼兒的了,要是被他撞見,難不成又要多想!

正如楚千帆所說,後花園確實很大。

隻不過,這裏以綠色植物居多,地勢平坦,視野開闊。

米果兒一眼就看到了一株綠茶旁邊站立的楚千亦。

他的麵前,站著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仰臉看著楚千亦,洋溢著笑意的臉上,一雙晶亮的眼睛裏,溢滿了癡迷。

米果兒怔怔的望著女孩兒的笑臉,禁不住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龐。

她看到了什麽?

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還有那女孩子的模樣,身材,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

米果兒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沒錯,那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

米果兒扭臉瞪向楚千帆,聲音冰冷。

既然他有心引自己來看到這一幕,定然還有下文。

楚千帆推推眼鏡。

“果兒,我承認,我很自私,我希望你看到這一幕,我想要拆散你跟楚千亦,因為——我還愛你!”

米果兒閉了閉眼睛,“阿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還嫌我不夠亂麽?如果你蓄意的給楚千亦安排這麽一個女孩子來報複我,那麽,你贏了!”

“是,這個跟你相似的女孩兒是我找來的!”楚千帆坦言道。

“但是,我沒有逼著千亦去喜歡她!”

“這段時間,楚千亦是不是對你冷漠又多疑?其實說到底,他不愛你!他愛的,是五年前那個單純幹淨的白亦可!”

“對於我們倆曾經相愛的事情,楚千亦嘴上不說,心裏卻一直耿耿於懷,直到他找到另外一個情感的寄托,這種情感,才全麵爆發!”

“不要說了!”

米果兒轉身就跑。

不得不承認,楚千帆的話簡直句句都戳中了她的痛點。

明知道楚千帆在故意挑撥離間,她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楚千亦比米果兒晚了一會兒回到聽風小築。

“你上哪兒去了?”

這次,輪到米果兒冷著臉來質問他。

楚千亦頓時有些不爽,冷冰冰的:“管好你自己就行!”

“嗬!”

米果兒一聲冷笑,冷不丁的問:“那女孩兒叫什麽名字?”

“李亦可!”

楚千亦脫口而出。話音一落才察覺到不對勁兒,兩道劍眉高高的挑起來,“米果兒,你跟蹤我?”

“碰巧而已,我可不像有些人那麽無聊!”

米果兒的唇角裂出一絲尖酸刻薄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千亦,“是不是過段時間,後花園裏還會出現張亦可,王亦可,馮亦可?”

楚千亦頓時炸了毛,提高音量:“米果兒,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楚千亦,你這麽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嗎?你要喜歡誰誰誰,大大方方的說,我給騰地兒!”

米果兒冷冷的說完,轉身就走。

楚千亦站在她身後,臉色鐵青,一雙鐵拳攥得出水來!

這個死女人,簡直太狂妄了!

她跟楚千帆不清不楚自己都忍到了現在,自己不過是碰到個女人說幾句話,她就撒潑成這樣!

事實上,楚千亦也確實夠冤枉的。

在花園裏,他和那個自稱李亦可的女人不期而遇。與其說聊天,不如說他是被震驚到了。任何一個人看到個自己女人的複製品都會震驚的好吧?

楚千亦是個不善於解釋的人,他也不想解釋!

吵架完畢,兩人開始冷戰模式。

一連幾天,誰也不理誰。

楚千亦整天呆在書房裏忙工作。

楚千帆最近正趁著自己生病療養,老爺子又住院的空檔,加快速度架空楚氏。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米果兒則是整天窩在房間裏研究那些瓶瓶罐罐。

她本來想要等楚千亦視力恢複就離開的。但是,當初的事情已經成了他心底的一個結,估計孩子的事情,她也沒有真正的相信過自己,走之前,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天,米果兒終於找出了楚千帆給楚千亦用的那款藥,正在與牛奶混合進行試驗。

外間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乒乓聲,像是遭劫了一樣。

除了楚千亦,誰還敢在聽風小築這樣放肆?

這家夥究竟又在抽什麽風?

米果兒顧不上許多,手裏扭著一杯混合著藥片的牛奶就跑了出去。

一開門,屋外的走廊上一片狼藉,楚千亦的房間門口,還在不斷的往外飛出東西,所有的傭人全都害怕得躲到到一邊。

米果兒又驚又怒,厲聲問:“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誰惹到他的?”

傭人們往後一縮,紛紛擺手:“不關我的事啊!二少爺一回來就開始砸東西!”

那就是楚千亦自己腦子進水了!

米果兒趁著屋內沒有飛出東西的間隙,走過去,一聲大吼:“楚千亦,你發什麽瘋?”

屋子裏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亂響。

幾分鍾之後,楚千亦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盯著米果兒,一張俊臉上陰霾密布。

“滾!”

一個字,從楚千亦的薄唇裏蹦出來,冷冽得卻像是冰雹砸在腦袋上一樣的讓人疼痛。

米果兒像是被人一拳砸在胸膛上,心口一陣陣的發悶。她張了張嘴,滿嘴的苦澀卻讓她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終於忍不下去了麽?

終於開始趕人了麽?

米果兒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轉身就走。

楚千亦垂眸,忽然看到了米果兒手中的牛奶杯,劈手奪過,奮力往地上一砸,“啪!”

隨著清脆的聲響,玻璃碎屑和著牛奶,四散飛濺。

“哎呀!”

米果兒一聲尖叫,繼而怒了,“楚千亦,你幹嘛?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做試驗用的牛奶,我已經找到那種藥品了,我……”

“用不著你惺惺作態!”楚千亦伸手,粗魯的一把將米果兒撫開。

“楚千亦,你什麽意思?”

米果兒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忽然眼前一黑,一頭向後倒去……

再醒來時,米果兒一睜眼,頭頂上是潔白的天花板。她的眼珠轉了轉,周圍一片白。

這裏不是楚家!

米果兒轉頭,隻見旁邊高高的懸掛著一個輸液瓶,透明冰涼的**,正一滴一滴,流進她的體內。

原來是在醫院。

“米小姐,你醒了?”

阿喜蒼老慈祥的麵孔出現在米果兒的視線裏,滿臉的關切。

米果兒忍不住的往他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喜連忙解釋:“少爺他有事先去忙了!”

米果兒眸底劃過一抹黯然,苦笑一聲,“喜管家,你不用替楚千亦遮掩!”

男人想要忽略你的時候,最好的借口就是忙工作。

阿喜看米果兒情緒低落,想了想,忍不住勸道:“米小姐,你還是不要多想了,醫生說,保持平靜愉快的心情,小寶寶才能夠長得好!”

“小寶……喜管家,你說什麽?”米果兒忽然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阿喜搓搓手,“恭喜米小姐,你懷孕了!”

這個喜訊,本來該少爺告訴她才合適的,想想忍不住,他還是說了出來。

米果兒足足愣了三分鍾。

一張蒼白素淨的臉上,分不清是喜是憂。

忽然,她把手伸向另一隻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是藥三分毒,這個時候怎麽還能夠隨便用藥呢?

阿喜連忙按住她,“米小姐你放心,剛剛醫生已經看過,這些用藥都沒有影響,你隻要好好休息就好!”

米果兒這才平靜下來,沉吟了一下,問:“楚千亦知道嗎?”

“呃……等少爺忙完,我再報告他!”

米果兒目光灼灼的看向阿喜,就那麽看著他,也不說話。

阿喜被她看得招架不住,隻好點頭承認:“送你來醫院的時候,少爺就知道了。”

可他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