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雖然答應了米娜沒有她的同意不會搬出去,不急著收拾行李了,卻還是上網瀏覽起有關招聘和租房的信息來。
她從不懷疑米娜待她這個姐妹的真心,但到底梁彬才是他們這個家的一家之主,而且他那個媽更不是省油的燈,她不願意也不舍得讓是朋友更是親人的米娜為難!
將新海公眾網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任何一個適合自己做的工作,夏小舟沮喪了片刻,又打起精神,瀏覽起有關租房的信息來。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住的問題,等到住的問題解決了,她再一心一意的找工作,就不信找不到一個適合她的好工作!
她將租房那一頁細細看了一遍,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靠近中心廣場的一套兩居室和城西立交橋下的一套一居室。
正要打電話過去谘詢,米娜在聲音伴隨著“叩叩”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小舟,吃飯了!你關著門做什麽呢?你放心,顧明川已經走了。”
夏小舟當然知道顧明川走了,她之前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不過即便他沒走,她也犯不著躲他,直接無視就好。她把電話收起來,上前開了門:“我寫小說呢。這麽早就吃飯了啊?我肚子還不餓呢。”挽著米娜的手往樓下走去。
米娜笑得很甜蜜,“梁彬說下午陪我去逛街看電影,所以午飯比往天開得早一些。”頓了頓,“我們可能要在外麵吃了晚飯回來,你一個人在家也無聊,不如跟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夏小舟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敬謝不敏:“我才不要當電燈泡呢!再說我要真跟了去,你家梁彬還不得用眼刀給我身上紮去無數個血窟窿來?我一個人在家,正好可以安安靜靜的寫小說存稿,省得讀者天天催命似的。”
米娜笑笑,沒有再說。
兩個人一起去到樓下,梁彬早已坐在桌前,等她們落座後,便舉筷開動了。
期間梁彬幾次都看著夏小舟欲言又止,估計是想幫顧明川作說客,夏小舟裝沒看見,吃完飯說了一句:“你們玩得開心點。”就趕緊躲回樓上了。
不一會兒,樓下就再次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夏小舟知道一定是梁彬米娜出去了,歡呼一聲躺到**,拿出手機,開始聯係起房東來。
講完電話,夏小舟以手做枕頭,閉上眼睛盤算起來,兩居室那套房東要兩千塊一月,一年就是兩萬四千塊,一個人住也未免太浪費了;一居室那套倒是便宜一些,一千五百塊一月,可是明明少了一個房間,卻才每月便宜五百塊,想想又不合算。不過不管是一居室還是二居室,至少都得先看過房子後,才能作最後的決定。
她正想得出神,冷不防電話響了,她以為是房東通知她看房的時間,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喂,你好……”
“好”字的尾音還沒落,電話那頭已劈頭蓋臉的罵開了:“夏小舟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明川都已經做到那一步了,你還想他怎麽樣?為了不給你壓力,懇請我們誰都不要給你打電話,讓你自己想通;代替你照顧孝順你爸爸,在他扭傷了腰時背他上樓下樓;為了讓你放心,甚至將所有財產都過戶到你名下,你到底還想他怎麽樣?難道非要讓他把心都挖出來,雙手捧到你麵前,你才會原諒他?你也別忒貪得無厭了!你聽好了,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裏,立刻給我收拾好東西滾回來,否則,就別怪我和你爸爸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是久違了的荀慧欣的聲音。
其間還夾雜著顧明川斷斷續續的聲音:“媽……您別這樣說小舟……一切都是我的錯……”
夏小舟如被在冰天雪地裏被兜頭澆下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從身都心都涼透了。這就是她的媽媽,她在這世上本該最親最近的媽媽!
她冷得甚至能清楚的聽見自己上下牙關碰撞打顫時的聲音。
“喂喂喂,夏小舟,夏小舟,你敢不聽我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小舟終於冷得不那麽厲害,神誌也恢複幾分了,從躺在被子上手機的那邊傳來的尖利聲音,便再次清晰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裏,讓她忍不住冷笑起來。
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拿起手機猛地坐起,冷冷說了一句:“原來夏副市長和荀主席還記得夏小舟是你們的女兒!不過,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們愛認我便認,不愛認就算了!”便“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
合上手機之後,夏小舟想了一瞬,索性又把手機關了撂到一邊,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吐出,頹然的躺回了被窩中。
剛躺下去,她又觸電一般彈了起來,不行,她得趕緊把房子租好搬出去,荀慧欣在家在婦聯都說一不二慣了,什麽時候被人像她剛才那樣頂撞過?勢必會氣勢洶洶殺到這裏將她押回夏家去好好興師問罪,她必須得趕緊搬出去才是,否則又該給米娜添麻煩了!
夏小舟忙找出手機開了機,用最快的速度給兩位房東都打了電話,約好一個三點看房一個四點看房後,便又想關機。
不想卻有電話搶先一步打了進來,雖然不是她現在最怕的人荀慧欣打進來的,也讓她猶疑了片刻,才悶悶的接通了,“司徒先生找我有事嗎?”電話正是司徒璽打來的。
那邊司徒璽幾乎是立刻感覺到了夏小舟的情緒不佳,抿唇沉默了一瞬,才道:“直接叫我司徒璽就好。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早上你那個鯽魚湯是怎麽弄的?味道還不錯,想讓高宣晚餐時試著做做。”
讓又高又壯的高宣做鯽魚湯?夏小舟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那個……隻怕他做不好吧?”傷感的情緒不覺被轉移了一大半。
“那你可不可以過來幫忙做?”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那邊已接道。
“可是我剛約了人看房子!”夏小舟想也沒想就婉拒道,“你如果真想吃,不如我明天再做了給你送來?”她就算今天便與房東簽約,估計沒有三五天也是搬不過去的,倒是正好可以再給他煲幾天湯,算是兌現自己當初的承諾。
那邊司徒璽問道:“為什麽看房子?你不是住在你朋友家嗎?”
夏小舟無奈一笑,“我總不能在朋友家住一輩子吧?遲早還是要搬出去的。好了,我時間到了,不說了,拜拜!”便收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