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白亦可,隻是米果兒,你還想做點什麽嗎?”

楚千亦僵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著,一張俊臉停留在米果兒的上方,黑眸裏帶著不悅。

“瞧瞧,我就是這麽愛煞風景的一個人。”

米果兒飛快的把楚千亦推開來,聲音裏有藏不住的苦澀。

其實,那句話她也不想問的,但是,卻又忍不住的問出口了。

甚至,她都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如果楚千亦能夠肯定,她便不再堅持,不再苦苦的守著自己的底線。

可惜……

米果兒抿了抿唇,自嘲的輕笑了一下。

楚千亦一瞬不轉的盯著她。

“你吃醋了?”

“沒有。”

“小東西,你居然吃自己的醋?”

米果兒忽然蹦躂起來,聲音裏帶著幾分惱怒:“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

“有,我說有就有!”

楚千亦伸手托住米果兒的下巴,眉梢飛揚著,黑眸裏全是得意,“小東西,承認愛上我了就這麽困難?”

米果兒的眼睛眨了眨,垂下眼瞼。

哪有愛上,就隻有一點點的心動而已。

誰讓他長得那麽好看!不知道她是顏控麽?

對,她隻是欣賞那一張臉!

“可兒,爺允許你愛上,必須愛上!”

楚千亦霸道強勢的宣布著。

米果兒在心底一聲輕笑。

嗬嗬,可兒,她差點兒就聽成了果兒!

在楚千亦的眼中,從始至終都隻當她是白亦可,但是她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從來都不是!

楚千亦忽然的闖入她的生活,就像是一根刺,遂不及防的紮入掌心,她必須在疼痛還沒有蔓延到骨血裏之前,把他連根的拔起來!

米果兒別開楚千亦的手,冷著一張小臉,一字一句的:“我不會愛上你!”

像是說給他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敢!”

楚千亦挑眉,神情張狂得不可一世。

“哪怕你把我忘得一幹二淨,我也要把自己,一點點的給你塞回腦子裏去!”

“這裏!”楚千亦伸手戳著米果兒的心口,“除了爺,不允許住進去任何人!”

要不要這麽霸道!

米果兒不想跟楚千亦繼續爭辯,因為曆史經驗告訴她,跟楚大少爺爭辯的結果,除了吃虧還是吃虧。

“你不要再對付穀楓了,好嗎?”

剛一問完,米果兒便發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氣壓超低。她本來隻是想要轉移話題來著,但是顯然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楚千亦破天荒的沒有發火,而是慵懶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指關節在咖啡桌邊沿隨意的敲著。

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米果兒的心上。

“說說吧!”

“什麽?”

“說說你和那個娘娘腔的故事。”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嗯?”

接觸到楚千亦充滿威脅意味的眸光,米果兒連忙改口:“好,我說!”

她站在楚千亦的麵前,低著頭,就像是一個小學生站在教導主任的麵前認錯似的。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對我就很照顧。後來我被劈腿,他幫我打了小三。”

被劈腿,打小三,這句話信息量好大。

楚千亦深濃的劍眉立刻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在他之前,你還有過別的男人?”

相較而言,他更在意這個!

米果兒的臉瞬間脹紅了。

“楚千亦,能不能不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什麽叫還有過別的男人,搞的好像我私生活好混亂似的!首先聲明,我跟穀楓隻是好朋友,好閨蜜,他連取向都跟我一樣,我壓根兒就沒把他當做什麽男人!”

楚千亦深邃的黑眸忽然亮了一下,“真的?”

米果兒撇嘴,“我一直都這麽說來著,是你非要糾著不放!”

楚千亦帶了幾分研判的看她,“你該不會是為了怕我對付他,故意這麽說的吧?”

“懶得理你!”

楚千亦手一揮,“好,你繼續。”

米果兒不無怨念的瞥了他一眼。

這家夥,瞧他那自大狂傲的模樣,他當這是在公司裏聽下屬做工作報告啊?

自己的私生活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憑什麽要事無巨細的交代?

“其次,”米果兒咬了咬唇,雙手使勁的攪著衣服,鼓足勇氣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用那麽嫌棄的眼光看著我?我是個成年人,有前男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前男友……還很正常!

楚千亦瞥向米果兒,眼風如刀。

“說!好好的交代清楚!”

還交代清楚,她又不是犯人!

可惜,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跟炸了毛的楚千亦對抗。

米果兒低著頭,“其實,說是前男友,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維持超過兩周。”

楚千亦撩了撩眼皮,冷冷的睨她一眼,“你在哄小孩,還是在編故事?”

“信不信由你,其實,如果不是你非要逼問,我非常不想提起這件事情。女人這一輩子,誰都會一不小心,碰上那麽一兩個渣!”

楚千亦黑眸盯著米果兒,靜靜地等著她說下去。

“我前男友是個狗仔,認識他的時候我剛到京都,舉目無親,四處碰壁,連個正經的工作都沒有。那時候在一家小店送外賣,有一次遇到一個吃霸王餐的,他幫了我。”

“你就這樣把自己賣了?瞧你這點出息!”

米果兒很無語,人在最脆弱最孤獨的時候,往往容易被打動的好不好?

其實那時候她跟王小賤相處,根本就談不上什麽愛,隻是迫切的需要一份溫暖,剛好王小賤迫切的追著她,她也就答應試著相處一下看看,說白了,王小賤其實連前男友都算不上。

“然後呢?”

“然後……”他為什麽非要問得這麽清楚?

米果兒咬唇,一排貝齒把自己粉嫩的下唇咬出一線青白的痕跡。

“我們相處兩周以後,我帶他回我租住的公寓去……”

“住嘴!”

米果被楚千亦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大跳。

楚千亦站起來,急促的走來走去,忽然一轉身,伸手指著米果,像個暴力的家長一樣大聲訓斥:“誰給你的膽子!啊?才認識兩周的男人,你就敢往家裏帶!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了!”

“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不還把我往酒店裏麵帶嗎?”米果兒嘴強。

“我和他能一樣嗎?”楚千亦用手指戳著米果兒的腦袋,斥責。

“我……”

“不不不,你還是不要說了!”楚千亦煩亂的擺手,“我怕待會我會忍不住,把你從這樓頂上扔下去!”

米果兒低頭絞著自己的衣服。

早先硬要自己交代清楚的是他,現在不讓自己開口說話的也是他,這個霸道專製又傲嬌別扭的男人,切!

楚千亦圍著米果兒反反複複的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不下二三十圈。

他不時地甩甩袖子或者是扯扯衣領,兩道深濃的劍眉狠狠的擰著,整個人糾結煩亂的不行。

米果兒也不打斷他,就那麽看著他圍著自己轉,眼睜睜的看著他承受煎熬。

終於,楚千亦停下來,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米果兒,“你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但凡有半個字兒的假話,我就掐死你!”

“我的公寓是跟人合租的,那時候還不在恬園小區,在一個更偏遠的地方。”

“說重點,你把他帶回公寓之後,你們倆怎麽樣了?究竟有沒有滾床單?滾了幾次?”

米果兒真想一巴掌朝著楚千亦那張帥的過分的俊臉扇過去。

這麽露骨而直接的問話,就像是把她紅果果的剝光了,擺在實驗台上解剖一樣。

這死男人,憑什麽?

楚千亦緊迫的盯著米果兒,連她臉上的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都不放過。

米果兒不無鄙夷的撇撇嘴,“他看上了跟我同租的閨蜜,跟她滾床單了。”

聞言,楚千亦的眉梢迅速上挑,明明前一秒還相當震怒的臉立刻眉開眼笑,一張薄唇裂開來,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齒,放肆的開懷大笑:“哈哈,真是太好了!”

米果的心中瞬間飄過六個點點,有這麽肆無忌憚的嘲笑人家的傷疤的嗎?

楚千亦笑夠了,忽然又黑眸一瞪,“那家夥居然會舍掉你去劈腿你的閨蜜,他的眼光得是有多差?腦袋被驢踢了?”

這話聽聽還差不多,貌似有點安慰的成分。

然而,米果兒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浮現出來,楚千亦立刻給了她一刀:“編這種瞎話蒙人,你當我是傻子?”

米果兒頓時無語扶額,她伸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那淩肥肥是京都本地人,家裏還開了一家小小的服裝廠,王小賤跟她結婚,可以拿到京都的本地戶口,將來,那服裝廠也是他們倆的。”

“就為這?”

楚千亦相當鄙視的冷嗤:“米果兒,你腦袋裏裝的全是豆渣,怎麽會跟這種渣男人交往?”

“流年不利,最近遇上的渣男總是比較多。”

這話說的,好像有些指桑罵槐的味道。

可是,楚大少爺並沒有聽出來,反而張狂邪肆的宣布:“那是因為,之前你沒有遇上我!”

米果的心中,又默默的飄過六個點點。

“是是是,自從遇到您老人家,我的生活從此陽光燦爛,前途光明無比。楚大少爺,這甜品都冷掉了,您要是不吃,我就收下去了。”

米果兒輕描淡寫的轉移著話題,心道:呼——這一頁總算可以翻篇了!

楚千亦沒有接話,一雙銳利的犀眸盯著她,薄唇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那你們,到底有沒有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