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又剩下白浩晨一個人。
在夏樂柒離開之後,他又重新打開了電腦,再次看了眼那賬戶的信息。
然後,他撥通了以前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導師的號碼……
夏樂柒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畢思晴已經躺在**補眠了。而楊微卻坐在電腦桌前,全神貫注的敲著鍵盤,就連她走進來都沒察覺到。
今天的楊微,有點反常。
她站在她身後想了一想,但還是決定不打擾她。
手機在這時忽然發來消息,她低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男猿北哲:今天的考級怎麽樣?]
[我不是第七:很好,通過了。明天還有一天,考九級。]
[男猿北哲:嗯,加油。]
[我不是第七:那你呢?你的比賽贏了麽?]
她記得他也是今天比賽,上次他說了有比賽要參加的時候,她還專門上論壇看了相關的帖子。這才知道,他的這次比賽,還是個國際性的。
她擔心,畢竟搏擊這種運動,受傷的話十分危險。
北司哲稍遲了一些才給她發來回複。
[男猿北哲:沒輸也沒贏,本來我就是重在參與的。]
他的信息剛發出去,那邊,就有醫生提著醫藥箱朝他走了過來。那是一名華裔醫生,中文說得還不錯。
“張開嘴給我看看,檢查牙齒。”
“下頜沒歪吧?有沒有感覺說話和咀嚼的時候不順暢?”
“躺下來,我檢查下你上身的傷勢。”
北司哲都按著那醫生的要求去做,這時又有另一個比賽完了的選手,被人攙扶著走下了台。
這是一場國際性質的小型職業聯賽,參賽的人可以來自不同的國家。他們或許是軍人,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職業運動員,但他們的實力,卻比他之前參加的任何一個賽項都還強大。
在第三輪晉級的名額中,他隻是以第八名的成績,險險出線。而排在他前麵的七名選手,其中有六名都是歐美國家的。
從體積和塊頭上來看,他沒有優勢。
那個剛剛被扶下來的選手很快就坐到了他的身邊,等著醫生過去診治。
兩個人之前在城市晉級賽中有遇到過,而且那個人也同樣是部隊的,還參加過上一屆的軍人運動會。
他看了北司哲一眼,忽然笑問:“老弟,你剛怎麽那麽拚命,就不怕被打殘了嗎?這種比賽,就算你晉級了,後麵也有得你受的。”
醫生給北司哲驗好了傷,就讓護士給他塗藥上繃帶,繼而接著檢查下一個。
北司哲轉頭看了看那個人,他的眼眶黑了一圈,鼻子還滲出了血,左肩有一處被摔過的痕跡,看來剛才也是經曆了一場較大的廝殺。
“我沒想太多,站在上麵,想的就是一個‘贏’字。”
“你不是吧?難不成是看上了上麵的獎金?不過這次比賽的規模雖然小,但獎金可不少哇!還是美金,你真想要?”
北司哲沒有回應。
那人又道:“你很缺錢麽?話說我和你在那麽多賽場碰過幾次麵了,你賺的那些錢,都怎麽花啊?在部隊裏都沒有能花銷的地方,你攢著,給家裏寄?”
這一次,北司哲開口了:“沒,我都給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
那人剛抬高了音調,胸腔就感覺有些氣緊了。他內傷似乎挺重的,但看上去卻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
醫生在他又想說話的時候讓他閉了嘴,最後叫護士拿來了擔架,說要送他到醫院裏檢查。
臨走前,那人還不忘對北司哲最後道了一句:“誰做你女朋友,真他媽的幸運!加油!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咳咳……咳咳咳……”
他才剛說完,就開始吐血了。
護士嚇得麵色一陣蒼白,而醫生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皺。
北司哲在這時又收到了夏樂柒發來的回複,隻簡短的問了下他,是否方便現在接聽她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主動撥過去了。
“柒柒……”
“哲哥哥,你真沒事嗎?你比賽要多久?如果可以的話,我明天考完後就過去看你。”
“傻瓜,我不在國內。別擔心我……”
他就這樣背靠著牆,一邊聊一邊看著前方擂台邊上的人慢慢的散去,今天的比賽告一段落,而明天,就是他最終要決勝的一刻。
這同時也是他在開學前能參加的最後一次比賽。
第二天,夏樂柒又在花式九級的測試中順利通過,可她下場後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喜悅,反而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白浩晨發現了她的不對,走近了問她:“想什麽呢?剛我還擔心你和昨天楊微一樣會走神。”
“沒事,我就是在等……”
她說了一半就不說了,若在他麵前說等北司哲的電話,會不會不好?
昨天在掛電話之前,兩人約好了今天繼續互通結果的。但是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卻還沒收到北司哲的來電。
“等什麽?”
白浩晨見她突然噤聲,又複問了一句。
“也沒等什麽……”
她匆匆轉身,拿了要換的衣服朝更衣室衝去,卻因為動作太急,遺落了她看得最重的手機。
白浩晨本想叫她,可她的手機在這時卻亮了起來。
他看到了那個人的名字——北司哲。
夏樂柒的身影已經跑進更衣室看不見了,為了不影響考試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連震動都關閉,所以,她並不知道她一直在等的電話會在這刻打來。
白浩晨就盯著那屏幕過了好一陣,直到它因為長時間沒人接聽而自然掛斷。
他後來就坐在了她留在長椅上的物品的旁邊,像一個幫看行李的人,守著那手機,看它是否會再次亮起。
但它沒再亮。
夏樂柒出來了,她的神色似乎有一些焦急,從更衣室奔出後就直直跑到了長椅的這頭,拿起手機突然就怨聲載道了一句:“天,怎麽沒電了?”
原來是沒電了,白浩晨莫名的有些慶幸,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幸災樂禍。
他都很看不起這樣的自己,特別想吐槽。
“剛有人給我打過電話麽?”
她忽然轉頭問了白浩晨一聲。
白浩晨本想說實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沒注意。”
她有些失望。
“你在等人?誰,北司哲嗎?你們和好了?”
他倏地抬眸,即便早已知道答案,但他還是想親耳聽她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