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星期天,夏小舟卻大早就醒了。趁著顧明川出去早鍛煉時,她撥通了劉娉婷的電話:“劉小姐?我是夏小舟,我很好奇你就隻有那點本事嗎,這都過了多久了,你還沒能說服顧明川回來找我攤牌?一星期,我再給你一星期的時間,若是一星期之內你還沒能說服顧明川回來找我攤牌,顧太太的位子,我可就要自己留著,再不容他人染指了!”
那邊沒有說話,隻是在一聲巨響過後,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估計劉娉婷要換新手機了。
夏小舟壞笑起來,自己這個樣子,還真是像極了宅鬥小說裏,腹黑惡毒,隻知道暗地裏給小妾使絆子,在丈夫麵前卻裝得一副賢惠大度樣的正室夫人呢!
笑過之後,她起身打算換衣服,不想才一坐起,便猛地一陣天旋地轉,她隻得苦笑著躺回了被窩裏。她就知道,經過昨天那場暴風雨的“洗禮”,今天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脫這場感冒發燒的!
顧明川很快回來了,見她生病了,張羅著要送她去看醫生。夏小舟不想跟他發生任何身體上的碰觸,所以一直拒絕,隻讓他幫忙去藥店買藥就好。
兩人正各自堅持著,顧明川的電話響了,他隻拿起來看了一眼,便摁斷了,然後又勸起夏小舟來:“老婆我們還是去醫院吧?我知道你怕打針,我們隻讓醫生開藥,不打針不就行了?”說著還將雙手伸進被窩,分別放到夏小舟的後背和腿彎處,欲打橫抱起她。
夏小舟滿心的厭惡說不出,又不好掙紮得太明顯,正極度鬱悶之際,顧明川的電話再次響了。她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示意顧明川放下她,“你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是誰有什麽急事找你呢?”
顧明川卻再次將電話摁了,作勢又要來抱她。
所幸打電話的人沒有讓夏小舟失望,無論顧明川摁多少次,都會再接再厲的打過來。
如是者n之後,顧明川意識到自己頻頻掛人電話本身也是一種很讓人生疑的行為,有欲蓋彌彰的嫌疑,終於在電話第n加1次響起之後,有些不自然的說了一句:“老婆我先接個電話。”然後接起電話,轉身去了客廳。
不用說,這一次夏小舟仍舊很大度的讓顧明川“以工作為重”,“善解人意”的目送他“加班”去了。
接下來幾日,顧明川都是早出晚歸,話也變得很少,時常發愣走神,眼瞼下的青影更是日勝一日的明顯。
夏小舟知道定是劉娉婷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不由暗自冷笑,活該,你溫香軟玉在懷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過會有今天?退一萬步講,你出車九就出車九吧,為什麽還要處心積慮的瞞著我,遲遲不跟我攤牌,難道你還想腳踩兩隻船,作三妻四妾的美夢不成?這不是舊社會了!
周四下午,夏小舟終於接到於先生打來的電話,他們約在了第一次會麵時的咖啡館見麵。
“夏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請查收。”於先生將一個牛皮件袋推到夏小舟麵前。
夏小舟接過,打開件袋隨意掃了幾眼,就見打頭的那張照片正好是顧明川和劉娉婷擁吻的畫麵,她心下一陣嫌惡,忙將件袋封好,笑向於先生道:“於先生,你們做得很好。”
於先生就頗為自得的點了點頭。
“那麽,我和貴社的合約就到此為止了,不知於先生那裏可有備份……”夏小舟沉吟片刻,並未將話說完,她的目的隻是保證離婚時自己能占絕對的主動權,並沒想過要讓顧明川身敗名裂,有些話,還是說在前頭的好。
於先生立刻識趣地回答:“夏小姐隻管放心,您手上的那一份東西,我們社是絕對可以保證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份的。”
夏小舟就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遞上一個鼓鼓的信封。
於先生接過,並不打開信封清點,一把塞進自己隨身的公包裏,然後說了一句:“感謝夏小姐的惠顧。以後如果還有什麽事,希望您還能選擇我們社。”便轉身離開了。
夏小舟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人潮中,卻並不急於離去,而是悠哉悠哉的將咖啡喝完,招呼服務員過來結了賬,這才起身回家去了。
現在的情況是,證據已經有了,隻是,還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和顧明川攤牌,捅破那層窗戶紙才是。
夏小舟正琢磨著要用什麽方式跟顧明川捅破那層窗戶紙,機會就忽然從天而降了。
周五下午,夏小舟正坐在電腦前沒命的碼字,電話忽然響了。被打斷思路的她十分火大,接起電話便要發飆。
對方卻不由分說的先開了口:“小舟你現在有空嗎?立刻到拿波裏來!”是她大姐夏冉秋,說完也不管夏小舟有沒有空,便掛斷了電話。
夏小舟盯著電話屏幕暗自苦笑,聽夏冉秋那口氣,分明是不管她有空沒空,都必須得立刻到拿波裏去,那她一開始還幹什麽要問她‘現在有空嗎’?豈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腹誹歸腹誹,卻也隻能認命的關掉電腦,換好衣服,抓了鑰匙和手機出門。沒辦法,誰讓她從小到大順從夏冉秋這個長姊慣了,以致現在都不會反抗了呢?
匆匆忙忙打了車到得拿波裏,果見夏冉秋已坐在那裏。
一見夏小舟過來,她就先數落道:“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平日裏你也不知道拾掇拾掇的嗎?連你姐夫公司裏作保潔的農村小丫頭都比你會打扮!”儼然一副荀慧欣的口氣,讓夏小舟忍不住朝天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
“姐姐姐,我一路狂奔而來,喉嚨都快冒煙兒了,你能容我先喝一口水再說嗎?”眼見夏冉秋一數落起來就沒個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切入她今天找自己出來的正題,夏小舟隻得出言打斷了她,然後招手讓侍應生上咖啡和蛋糕來。
夏冉秋見她隻知道吃,渾然未察覺自己的婚姻已頻臨滅亡的邊緣,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她的額頭道:“一天到晚就隻知道吃啊吃的,你知不知道明川在外麵有人了,你很可能就要變成棄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