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米娜卻還遲鈍的沒有感覺到司徒璽的變化,上前幾步單手圈住夏小舟的肩膀,依舊沒完沒了的說道:“她這人就是這樣,有外人在時臉皮兒特薄!”掃了一旁鐵塔一般佇著不動也不出聲的高宣一眼,“其實私下裏可放得開了!對了司徒先生,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你今年多大了?從事什麽工作的?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們家小舟結婚啊?”
連珠帶炮的幾個問題,竟然無心插柳的讓司徒璽的表情又緩和下來,尤其是最後那句‘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們家小舟結婚’,更是讓他怎麽聽怎麽順耳,嘴角忍不住又微微翹了起來,打算一一回答米娜的問題。
卻讓夏小舟更加的無地自容,一把摔開了米娜的手搶先一步沒好氣道:“你查戶口呢?我跟司徒先生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這樣問,也不怕人覺得尷尬?有什麽問題回去之後我會告訴你的,現在就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再多說一個字了,好嗎?”除了怕司徒璽會覺得尷尬,她更怕他認為她是個輕佻的女人,一見他條件好,便忍不住往上貼!
米娜難得看到夏小舟這般嚴肅,隻得識趣的捂上了嘴巴,但一雙眼睛卻仍不安分的在夏小舟和司徒璽之間溜來溜去。
看得夏小舟是又好氣又好笑,司徒璽則是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和小舟認識已久,至於怎麽認識的!”略帶戲謔的掃了夏小舟一眼,“米小姐大可事後問小舟,相信她瞞不過你的。我的個人情況嘛,我今年二十八歲,還沒有結婚,至於什麽時候結婚,完全取決於小舟,米小姐可得多幫我美言幾句!”不讓米娜‘再多說一個字’,可沒說不讓他說,而要說什麽不說什麽,可就是他的自由了。
夏小舟簡直恨不能上去捂住司徒璽的嘴巴,她和他明明沒有什麽,經過他這麽似是而非的一說,她可是跳進黃河都會洗不清的!她簡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忽然這樣惡作劇?
果然米娜睜大了眼睛,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轉得更快了,同時還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大口喘了喘氣,就要說話。卻在接到夏小舟投過去的警告眼神後,隻能扁了扁嘴,又可憐兮兮的抬手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這副樣子,惹得夏小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方才的尷尬和惱怒也隨之飛到了爪哇國去,算了,“清者自清”,她和司徒璽又不是真有什麽,米娜早晚會明白的。至於司徒璽要惡作劇,就讓他惡作劇吧,看在他才真正救了她一命,而不是像前次那樣“救了她一命”份兒上,她就不跟他計較了!
於是她說道:“我們在急症室裏也待得夠久了,隻怕醫生和病人還等著用呢,我們不如先出去吧?”
像是為了應證她的話,她話音才剛落下,之前那個醫生就苦哈哈的探了一下頭,一副想催他們離開,又不敢催的樣子。
司徒璽見她沒有出言反駁自己剛才的話,心情大好,也就順勢點了點頭:“好吧,有什麽話出去說也是一樣。”起身將手放進褲兜裏,率先走了出去。
一行四人出了門診部的大樓,夏小舟拉了眼底明顯滿滿都是八卦光芒的米娜,向司徒璽和高宣告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改天再聯絡,拜拜!”稍稍壓低了聲音吼米娜,“你車停在哪裏?還不快去開過來……”不待把話說完,已不由分說將她推了出去。
米娜隻得不情不願開車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先是哀怨,繼而惡狠狠的看夏小舟一眼。
夏小舟啼笑皆非,忍不住有些悲觀的想,有這個女人在,估計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別想安生了!
念頭閃過,耳邊已傳來了司徒璽低沉的聲音:“你,好像經常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夏小舟一怔,立刻想到了之前自己說過的要煲湯給他喝的話,忙笑道:“你放心,我沒忘,不過今天不行,今天的時間已經不夠了。明天罷,你把門牌號告訴我,明天我煲好湯後,就給你送過去,你看怎麽樣?”
司徒璽臭臭的臉色一下子好轉了不少,本想請她坐自己的車,反正“順路”,但轉念一想,自己那個“住所”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子呢,萬一到時候她提出要看看呢?還是先做足準備的好。
於是點頭道:“好吧,就明天,你可別忘記了。至於門牌號……”掃了高宣一眼。
高宣忙上前一步用僅夠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老五說自己也忘記了,要問問當初幫忙辦手續的弟兄才知道。”
司徒璽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懊惱,麵上卻是絲毫不變,“至於門牌號,我稍後打電話再告訴你吧。”正好給了他給她打電話的借口。
夏小舟不疑有他,點頭道:“那我等你電話啊,明天見。”說完拉開米娜的車門,彎身坐了進去。
餘下司徒璽直看著她們的車開出老遠了,才微翹嘴角,開門坐進了高宣開過來的車裏。
“夏小舟,我是你姐們兒吧?是你親姐們兒吧?是你好得穿一條褲子,連牙刷都可以共用的親姐們兒吧?”車才一開動,米娜就連珠帶炮“拷問”起夏小舟來。
夏小舟暗自叫苦不迭,笑得一臉諂媚的道:“你當然是我親姐們兒,你都不是我親姐們兒了,還有誰……”
才說了一半,已被她冷哼著打斷:“哼,既然是親姐們兒,你跟那個叫什麽司徒璽的帥哥兒的**,為什麽要一直瞞著我?當年我和男朋友們談戀愛時,可是事無巨細都告訴你的!”
**?夏小舟的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那個,親愛的姐姐,我和司徒璽,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怕告訴你,連上今天這次,我也不過才見過他四次而已,連普通朋友都還算不上,又怎麽可能會有……呢?”**兩個字她實在說不出口。
米娜用“裝吧裝吧你就裝吧”的眼神看她,“不說是吧?那就別怪姐姐我辣手摧花了!”說著一打方向盤,將車靠邊停了,便哈起夏小舟的癢癢來。
夏小舟生平最怕人哈癢癢了,很快便丟盔棄甲,將自己與司徒璽四次碰麵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當然,該隱瞞的她還是隱瞞了的,最後苦著臉道:“這下你該相信我跟他沒有什麽了吧?”
米娜從她說完自己第一次見到司徒璽的情形時起,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大笑,“哈哈哈,你那旺仔小饅頭,不擠擠也確實沒法見人,哈哈哈……”最後還是見夏小舟已瀕臨生氣的邊緣了,才識相的停住了,然後雙眼冒紅星,斬釘截鐵的下結論,“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司徒璽一定是對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