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明明就換了新手機號碼,根本沒存司徒璽的,怎麽會打到了他的手機上,而且屏幕上還赫然顯示著“司徒璽”三個字呢?

夏小舟百思不得其解。

“快點,別磨蹭……”門外的人卻等不得了,開始大力拍門不耐煩的催促。

“哦,馬上就好了。”夏小舟實在沒有時間思考了,隻能把地址偷偷告訴了司徒璽,“迎賓大道825號c幢1605號。”以期他能趕過來救她。

也不知道司徒璽聽見沒有,反正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刻,電話也“卡擦”一聲斷了。夏小舟一手捧著那幾片布料,一手捧著手機,欲哭無淚,恨不得拿腦袋將牆撞出一個洞來,讓她能逃出去。

“好了沒有?”門外的人越發不耐煩了,將門砰砰的敲得更大聲了。

嚇得夏小舟隻能裝著說,“我在研究這麽穿這個衣服,主要是以前沒有穿過,就快好了,不好意思啊。”

窩囊的聲音惹得外麵的人哈哈大笑。

夏小舟聞聲,忍不住暗自腹誹,笑吧笑吧,都笑死了才好呢!她用手指尖嫌惡的翻著那幾片布料,想起招聘廣告上寫的“服裝零售市場運營推銷”,腸子都快悔青了,為什麽這麽大的泡沫,她卻沒有看出來呢?現在她終於理解,為什麽整個所謂的“公司”,除了一張四角麻將桌和幾個照相機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到底好了沒有?我數到三趕緊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就撞門了!”門外人的耐心顯然已經徹底用盡,“砰砰!”的聲音感覺已經不再是手能敲得出來的,倒像是用腳踹的,那片薄薄的門也隨著聲音不停顫悠著,讓夏小舟覺得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精神也更緊張了。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瞬,才又想出了另一個借口:“馬上就好了,再多給我五分鍾,五分鍾一定好……我弄錯正反麵了。”心裏卻在焦急的祈禱,司徒璽這家夥是在火星上嗎?怎麽還沒有到啊?

“靠,你個死女人是不是在玩兒我們啊?”外麵的人卻不再買她煞費苦心想出的借口的賬,一腳便狠狠踹在了門上,差點兒讓背抵在門上的夏小舟也差點兒跟著門被踢飛出去。

夏小舟感覺自己的心隨時都有可能跳出胸腔以外,更不知道身後薄薄的門還能支撐多久,她隻能死死抵在那裏,死死抵主。

“靠,真敢跟老子玩兒花樣!兄弟們,給我一起上!”

隨著門外的一聲怒罵,夏小舟隻覺身後的力量讓自己更加承受不住了,那片門更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會飛出去。

果然,下一秒,隨著“砰!”的一聲,那片門便被狠狠的踹開了,夏小舟自己也隨著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她顧不得去理會腰上傳來的劇痛,下意識便扯開喉嚨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心底湧上的巨大絕望,讓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但她很快就哭不出來了,隻因撞開門第一個進來的男子幾乎的在她叫出“救命”二字的同時,便撿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塊兒布料塞住她的嘴,然後像老鷹抓小雞一般,將掙紮著不休的她拎出廁所,扔到了方才房間的地上。

“靠,是你這小娘們兒自己選擇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就別怪老子們不客氣了!”刀疤臉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就開始**笑著解起皮帶來。

巨大的恐懼與惡心,反而使得夏小舟生出了幾分超乎她本身的力量來,讓她竟猛地掙脫了那箍製著她雙手的男人,然後拚命朝門口跑去。

隻是她的肩膀很快被人拿住,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拖住,讓她再次動彈不得,隻得任由那幾個惡心的男人,再次將她狠狠摔到了地上。

眼看刀疤臉男人已經褪下長褲,露出惡心的雙腿,朝她走了過來,夏小舟又是惡心又是絕望,忽然後悔起剛才自己為什麽要打米娜的電話,而不是直接打110了!

“砰……”

千鈞一發之際,大門口傳來了砰砰的踹門聲,刀疤臉男人一愣,正要叫人去看看,那道門已被人大力撞開,出現在門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身全黑西裝的司徒璽,和同樣全身黑衣的高宣和另幾名男子。

“司徒璽,你終於來了,嗚嗚嗚……”夏小舟絕處逢生,喜極而泣,但她嚐試起了幾次身,都發現雙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隻得坐到地上,以手捂臉,嗚嗚的哭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司徒璽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但在對上夏小舟時,卻是溫柔無比,“你有沒有受傷?我這就帶你去醫院。”說著已彎腰輕柔的將她抱了起來。

“老二,我帶她去醫院,你留下善後。”司徒璽麵無表情的吩咐高宣,自己抱了夏小舟就要出門。

高宣卻道:“老大,你傷還沒痊愈,還是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吧。這裏有阿濤他們幾個就夠了。”轉頭冷冷對其中一個黑衣男子道,“老規矩,不要弄殘了,還有,至少二十年以上!”

黑衣男子阿濤點頭應了,送了司徒璽和高宣出門。

很快,身後便傳來了男子殺豬般的慘叫聲和求饒聲。然而司徒璽看著懷中哭得天昏地暗的人,怒氣卻反而更盛了,“老二,回去告訴阿濤,三十年!”

高宣答應著折回去吩咐完,又飛快攆了上來,並先一步去將車子開了過來。等他拉開車門,司徒璽就抱著夏小舟,順勢坐進了後一排。

車子都開出了好遠,夏小舟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脫險了,也就漸漸止住了哭聲。隨即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被司徒璽抱在懷裏,忙道:“那個……對不起,今天實在是麻煩你了……”一邊手忙腳亂從他身上爬到了座位上去。

隨著懷裏的忽然一空,司徒璽隻覺自己的心也忽然空了一大塊兒似的沒有著落,但一想到來日方長,也就很快釋然了,“沒事,你也救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