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正跟司徒翩翩和秦子瑜聊得火熱,冷不防她的手機卻響了,打開一看,沒想到是李未荷打來的,她忙走到窗邊,笑著接了起來,“未荷,你最近好嗎?”
那邊李未荷帶笑說道:“挺好的。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你方不方便下來一趟?”
“方便,當然方便,我馬上就下來啊。”夏小舟應了,掛斷電話,回臥室穿了大衣就要出去。
經過客廳時,司徒璽看她穿了大衣,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道:“你是要出去?什麽事兒非得這會兒出去?我陪你去。”說著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站起身來。
夏小舟一邊往外走,一邊應道:“未荷來了,我隻是去樓下接她,很快就上來的,你不用陪我了。”
司徒璽聽她說隻是去樓下,也就收回了腳步,繼續跟旁邊的陸清鳴說話,“明天迎賓的事,可就全權靠你了,哪些人跟哪些人不對盤,哪些人……你怎麽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陸清鳴回過神來,忙笑道:“知道,知道,璽哥你都說無數遍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每一個來賓都滿意的。”心裏則開始思索起待會兒見了李未荷,要跟她說些什麽來。
夏小舟乘電梯去到樓下,還沒走到小區門口,遠遠的就看見李未荷的車停在路邊,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開進來。
李未荷接收到她的意思,很快將車開了過來,下車打過招呼後,笑著說道:“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卻不方便去參加婚禮,所以提前將我的賀禮送來,祝你和司徒總裁百年好合,永結同心。”說著將後車門打開,稍顯吃力的搬了一個盒子出來。
夏小舟忙上前幫忙,抬了盒子的另一邊,往電梯間走去。
將盒子放進電梯,李未荷喘了一口氣,說道:“明天你們還要早起呢,我就不上去了啊,代我問司徒總裁好。”轉身要走。
卻被夏小舟一把拉住,笑道:“都到我家門口了,怎麽能不上去喝點東西?我家裏這會兒正熱鬧著呢,你去了,就更熱鬧了,正好還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新朋友。”不由分說拉了她進電梯。
電梯上升的空隙,夏小舟忍了幾次,到底沒忍住小聲問道:“你跟那個混蛋怎麽樣了?你沒吃什麽虧吧?”
李未荷笑了笑,“我說了不會讓自己吃虧,就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更何況還有司徒總裁安排的人暗中保護,你隻管放心吧。”耳邊忽然回響起一個聲音‘我受璽哥和大嫂所托保護你,當然就有資格管你的事,你願意我管也好,不願意我管也好,你的事我都管定了’,心裏不由一動,他是司徒璽最得力的左右手,彼此間私交也好,待會兒會不會在他們家見到他呢?
又聽得夏小舟說道:“那就好。不過,你最好還是別把戰線拉得太長了,盡量速戰速決的好,省得自己不開心,關心你的人也擔心。”
關心她的人?除了眼前的夏小舟,她想不出還有誰會關心她!李未荷微不可見的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本來都準備好就這幾天找機會跟我父親‘攤牌’了的,可是那個混蛋的母親病了,肺癌晚期,送到醫院時,已經是連化療都不能做,活不過一個月了,人命關天,所以我隻有過一陣子再實施我的計劃了。”
她也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該婦人之仁的,可是一想到她母親也是罹患癌症,受盡折磨才去世的,她又覺得不忍心起來,身體上的疼痛已經夠難以忍受了,她不想讓顧母因兒子短時間內再次離婚,而再背上心理上的負擔。她恨的是劉娉婷母女,不是無辜的顧母,反正也就是多等一個月,她等得了!
顧母患了肺癌,活不過一個月了?夏小舟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想起了當初顧母待她的無微不至和宛若親生,又想起了顧明川的混蛋,深以為老天該將這一切報應都報到他頭上,而非無辜的顧母頭上的!
她正猶豫著過幾天要不要去看一下顧母,電梯忽然“叮”的一聲開了,夏小舟回過神來,忙笑著招呼李未荷,“走吧。”
兩個人合力抬起那個盒子,夏小舟走在前麵,敲響了自家的大門。門很快開了,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是陸清鳴清雋儒的臉。
陸清鳴見她們還抬著東西,忙接了過去,明明兩個人抬起來都顯得有些吃力的盒子,在他手裏卻輕得不得了的樣子,單手就將盒子托得穩穩的,惹得夏小舟大叫:“看不出來清鳴你斯斯的,原來還是個**呢!”
倒是李未荷因為曾親眼目睹過他打架時的狠勁兒,並不覺得有多吃驚。
夏小舟驚呼完,給陸清鳴介紹李未荷,“這是我的好朋友李未荷。”又給李未荷介紹他,“這是陸清鳴,c城頂呱呱的大律師。你們之前就見過麵的,如果當時有什麽不愉快,現在都給我全部放下,重新再認識,好嗎?”
陸清鳴和李未荷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下,忙又雙雙移開,最後由陸清鳴先伸出了空著的那隻手:“李小姐,很高興能跟你成為朋友,之前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
李未荷見他主動道歉,想起兩人其實本來就沒有過結,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他還幫過自己呢,也就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跟他回握,“我也很高興能跟陸先生成為朋友。”
陸清鳴的手幹燥而溫暖,讓李未荷有片刻的怔忡,心跳也忽然快了幾分,隻是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夏小舟已扔下一句:“清鳴,東西放廚房去,我先帶未荷去介紹給別的人。”將她一把給拖走了。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陸清鳴,沒想到他也正好在看她,兩個人的視線再次在空中交匯,都覺得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慌忙移開了視線。
夏小舟對兩人之間劈裏啪啦四濺的火花絲毫沒察覺,拉著李未荷興致極高的依次給她介紹客廳裏的大夥兒,“這是我哥高宣,比我親哥還親的哥哦,要不是我哥已經‘名草有主’了,我一定撮合你們兩個……呃,我還是小聲點的好,子瑜還在書房呢……這是關敖,這是孔令翔,這是白書陽,這是穀盛偉,這是林楓……怎麽樣,我老公這些兄弟們個個兒都是帥哥吧?你隨便選,可勁兒挑,不對,林楓也要除外,總之除了我哥和他,其他的你都可以隨便選,明白?”
絲毫沒注意到陸清鳴蹙起了他好看的眉頭,又給大家介紹李未荷:“這是我好姐們兒李未荷,麻省理工的高材生,真正的才貌雙全,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們誰有意了,就給我卯足了勁兒,別讓這朵花旁落了啊!”
弄得李未荷簡直是哭笑不得,隻得微紅著臉依次向每一個人打招呼。在座都知道她是李雲博的女兒,但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絲毫的奉承或是巴結來,都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以致她很快就喜歡上了這一群在外人眼中‘不學無術、無惡不作’的所謂‘流氓’們。
介紹完男人們,夏小舟又拉了李未荷去書房介紹女人們,“這是翩翩,這是子瑜,她們兩個一個呢是林楓的家眷,一個呢是我哥的家眷,當然,更是我的好姐妹,你也認識一下吧,以後逛街就又可以多兩個伴兒了。”
李未荷笑著給二人打招呼:“我是李未荷,很高興能跟你們成為朋友。”
夏小舟忽然一拍額頭,“看我,都忘記問你要喝什麽了,之前還好意思邀你上來喝東西呢?你是要喝茶還是咖啡?茶是雨前龍井,咖啡是之前現磨的。”
李未荷本來想說不用了,見她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就不再跟她客氣了,“喝茶吧,咖啡在國外時喝傷了。”
“好的。”夏小舟應了,去到廚房時才想起,今天可是李未荷第一次和司徒翩翩還有秦子瑜見麵,將她們三個留在書房,大家彼此都不熟悉,豈不是很尷尬?忙飛快的沏了茶折回書房裏,果然看見三個人正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一看見她進來,都不著痕跡鬆了一口氣。
夏小舟有點好笑,忙找了一個對於女人來說永恒的話題……衣服說起來,才漸漸又讓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還有一刻到十點時,司徒翩翩走到客廳裏,開始趕人了:“一個個都散了,都散了,讓我大哥大嫂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還要累一整天呢!”
雖然在座的都沒結過婚,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都能想象得到身為新郎新娘的司徒璽和夏小舟明天的忙累,於是都從善若流的起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很快屋裏就隻剩下了被夏小舟單獨留下的李未荷,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耽擱了還沒離開的陸清鳴,夏小舟拉著李未荷說了一陣悄悄話,發現陸清鳴還沒走,索性給他派了差,“清鳴啊,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未荷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麻煩你幫我送她回去好不好?”
陸清鳴有意磨蹭到最後,等的就是這一刻,麵上倒是一臉的波瀾不驚,“沒問題,大嫂。”
沒想到卻被李未荷笑著婉拒了,“不用麻煩陸先生了,我開了車來的,總不能將車停在下麵一晚上,明天又再過來開吧?”
她不是懵懂的小女生,也不是那種隻會讀死書的書呆子,事實上,她的eq跟她的iq一樣高,當然不會感受不到自己和陸清鳴之間的那種暗湧,也當然不會不明白那是其中的原因。隻是眼下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開始戀情,而且母親的經曆讓她不敢再輕易相信男人,連父親那樣的男人都會背叛婚姻背叛家庭,而且一背叛就是二十幾年,她還敢相信誰?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開始就將愛情,扼殺在萌芽狀態!
夏小舟正想說“也是哦”,腰間忽然一緊,原來是司徒璽捏了她一下,她不明就裏,仰頭看他,以眼神詢問他,“幹嘛?”還沒等到他回應,耳邊又傳來了陸清鳴的聲音:“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讓司機把車給你開回去就是。”貌似還隱隱夾雜了幾分怒氣。
夏小舟越發狐疑了,陸清鳴這唱的是哪一出?逼良為娼?霸王硬上車?呸呸呸……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是……其實他是看上李未荷了?
某人眼裏的八卦之火,立馬熊熊的燃燒起來,並且越燃越旺,賊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在二人臉上瞟來瞟去。隻可惜那兩人都一臉的道貌岸然,不對,是淡然,讓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關鍵時刻,司徒璽發話了:“李小姐,你就讓清鳴送你回去吧,不然小舟也不放心,至於你的車,你把鑰匙留下,我待會兒就派人給你開回去,你看好不好?”
夏小舟忙附和道:“對啊對啊,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去,叫我怎麽放心。”
沒想到李未荷依然笑著婉拒了,“何必那麽麻煩呢,我自己開回去正好。如果你們實在不放心,讓陸先生的車跟在我的車後麵,這樣總行了吧?”不敢跟陸清鳴單獨待在狹小的車廂內,又不好拂了夏小舟的好意,李未荷想來想去,隻有這個辦法最好。
夏小舟還想再說,陸清鳴忽然滿眼陰鷙的冷冷說道:“就這麽辦吧,我們先走了,璽哥大嫂,你們早點休息。”雙手抄兜大步往外走去。
李未荷像是沒感覺到陸清鳴的低氣壓一般,笑著跟送她送到門邊的司徒璽和夏小舟道了別:“那我就先走了啊,你們早點休息,明天做最帥氣的新郎官和最漂亮的新娘子,然後嘛,永結同心,早生貴子!”才腳步稍顯淩亂的走進了陸清鳴一直按著的電梯裏。
餘下夏小舟剛一看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立刻轉身雙眼放光的問司徒璽:“哎,你說他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女幹情啊?難怪之前我說誰要是對未荷有意了,可千萬要卯足勁兒追時,清鳴的臉色不好看呢!”
司徒璽將她拉進門裏,反手將門關上,攬著她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道:“你才知道啊!我早覺得清鳴那小子近來不對勁兒了,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動春心了!”
夏小舟的八卦之火因為他這句話,越燒越旺:“真的啊真的啊?那他具體都有些什麽反應呢?他打算什麽時候跟未荷表白啊?哎,你別說,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男的儒,女的一身書卷氣,真的是挺相配的……”渾不知自己已被司徒璽帶進了衛生間。
夏小舟飛快將自己浸入放滿了熱水的浴缸裏,才看向司徒璽可憐巴巴的說道:“老公,那個,我好累……而且明天還要早起酒店……”
司徒璽褪下自己的衣服,也跨進浴缸裏,從後麵圈住她,才低笑道:“我沒說我要啊,還是你想要?我本來還想著明天要早起,今天就放你一碼的,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勉為其難……呼,你謀殺親夫啊,下手這麽重……”
夏小舟一旦意識到“危險”已經遠離,立刻有了底氣,有些壞心的掐起他線條完美的腰際來。
兩個人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然後躺到**,也許是太過緊張太過興奮了的緣故,兩個人一直說話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隻可惜,起床的時間也到了。
坐進從司徒家大宅那邊開過來的加長型勞斯萊斯裏,夏小舟雖然一夜沒睡好,但精神卻好得不得了。反觀司徒翩翩,就沒精打采多了,像是被人抽去了渾身的骨頭一般軟軟靠在林楓身上,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大哥,我不管,我這輩子都沒這麽早起過呢,你一定要封一個大大的伴娘紅包給我才行。”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司徒璽看起來精神很是不錯,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聽完司徒翩翩的話,先是看了夏小舟一眼,又看了林楓一眼,才說道:“好,一定給你封個大大的紅包。”
夏小舟想到上次送車的事,幾乎沒忍住笑出聲來,同時不無同情更多則是幸災樂禍的看了林楓一眼,可憐的娃,又該大出血了!
到得酒店早就訂好了的套房,化妝師和造型師等人早已等在了那裏,一看他們一行人走進來,忙分頭忙活起來。
作為今天的新娘子,當然夏小舟的妝扮才是重中之重,她被一堆人包圍著坐在化妝鏡前,做頭發,上妝,換衣服,簡直被折騰得七暈八素。
但是,當她看到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時,忽然就覺得,被折騰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了:潔白的曳地婚紗,精致的妝容,致的頭發,將她打造成了一個新娘子應有的模樣,美得簡直令人不敢逼視!
當她有些害羞的被讚不絕口的化妝師和造型師等人,簇擁著走到套房的外間時,原本還很是熱鬧的房間,瞬間便陷入了靜謐之中。
司徒璽早就換好了一身純白色的燕尾禮服,正與同樣換好了伴郎伴娘衣服的林楓和司徒翩翩說話,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他的小舟,拖著堆雲疊霧似的裙擺,巧笑倩兮、含羞帶怯的被簇擁著走了出來,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霍地站起身來,眼裏的驚豔和炙熱毫不掩飾的傾瀉而出。
夏小舟也同樣被司徒璽給驚豔到了,她看著她的司徒璽被一身白色禮服襯得俊美無儔,她看著他毫不掩飾欣賞和愛意的望著她,看著他一步一步,堅定不移的走向她,她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身體忽然一輕,夏小舟終於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被司徒璽攔腰抱起,周圍則響起了大家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她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喜悅,將手輕輕環上他的頸項,任由他抱了自己朝外麵走去。
酒店外麵已經停了一排長長的車隊,為首的是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布加迪威龍,白色玫瑰組成一個大大的心形,點綴在車上,昭示著這是一輛主婚車。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其他裝飾,簡單,卻高貴。
後麵則是一水兒的白色瑪莎拉蒂,長長的,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
司徒璽抱著夏小舟,直接走到主婚車麵前上了車,長長的車隊便勻速朝城外行駛起來,惹得市民們紛紛駐足觀看,人人眼裏都閃著豔羨的光芒,畢竟這樣大排場的迎親車隊,絕對是前無古人,甚至可以說是後無來者的!
當然,c城各大媒體也是卯足了勁兒追蹤今天這場世紀婚禮,沿途滿是扛了長槍短炮,將頭手伸出天窗外的記者們,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惟恐漏拍了哪怕一個鏡頭。
車隊一直開到城外白色沙灘的盡頭,才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沙灘上攢動的人頭了……因為今天來觀禮的人實在太多,遊艇容納不下,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隻能在沙灘上觀禮。不過,那些不能上遊艇的人,依然以能參加海澤司徒總裁的婚禮為榮。
司徒璽將夏小舟抱下車,交到一身黑色禮服、早已等候多時的高宣手裏,說了一句:“拜托了,兄弟。”便被林楓領銜的一眾伴郎們簇擁著先去了。
高宣神色複雜的看了麵前美得就像天使下凡的女人片刻,才笑著溫和的問道:“累不累?先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墊墊,婚禮開始時,我們再出來。”
夏小舟微笑搖頭,“不累。”挽著他的手臂往前走。卻不小心踩到了婚紗的前擺,差點兒就要撲倒在地,幸好高宣眼疾手快摟住了她的腰,她才不至於當眾出醜。
高宣摟著她纖細柔車欠的腰肢,手下美好的觸感讓他本能的不想放開,但他仍然掙紮著,艱難的將手放開,改拉著她的手,挽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後牽著她,慢慢的往休息室走去。
“哥,有你給我送嫁,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謝謝你!”夏小舟挽著高宣的手臂,一邊慢慢走著,一邊輕聲說道,剛才他摟著她腰時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他其實還並沒走出來的事實,可是他卻為了她和司徒璽,做到了這個地步,讓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不隻是遇上了司徒璽,同樣幸運的是也遇上了他!
高宣知道她明白他的心意,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沒有任何原因,他就是知道,他已經知足了。
休息室裏,除了司徒翩翩以外的其他五個伴娘已經等候多時了,她們都是海澤的員工,一看見夏小舟和高宣走進來,都起身拍手讚歎道:“夫人,您真漂亮!”
夏小舟被她們讚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是幸福,她坐到巨大的落地梳妝鏡前,有些緊張,但更多是期待起接下來的婚禮來。
不多一會兒,去到外麵抽煙的高宣走了進來,提醒夏小舟及伴娘們時間已到。
司徒翩翩忙上前正了正夏小舟頭上的皇冠,又將頭紗給她放下,然後跟其他伴娘一起,牽著她巨大的裙擺,簇擁著挽著高宣手臂的她,緩緩往會場走去。
不知道司徒璽用了什麽方法,通往遊艇甲板的通道被弄得跟平地一樣平,兩旁花團錦簇,姹紫嫣紅,華麗的大紅色地毯從腳下一直伸延向前。
這還不是最讓人意外最讓人震撼的,最讓人震撼的是,甲板上居然有一座由荷蘭空運而來的、數以萬計的紫色鬱金香搭建起來的小教堂,在陽光下,每一株鬱金香都是最新鮮的,花瓣上甚至還掛著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旖旎夢幻,美麗的彷如夢境。
入場的音樂已經奏響,在婚禮進行曲的樂聲中,夏小舟挽著高宣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了地毯盡頭,走向了她的新郎。
高宣將夏小舟交到司徒璽手上,用輕得隻夠二人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白頭到老,永結同心!”才退到了一旁的主賓席上去。
神父開始主持起儀式來。
“司徒璽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司徒璽堅定的回答。
“夏小舟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人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夏小舟同樣堅定的回答。
在神父和在場所有來賓的見證下,他們交換了戒指,然後司徒璽揭開夏小舟的頭紗,溫柔的吻上了她的紅唇。
伴隨著他的吻,天空上方突然出現了兩架直升機,向著海麵撒落起數以萬計的玫瑰花瓣來。方圓幾十米的範圍內,都瞬間布滿了紛紛揚揚自天而將的紅色花瓣,如一場瑰麗的雨。在花瓣雨落英繽紛的同時,海麵上千百隻海鷗翩翩起舞。一時間,這一方天地猶如一場華麗的盛典,掌聲與歡呼聲,以及海鷗的鳴叫聲,此起彼伏,讓人深深覺得,這便是幸福的最終定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