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喝著茶,等了差不多半小時,一身米色束腰風衣,披著栗色長發,帶著大墨鏡的李未荷就到了,坐到她對麵連茶都來不及喝一口,便取下墨鏡,看向夏小舟開門見山的說道:“夏小姐,我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想就報紙的事,跟你和司徒總裁賢伉儷道個歉。”
喘了口氣,又說道:“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讓賢伉儷知道,這件事我事先完全不知情,而且我也沒想過要跟司徒總裁之間發生點什麽,事實上,我也是受害者,也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嚴夫人擺了一道。我本來想給司徒總裁去電話道歉的,隻是司徒總裁公司的電話一直打不進去,我又不敢再貿然登門,所以隻能想辦法找到了夏小姐的電話,約了夏小姐出來。如果因為報紙的事而給夏小姐和司徒總裁之間造成了什麽困擾,我真誠的向您二位道歉,對不起!”一邊起身衝夏小舟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那天跟著嚴夫人頗為狼狽的離開海澤時,她還以為事情就這麽完了,趕緊找借口跟嚴夫人分了手,並暗自決定,以後無論嚴夫人再怎麽打電話,也無論李雲博怎麽攛掇,她都不會再單獨跟嚴夫人見麵。
卻沒想到嚴夫人竟然還有後著,還把她給牽扯了進去,氣憤之餘,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給司徒璽打電話澄清。那天後者對嚴夫人的憎惡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萬一他因此而遷怒於她,那可就真是太糟糕了,她雖然隻見過他幾次,卻沒來由的覺得,他是一個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主兒。她知道他也深惡顧明川,必要時刻,還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呢,可不能輕易得罪了他!
而且,她潛意識的不想讓司徒璽及其身邊的人,誤會她對司徒璽有什麽想法,雖然她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挺莫名其妙的。
隻是司徒璽公司的電話怎麽都打不通,他的私人電話她又找不到,於是她隻能退而求其次,聯絡上了夏小舟,反正讓夏小舟知道她是無辜的,司徒璽及其他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夏小舟沒想到李未荷會這麽實誠,不光嘴上道歉,行動上也不含糊,尤其她說話時真誠的目光,更是不像作假,以致夏小舟瞬間就奇異般的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來。
她抿了一口茶,看向她的目光友善不少,“李小姐不必擔心,不過隻是一條有心人胡亂炒作的緋聞而已,並沒給我們帶來什麽困擾,勞煩你特意跑一趟,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心裏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她就說這樣適得其反的事,不像是嚴棟會做得出來的,原來是嚴夫人搞出來的,想想也是,司徒璽一旦回嚴家,損失最大的,莫過於她及她的子女們了,她當然不希望他回去!
李未荷有些懷疑她說的隻是場麵話,實則心裏還是很介意的,畢竟換了誰處在她的立場,自己即將結婚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傳緋聞,還鬧得人盡皆知,心裏都不會好受,忙又說道:“我既然敢大大方方的找上夏小姐,就說明我心裏問心無愧,還請夏小姐和司徒總裁千萬相信我。”
話音剛落,就見夏小舟嫣然一笑,“李小姐真的不必緊張,我相信你事先並不知道這件事,也相信你是無辜的。再說,就算我不相信你,我也該相信自己的老公不是?李小姐放心,我會把你的話轉達給我老公知道的。”看她的樣子像是頗為忌憚司徒璽,所以才會找上她作解釋,夏小舟很是善解人意的如她所願,坦言一定會轉告司徒璽。
“夏小姐就真這麽相信司徒總裁?”李未荷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確定她不是在說場麵話,而是真的相信她的話,或者是說真的相信司徒璽後,神色終於一鬆,不過,還是忍不住懷疑她就真的這麽篤定司徒璽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抑或是她掩飾情緒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夏小舟就知道李未荷會懷疑她的話,畢竟在旁人眼裏,她是此次事件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她會大吵大鬧或者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都算正常,麵對“情敵”找上門來,強裝出一臉的平靜也算正常,惟獨這樣真正一臉的平靜不正常。
她想了想,迎上她不掩懷疑的目光,笑著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是夫妻,是要牽手走完後半輩子的人,我當然相信他,從來都無條件相信他,而他知道我無條件的相信他,也從來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我這樣回答,李小姐明白了嗎?”
李未荷仔細看她的眼,想從裏麵看出哪怕一絲的勉強或是假裝,可是她隻看到了坦然和堅定,她終於相信,夏小舟是真的發自內心的信任司徒璽,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真的一點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
她深深看了對麵神情恬淡,舉止安詳,像一株蘭草般初看並不起眼,但相處之後,便會覺得跟她相處起來很舒服的女子一眼,忽然就有些明白那樣耀眼的司徒璽,為何會對看似平凡的她,那般的愛護和疼寵,那般高調的想要世人都知道,她是他司徒璽的妻子,是他司徒璽深愛的女人了!
“李小姐,你這樣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夏小舟並不討厭她打量的目光,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李未荷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實在是太失禮,不過卻並不覺得局促或是不好意思,反而笑了起來,大大方方的說道:“我在看你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司徒總裁對你那樣死心塌地,之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
“哦?”夏小舟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怔了一下,也笑了起來,一副大感興趣的模樣,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李未荷笑道:“不瞞夏小姐,之前我曾不止一次暗自在心裏想,像司徒總裁那樣的男人,不說配個貌若天仙,風情萬種,八麵玲瓏,總之就是十全十美的女人,至少……怎麽說呢,至少……”
“是不是至少也不該配個像我這樣的女人啊?”夏小舟看她說得支支吾吾的,估計是怕自己聽了後會不高興,索性幫她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不瞞你說,之前我確實是這麽想的。”李未荷有些赧顏,“不過現在我不這樣想了,你完全值得司徒總裁死心塌地的對你,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她之前對司徒璽一度還挺欣賞的,當然,僅限於欣賞。不過雖然隻是欣賞,卻並不妨礙她偶爾幻想,如果站在司徒璽身邊的女人是她會怎麽樣?這種幻想無關男女之情,隻是一種屬於女人天性裏的虛榮和對同性本能的嫉妒罷了。當然,她現在知道夏小舟的魅力了!
如果說夏小舟心裏剛才對李未荷還隻是有幾分好感,在聽完她這番話後,那幾分好感,已上升到了喜歡,或許,是因為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跟米娜和施若素一樣的心直口快。
她猶豫了一下,才笑著說道:“李小姐,我發現我挺喜歡你的,真心的想要跟你交個朋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李未荷怔了怔,笑了起來,有些俏皮的反問,“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不過既然是朋友了,這稱呼是不是該改一下,要不你叫我未荷,我叫你小舟?”她發現她心裏也挺喜歡夏小舟的,倒是沒想到今天還能有這麽個意外的收獲。
她動手給夏小舟的杯子續滿茶,又給自己的杯子續滿,“來,為了慶祝我們正式成為朋友,以茶代酒,幹一杯!”
夏小舟笑著舉起茶杯,跟她碰一下,放到嘴邊抿了一口。放下的空隙,順道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也正看她,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都是一愣,然後便雙雙笑出了聲來。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友誼,也在這一笑中,迅速升溫。
笑過之後,夏小舟看向李未荷,認真的說道:“那我以後就叫你未荷了。對了,未荷,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提個醒,你如果聽得進去,當然就最好;你如果聽不進去,覺得我多事,聽過就算了,一樣不影響我們的友情,好嗎?”
之前還以為李未荷是個驕縱的大小姐,也因為她跟顧明川的關係,連帶讓她對她沒好感,現在既然覺得挺喜歡她,也已跟她成了朋友,夏小舟就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她遠離顧明川那個人渣,以免她將來受到傷害。
李未荷是何等聰明之人,又深知她以前和顧明川的關係,隻看她的神情,就已約莫猜到她接下來說的話一定與顧明川有關,索性自己先提了出來:“我知道你是要提醒我遠離顧明川,對不對?”
迎上夏小舟‘你怎麽知道我會說這件事’的吃驚表情,她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你一定是在想我怎麽會知道你會說這件事對不對?實話跟你說,我知道顧明川以前跟你的關係,也知道他人品不好,心術不正,為達目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知道你還跟他交往?”話沒說完,已被夏小舟攸地拔高聲音打斷,“你傻呀你!”言辭神色間都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看在李未荷眼裏,卻分明感受到了一種久違了的來自朋友之間最直接的關懷和溫暖,看向夏小舟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我沒有在跟他交往,或者說,我不是真心在跟他交往……”
話沒說完,已再次被夏小舟急急的打斷:“就算是假意也不行,你是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麽功利多麽無恥,心計又深,而且還心狠手辣,你要是再繼續跟他交往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的!”顧明川顯然是知道李未荷市長千金身份的,以他的性格和耐心,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將她追到手,就像當初他追她時那樣,她真擔心李未荷會架不住他的強大攻勢,最終動了心!
自從母親去世以來,李未荷就再沒感受到過這種毫不掩飾,不帶功利,隻是關心她這個人的純粹關心了。當然,李雲博也不是不關心她,甚至比以前母親還在時更要關心,隻是在她看來,李雲博的關心,都是因為心裏有愧,所以才會加倍的對她好,她不稀罕這樣的關心!她沒有想到,此刻竟然會在夏小舟這個在今天之前,根本就與她隻是陌生人的人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這種關心。
李未荷高中還沒畢業就去了美國讀書,在國內根本就沒有朋友,親人們則在她看來都靠不住,因為那些親人都要靠著李雲博過他們的好日子,她心裏其實憋了很多的委屈和悲憤,隻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來傾訴,礙於李雲博特殊的身份,也不敢隨意找人傾訴而已,所以隻能一直憋著。
然而此時此刻,她忽然有了很強烈的傾訴的穀欠望,而且她也沒來由的相信,夏小舟絕對絕對不會把她說的話外傳,“我當然知道顧明川不是什麽好人,我也不是真心想跟他交往!”冷哼一聲,眼底忽然浮上一抹恨意,“你還記得那個曾經破壞了你家庭的女人嗎?那個女人……也是我那個英明神武,政績斐然,道貌岸然的市長爸爸的女兒……”雖然她拒絕承認,但劉娉婷與李雲博,也與她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這一事實,卻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夏小舟瞠目結舌,以為自己聽錯了,劉娉婷怎麽可能是李雲博的女兒,他們明明一個姓劉,一個姓李!但腦子裏另一個聲音卻跳出來告訴她,誰規定女兒就一定要跟著父親姓?尤其是李雲博那種高官的私生女,當然隻能從母姓,而且必須從母姓!
之前顧明川為何會那樣討好劉母,為何會忽然間不再糾纏她同意跟她離婚,為何會在跟她離婚後不久,就升遷到了對他那個年紀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高位了的c城地稅局常務副局長的位子上……等等一係列出乎於人意料之外的疑問,忽然就得到了合乎情理的解答。
想想也是,以顧明川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了更好的下家,他是鐵定不會放了她的,正是因為劉娉婷是其時身為新海市委書記的李雲博的女兒,雖然隻是私生女,一樣可以為他的事業和前途帶來不可估量的助力和財富,他才會最終同意跟她離了婚,不然,說不定到現在他都還在糾纏她!
耳邊又傳來李未荷帶著嘲諷和恨意的聲音,“那一對老小小三兒害得我媽媽抑鬱多年,當著我的麵卻不得不強顏歡笑,什麽都瞞著我,最後還含恨而去,我也要讓她們嚐嚐被人背叛,被人破壞家庭的相同滋味,我要讓她們為她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夏小舟不知道該怎麽勸解李未荷。事實上,如果換她處在她的立場上,忽然間就多了一個“妹妹”,而且這個妹妹分明不比她小多少,但凡智商正常的人用腳趾想都能想明白,這個“妹妹”是在她母親剛懷了她,說不定正是孕吐反應最厲害的時候,父親讓別的女人有的,她也會恨,也會歇斯底裏,沒準兒還會想殺人。李未荷能克製住自己的情緒,想出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法來複仇,已經是夠理智夠冷靜的了!
可是,“為了那樣一對無恥的母女,委屈自己跟顧明川那種人渣逢場作戲,這樣作賤自己,值得嗎?”至少在夏小舟看來完全不值得。
她嚴肅的看著李未荷,語氣很鄭重,就像平時麵對米娜或是施若素做錯了事情時一樣語重心長:“報複的手段有千萬種,為何一定要選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極端方法呢?在我看來,活得比她們更好,才是對她們最大的報複,你又何必這樣作賤自己呢?而且顧明川那個人你不了解,一旦發現有利可圖,他就是死也不會先放開你的,除非是他有了更好的選擇!你有沒有想過,你利用他報複到了那對無恥母女之後,萬一擺脫不了他該怎麽辦?總不能將後半輩子都毀在他手上吧?那你才真是沒報複到她們,反而害了你自己呢!”
“你放心,我已經有了萬全的計劃,不會將自己陷進去,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李未荷感激的看了看她,目光又變得森冷起來,“我一定會笑著看她們那對無恥的母女哭的!”
夏小舟見自己一時說服不了她,想了想,又說道:“可是你父親,我是說李市長那裏該怎麽辦?紙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早晚會鬧到他麵前,到時候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而且顧明川跟劉娉婷畢竟已經結了婚,連孩子都生了,事情若真鬧到了李市長麵前,說不定他還會一口否決呢,你最多也就隻能惡心一下劉娉婷而已,破壞不了他們的家庭不說,還有可能會讓李市長因此而對你大失所望……你母親在天上看見你這樣作賤自己,也會難過的,何必呢?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事情一旦鬧到李雲博麵前,顧明川百分之百會一口否決,說不定還會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李未荷身上,說是她勾引的他,就像當初明明是他默許的荀慧欣將他們的結婚證和戶口薄藏起來,讓她跟他離不成婚,到頭來他卻將一切責任都推到荀慧欣身上一樣!
李雲博會對她大失所望?哼,她根本就不在乎!至於母親在天上看到她這樣作賤自己會難過,也許吧,可是不為母親出這一口氣,她自己隻會更難過!
李未荷雖然感動於夏小舟這個新朋友對自己的推心置腹和真心關懷,心情也因為傾吐了長久的壓抑而輕鬆不少,不過她既已打定了主意,當然不會輕易改變。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看向夏小舟:“好了,今天是我們正式成為朋友的好日子,不說這個了,省得影響心情。對了,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不待夏小舟回答,她又笑著自己先否決了這個提議:“算了,你今天要陪司徒總裁,我們還是改天再約吧。對了,你有我的號碼吧?”
夏小舟點頭,“就是之前你給我打的那個?”拿出手機,“139……0456?我存好了,明天打給你。”
李未荷看了看時間,“那我等你電話。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走吧?”
兩個人一起走出茶樓分了手,夏小舟見已然過了下班時間,索性沒有再回公司,招手叫了計程車。
正要坐進去,一輛甲殼蟲開了過來,車窗搖下,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正是李未荷,“上車,我送你。”
夏小舟笑笑,跟計程車司機道了歉,坐進了副駕駛位。李未荷便熟練的發動了車子。
從夏小舟公司到家裏,本來就隻有不到四十分鍾的路程,兩個人說說笑笑,問了一下彼此的興趣愛好,又說了幾句閑話,便已到了。
“謝謝你送我回來啊。”夏小舟跟李未荷道了謝,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忽然又想到什麽似的回轉過身來,“我還是那句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是很不可取的,你千萬記得保護好自己,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李未荷心裏暖暖的,重重的點頭應了,看著她下車走出老遠,一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才微紅著眼圈發動了車子。
回到家中,沒想到司徒璽已經回來了,正穿了便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夏小舟有些驚喜:“今天怎麽這麽早?”
司徒璽笑笑,示意她挨著自己坐下,攬了她的肩膀,避重就輕的說道:“公司沒什麽事情,所以就先回來了。”事實是,嚴棟的人幾乎快把他公司的電話打爆,秘書們都接電話接到手軟,而且電話甚至還打了陸清鳴林楓幾個的辦公室,顯然打電話的人知道他在公司,他煩不勝煩,所以提前回來了。
夏小舟點點頭,“我做飯去。”起身往廚房走去。
“我幫你。”司徒璽起身跟了進去。
兩個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兩菜一湯。吃飯的時候,夏小舟才說起下午李未荷找她的事,“我還以為她找我什麽事,沒想到竟是專為向我們道歉而來,說她事先也並不知情,都是嚴夫人搞出來的事。我以前還以為她是個嬌縱的大小姐,沒想到她這人還不錯,心直口快,爽朗大方,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我跟她約好了以後常聯係。”
司徒璽聽得她說李未荷下午找她,先是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等到聽她說完後,才舒展開來,“既然覺得她值得交往,那以後就常聯係吧,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夏小舟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勸她別再跟那個姓顧的王八蛋來往,沒想到她卻說她是假意跟他交往,實則是為了利用他報複她父親養的外室和私生女,哎,你知道嗎,那個劉娉婷竟然是李雲博的女兒,她母親竟然是李雲博養了二十多年的外室!這簡直就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誰能想到清正廉明,政績斐然的李市長,竟然會暗地裏做出這麽齷齪的事來?”
司徒璽聽陸清鳴提起過那天在醫院的事,也跟陸清鳴一樣猜到了李未荷接近顧明川的目的,更是早早就知道劉娉婷母女跟李雲博之間的關係,所以這會兒聽完夏小舟的話,並不覺得有多吃驚,隻是為了不讓她生疑,才故作驚訝的說道:“是嗎?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可是未荷說,是劉家母女害得她母親含恨而終的,她要以牙還牙,讓她們也嚐嚐被人背叛,被人破壞家庭的滋味,所以會繼續跟姓顧的交往下去。”夏小舟皺起眉頭,“我勸她不要為了報複那對母女而委屈作賤自己,她卻說她已有了萬全的計劃,不會讓自己吃虧,無論我怎麽勸也勸不轉她,唉,我真是為她擔心!”
司徒璽想了想,安慰她道:“放心,你這位新朋友可是美國麻省理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智商高著呢,她說已經有了萬全的計劃,就一定不會有閃失。”見她的眉頭依然緊鎖著,“那要不,我安排幾個人暗中保護她一陣子,那樣不就可以確保她的人身安全了?”對李未荷他畢竟有愧於心,現在既能幫到她,又能讓夏小舟開心,一舉兩得,他當然很樂意去做。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可以安排人暗中保護她呢?一旦姓顧的有任何不軌的行為,立刻打得他滿地找牙,哼!”夏小舟眼前一亮,“老公,你真是太聰明了!”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又俯身過去親了他一下,才繼續開開心心的吃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