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個秦子瑜是屬於你自己真正的另一半?”

還是那句話,司徒璽太了解高宣,高宣也太了解司徒璽了,他們在對著彼此時,往往會有對著另一個自己的感覺,所以高宣一聽得司徒璽這麽問,便能確定他已有幾分相信自己的話了,於是立刻趁熱打鐵,“她是個好女人,我現在確實還沒對她動心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不過,終究還是有幾分動心的,相信相處的時間再長一點,我們的感情會更好。所以璽哥,你真的不必擔心我是為了讓你不再有任何的心裏負擔,便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來應付你,繼而毀掉自己一生的幸福,我不會那樣自欺欺人的!”

高宣說這番話時,一直定定看著司徒璽的眼睛,從頭到尾沒有過任何的躲閃,他知道這樣做可以讓司徒璽更相信他,雖然他說的話,並不是他真正的心裏話。

果然司徒璽見他眼神坦然,越發相信他是真的走出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來,又看著他也躍了起來,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緩緩說道:“老二,你記不記得,十年前我們曾說過,總有一天,我們會靠自己的雙手,坐擁天下,富有四海,然後跟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幸福快樂的共度餘生,今天,我們終於做到了!”

高宣重重點頭:“我們終於做到了!”

等到洗完澡,換過衣服再走出會館時,兄弟兩人都感覺彼此的心貼得更近了。

高宣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司徒璽:“婚禮的一應事宜都準備好了嗎?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

司徒璽微蹙了一下眉頭:“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惟獨舉辦儀式時,牽著你嫂子走紅地毯的人選還沒想好。你也知道她那群家人是什麽德行,之前他們還徹底鬧翻了,偏偏我這邊也沒有親友……”

“璽哥,我怎麽樣?”話音未落,已被高宣打斷。

“你?”司徒璽微微拔高了聲音,有些意外又有些喜悅,“好倒是好,可是你該以什麽身份?”

高宣笑起來:“以‘兄長’的身份怎麽樣?說來我倒是真想有個妹妹呢,最重要的是,我真當了小舟的大哥,以後可就是璽哥你的大舅子了,看你還敢不敢像之前那樣,對你的大舅子出手那麽狠!”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占有,隻要她能幸福,以男人的名義或是兄長的名義對她好,都是沒有分別的!

司徒璽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道:“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然後笑了起來,“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占占便宜吧。”

笑過之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夏小舟的電話:“在哪裏呢?”

那邊夏小舟正跟米娜聊得歡,她們兩個呆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接到司徒璽的電話,她才驚覺已經快下午四點了,不知不覺她居然跟米娜聊了差不多一整天,忙道:“在賓館呢。我怎麽聽你那邊有喇叭聲,你不在公司?那你順路過來接我吧。”

掛斷電話,跟米娜道了別,夏小舟乘電梯到得賓館樓下,不多一會兒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開了過來。車窗搖下,坐在車裏的人卻不是司徒璽,而是高宣。

夏小舟怔了一下,“怎麽是你啊?司徒璽呢?”

高宣側身給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璽哥已經先去菜館了,正好我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所以璽哥讓我來接你。”

夏小舟聽他說完,心裏已約莫猜到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麽,想了想,她和他之間確實需要有個“了斷”,於是矮身坐進了車裏。

車子匯入熙熙攘攘的車流中後,夏小舟嚐試了幾次想要開口,都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起頭,而咽了回去。

她正暗自煩擾著,沒想到高宣卻先開了口:“我聽璽哥說你們的婚禮已經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到時候牽你走紅毯的人了,你覺得如果由我以大哥的名義來牽你走,怎麽樣?你別說,我還真希望能有個像你這樣的妹妹,更希望能當璽哥的大舅子呢!”

他是在借此機會告訴她,他已經放下了嗎?夏小舟不笨,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驚喜之餘,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笑容不自覺就爬了滿臉,“我也好想有個像你這樣的大哥呢!以前念大學時,同寢的其他三個女生都有哥哥,就我沒有,可把我羨慕壞了,沒想到今天我也終於有哥哥了!以後看誰還敢在我麵前顯擺這樣東西是她哥哥送的,那樣東西是她哥哥買的,看誰還敢欺負我,我哥哥可比她們的哥哥都好!”

這世上所有的感情,哪怕是最轟轟烈烈的愛情,到最後都是會演變成相濡以沫的親情的,夏小舟很高興高宣能徹底走出來,很高興能有他這樣一個哥哥,很高興她和他之間能轉化成這樣一份親情!

高宣看她笑得開懷,心裏雖然有酸澀,更多的卻是滿足和欣慰,能夠讓她這麽開心,他就是上刀山下油鍋,甚至於為她獻出生命,他也覺得值了!

他笑著順著她的話打趣道:“那我豈不是時刻要做好被你‘敲詐’的準備了?”

夏小舟笑得很是狗腿:“什麽敲詐,多難聽啊,明明就是哥哥友愛妹妹。”說著搖下車窗,臉朝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c城的空氣實在是太好了!

到得菜館時,司徒璽已經在包間裏等候多時了,一看見他們兩個都是笑容滿麵的進來,便知道高宣肯定也已經跟夏小舟談過了,看起來談得還不壞,於是笑著說道:“怎麽都這麽高興啊,路上撿金子了?”

夏小舟坐到他身邊,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得意洋洋的睨他:“你也太俗氣了吧,張口閉口就是金子,難怪米娜要說你是‘滿身銅臭味的商人’!金子有什麽好撿呢,掉我麵前我還懶得撿的,我高興的是,從今天起,我就有哥哥了,以後你要是敢欺負我,別怪我告訴我哥,讓他揍你!”

笑得眉眼彎彎的轉向高宣:“是吧,哥?”

高宣含笑點頭:“如果妹夫他真欺負你,我當然要揍他,怕就怕到時候你舍不得!”看向司徒璽,“是吧,妹夫?”後麵‘妹夫’那兩個字,有意被他叫的抑揚頓挫,簡直就是存心給司徒璽添堵呢。

果然司徒璽被他叫得哭笑不得,挑眉睨了夏小舟一眼,“看吧看吧,生生把你老公從大哥變成了妹夫,生生被以前的兄弟騎到了脖子上,你滿意了?”

夏小舟壞笑,“我管你們哦,反正我隻知道我是雙贏就對了!”

說著有侍應生來上菜,夏小舟才後知後覺的想起秦子瑜來,“哎哥,我嫂子這會兒哪去了?怎麽不叫她過來一起吃飯啊?”

高宣斂眉答道:“她有些水土不服,在賓館休息呢。”

夏小舟忙道:“嚴重不嚴重?有沒有看醫生?待會兒我們要不要看看她去?”又抱怨高宣,“你也真是,將人女孩子一個人扔賓館裏,人本來就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見人影,萬一她有個什麽,豈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既然高宣已經是她大哥了,自家大哥的終身大事,她當然要擺在心裏第一位,更何況,她比誰都希望能看到他得到屬於他的真正幸福!

“她沒什麽大礙,不用去看她了。”高宣顯然不欲多談這個話題,很快便有意岔開了。

司徒璽和夏小舟見他不願意多談,也就沒有再問,順著他的話題說起來,一頓飯倒也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因為司徒璽的卡宴送去保養要明天才能送回來,高宣於是開車送他們回去。

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區的大門裏後,高宣點燃一支煙,發動了車子。他開得很快,越開越快,車速直逼三百碼,已經是雷克薩斯gx—460的極限速度,以致車子幾乎都要飄起來了,嚇得過往的車輛一一退避三舍。

高宣一直開到城外的海灘,才停了下來,然後坐在海邊,一直到天快大亮了,才開著車子回了賓館。

再說司徒璽和夏小舟,因為放下了長久壓在心裏的包袱,回家後一直到睡著,兩個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好。

隻可惜,他們的好心情並沒能持續多久,在第二天上午就被人給破壞掉了。

早上,夏小舟剛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剛去廚房將粥煮上,就聽見臥室裏傳來了她手機的叫聲。她隻得折回臥室,打開了手機,就見是一個似曾相識的號碼打過來的,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您好,我是夏小舟,您哪位?”

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舟,我是大姐,你有沒有時間出來我們見個麵?”是久違了的夏冉秋的聲音。

夏小舟有些回不了神,上次她不是和荀慧欣還有夏冉秋都說得很清楚,她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的嗎?怎麽夏冉秋又找上她了,難道是韓傑銘的公司又有求於海澤,有求於司徒璽了?

她怔了一下,才淡淡說道:“韓太太有什麽話,在電話裏說也是一樣的,見麵就不必了吧。”

那邊夏冉秋可能是沒料到她會直接拒絕見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這樣的小舟,爸媽知道你過兩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托我帶了禮物送給你,還有我和你姐夫,還有冉旭,我們都準備了禮物送給你們,如果不見麵,我怎麽把禮物交給你呢?”

不止夏冉秋和韓傑銘為她和司徒璽準備了禮物,連夏舒權和荀慧欣,還有夏冉旭也為他們準備了禮物?夏小舟雖然知道自己不該那麽想,畢竟夏家人身上跟她身上,流著一樣的血,但此時此刻,她心裏確實產生了一種類似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覺來!

她沒有說話,蹙眉思考著要不要去見夏冉秋這一麵。

她正糾結著,司徒璽**上身從衛生間裏出來了,看她握著手機緊皺著臉,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夏小舟回過神來,對著那邊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捂住聽筒,三言兩語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征詢他的意見,“……你說我要不要去?”

司徒璽挑眉反問她,“那你想不想去?”看了她一眼,又補充道,“說真心話!”

夏小舟抿了抿唇,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不到一寸的距離,囁嚅道:“說真心話,我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兒想去的,呃,就隻有這麽一點點兒……”對於一個女人來講,結婚可是人生中最重要最美好的時刻,就算夏舒權和荀慧欣再不待見她,也不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至少,他們也應該不會起什麽壞心才是,她倒還真想去看看他們為她準備的禮物,就算這禮物,才令她生出了那種不好的感覺。

司徒璽點頭:“既然想去,那就去,不過,得我陪你去!”就算知道她其實已經在漸漸變強,他依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去,他不想上次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夏小舟想了想,點頭應道:“嗯,我們一起去。”說著鬆開一直捂著聽筒的說,對那邊的夏冉秋說道:“在哪裏見麵?”

那邊夏冉秋說了個地址,夏小舟便掛斷了電話。

趁司徒璽刮胡子換衣服的空隙,夏小舟去廚房將熬粥的火關到最小,隨即用煮蛋器煮了兩個雞蛋,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以前做好凍在裏麵的餃子,數了十五個來蒸上,又開始準備佐餐的小菜。司徒璽在國外多年,早吃厭了西式早餐,而且他胃不好,所以夏小舟總是不厭其煩的每天起來準備早餐。

等到她做完這一切,再回到臥室時,司徒璽已經換好衣服了。他今天沒有穿正裝,而是穿的較為休閑的半長毛呢大衣,裏麵配的是深v領針織衫,看起來有股痞的味道,讓人移不開眼球。

夏小舟有片刻的失神,然後就上前沒好氣的將他往門外推,“跟此刻的你一比,我簡直就是個貨真價實的黃臉婆嘛,你快出去,輪到我梳妝打扮了!”話雖如此,眼角眉梢卻分明滿滿都是笑意,眉梢甚至還頗為自豪的高高吊起,沒辦法,這麽極品的男人偏偏是屬於自己的,換做誰處在她的立場,估計都得驕傲兼自豪的!

司徒璽卻沒有出去,而是轉身將她抱了個滿懷,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低笑道:“黃臉婆我也喜歡。”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繼續笑說,“再說你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我哪兒敢不喜歡啊?”

夏小舟被他咬得顫栗一下,順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才勾上他的脖子,仰起頭自得的說道:“你知道就好!”

她身上還穿著睡袍,一仰脖子,胸前的渾員就春光外露了,偏偏她自己還不知不覺,依然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直到後來她才會過意來,微紅著臉換起衣服來。

吃完早飯,海澤的司機開了司徒璽的卡宴過來,兩個人於是驅車直奔夏冉秋說的地方。

到得那裏一看,才發現韓傑銘也在,一見他們過來,就殷勤的起身打招呼:“小舟,妹夫,你們來了,快坐快坐。想要喝點兒什麽?咖啡還是茶?這裏的慕斯蛋糕不錯,要不是嚐嚐?”

夏小舟淡淡笑了笑:“韓總客氣了,我們吃了早飯出來的。”和緊抿著薄唇,麵無表情的司徒璽一起坐到他們對麵的座位上,才又向對麵表情有些訕訕的夏冉秋打招呼,“韓太太,好久不見。”

距離上次見麵至今,不過才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而已,夏冉秋看起來卻老了幾歲似的,麵色發黃,無精打采,夏小舟看得暗暗心驚之餘,忍不住好奇,一向最愛美的夏冉秋,到底是怎麽把自己變成眼前這副德行的?

夏冉秋見夏小舟看起來氣色分明又比上次好了許多,整個人也變得耀眼了許多,心裏下意識一陣不舒服,沒想到又聽她客氣而又生疏的稱自己為‘韓太太’,心裏越發不舒服,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說話,沒想到韓傑銘卻搶先說道:“小舟你幹嘛這麽稱呼我們,都是一家人,這樣就太見外了吧,是吧,老婆?”手在下麵不著痕跡的捏了捏她的大腿。

“是呀,小舟,牙齒和嘴唇再好,也還有咬到的時候呢,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這麽見外呢。”夏冉秋接收到韓傑鳴傳遞來的訊息,雖然心裏有些不齒他一得知司徒璽的生父竟然是軍區副司令員後,便上趕著來奉承巴結,活活讓自己在司徒璽麵前又降低一個格調,但一想到事情若是成了,對自己隻會有百利而無一害,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了起來,“對了,爸爸媽媽和冉旭都給你們帶了禮物,還說很想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呢,就是怕你們不歡迎……”

“他們真的想來?”話音未落,已被夏小舟打斷,語氣不乏驚喜,但更多是卻是疑惑,以夏舒權尤其是荀慧欣之前對她的憎惡來看,能夠給她帶禮物,已經是她所能想到他們目前能為她所做的極限了,他們還想來參加她的婚禮?荀慧欣不來潑她咖啡,讓她當眾出醜就是好的了!

夏冉秋當然聽出了她的懷疑,笑得越發訕訕的,“小舟,我知道上次是媽過分了,可是媽媽畢竟是生你一場養你一場的媽媽,現在你要嫁人了,她就是之前有再多的氣也該消了,當然會想來親眼看見你出嫁,隻是……”頓了頓,“爸媽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夏小舟笑了一下,笑意卻並未抵達眼底。她其實早就約莫料到會有這個‘隻是’了,事實上,如果夏舒權和荀慧欣真的想來參加他們的婚禮,根本不需要提前讓夏冉秋來告知她,大可到了那天直接去婚禮現場的,到時候她和司徒璽看到他們隻會高興,甚至將之前的事情趁機一筆勾銷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他們卻先派了夏冉秋來試探,而且還有‘一個要求’,可見他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來參加婚禮,他們來參加婚禮,是建立在他們要做某些讓步的基礎上的!

夏冉秋小心翼翼看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司徒璽一眼,“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妹夫……司徒總裁的麵說,要不,我們姐妹兩個去洗手間說?”司徒璽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有他坐在對麵,她害怕自己待會兒會“發揮失常”,說服不了夏小舟。

不等夏小舟答言,司徒璽忽然淡聲說道:“韓太太有什麽話,在這裏說也是一樣的,我家裏的事,一應由我做主,令尊令堂有什麽要求,請直言。”

他說話時,嘴角分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夏冉秋卻有些不寒而栗,就是韓傑鳴,也有些如坐針氈,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雙雙將求助的目光射向了夏小舟。

沒想到夏小舟也是一臉淡淡的,“我先生說得對,家裏的事情無論大小,我通通不管,韓太太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也是一樣的,省得待會兒我還要轉告我先生一次。”心口像是**了一根小刺,並不很痛,但還是咯得人難受,忽然就覺得,其實今天自己真不該來這一趟的。

夏冉秋無計可施了,但一想起臨來時荀慧欣的囑咐‘務必要說服那個死丫頭,再讓她去說服那個流氓頭子,乖乖兒的回嚴家去,以後你和你弟弟才會有好日子過’;又想起韓傑鳴一得知司徒璽是嚴將軍的兒子後,對她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但不再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天天早早就下班回來陪她,還不知道怎麽說服了他父母,讓後者也對她忽然好了許多,她一瞬間就覺得,今天自己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她掩飾性的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又清了清嗓子,才小聲說道:“爸媽希望妹夫……司徒總裁能盡快認祖歸宗,說是以後也能有親家往來,希望你們最好能趕在婚禮之前,把這件事給辦好,爸媽在家裏,也好準備婚禮第三天的回門禮……”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司徒璽答應回嚴家,夏家就不計前嫌,還認夏小舟這個女兒,不但來參加婚禮,還為準備回門禮,否則,當然是維持現狀,甚至更糟!

夏小舟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夏舒權和荀慧欣會提這樣一個要求,他們怎麽會知道司徒璽和嚴家的關係!但僅僅一秒鍾過去,她已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一定是嚴家人不死心,知道了她和夏家人的關係鬧得很僵,所以想通過夏家人找上她,提出願意再認她做夏家的女兒,繼而達到讓她勸服司徒璽回嚴家的目的!哼,算盤倒是打得不錯,隻是,他們就那麽有信心她會答應夏舒權和荀慧欣提出來的條件?還有嚴棟,當初明明當著她的麵就答應得好好的,再不會打擾司徒璽和他們的生活,為什麽現在又出爾反爾,當麵一套背地一套?

連夏小舟都這麽快參透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更何況司徒璽,幾乎是在夏冉秋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他便已猜到了嚴家人在這件事上所扮演的角色,全身的肌肉霎時繃得緊緊的,散發出了一種很強烈的肅殺之氣來。當然,他的這股殺氣,主要針對的是嚴家人,對夏家人,他更多的是不屑一顧,而且,他知道夏小舟會處理好的。

夏小舟就坐在他身邊,一隻手甚至一直被他握著,當然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他的緊繃,忙微微用力安撫性的緊了緊握著他大手的手,才看向對麵顯然被他散發出來的殺意驚駭到了的夏冉秋和韓傑鳴,冷淡的說道:“請韓太太回去告訴夏先生和夏太太,我先生是司徒家長子這一事實,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至於他們願不願意來參加我和我先生的婚禮,又願不願意為我們準備回門禮,我根本就不在乎!”

嚴家人之所以找上夏家人,不外乎是以為她很想修補與夏家人的關係,很想再回夏家罷了,隻怕夏舒權和荀慧欣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以為連他們都用不著出麵,隻需要打發夏冉秋來,就足以說服她,然後再通過她,達到讓司徒璽回嚴家的目的了!

卻沒想過,她願不願意再回夏家,或者說是她願不願意因此而委屈司徒璽?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別說她現在已是真的不願意再回夏家,因為有那樣冷血的、永遠隻看得到利益父母和親人,就算她真的很想回去,她也不會勉強司徒璽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她才舍得不讓他為了她而委曲求全呢,嚴家人打的好算盤,注定要落空!

夏小舟表述完自己的態度,又扔下一句:“請韓太太以後都不要再打我的電話了!”便拉著司徒璽,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