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幹杯!”
比賽結束,周珊也並沒有欺騙大家,果真帶所有人都下了館子。
新隊長陳靜雲是本次聚餐裏最大的贏家,下一個進國家隊的單人滑種子選手非她莫屬了。於是大家都很替她高興,一直在祝賀。
楊微同樣是贏家,但她更多的還是靠運氣,當然,這是她自己說的。
“我們的楊妹妹是匹隱形的黑馬,才入省隊多久呢,就能在自由滑項目排第10名了!若是沒有實力的話,運氣也光顧不了啊!”
有人開始拍起楊微的馬屁了。
“下個月世青賽,楊妹妹要繼續加油啊!說不定突然就被鄭教練看上了!”
“哎喲我去!那不就意味著,下個月我們可能都看不到楊妹妹了啊?人家都進國家隊了,而我們卻還在這裏……”
楊微被捧得魂都要飛了,但她該謙虛的時候還是很謙虛的,一個勁的給師姐們敬茶敬飲料,最後輪到劉芷君那的時候,她也不說話,直接悶頭喝空了自己的杯子。
估計全席也就隻有劉芷君一個人悶悶不樂了,可她也得為自己爭回點麵子,所以主動開了瓶酒,斟滿了自己的杯子後,跑到周珊麵前給她先敬了一杯。
“教練,我敬您,感謝您對我的栽培和鼓勵,讓我也曾經擁有過追求夢想的經曆。我幹杯,你隨意!”
說完,她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在座的人也就她一個人敢在周珊的麵前喝酒,其他的人,都是敢想而不敢動。
不過周珊今晚也很任性,看到自己的隊員喝酒居然沒有上前阻止,反而也拿起那剛開過的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同劉芷君一起喝下。
隨後,劉芷君又過來敬陳靜雲。
“靜雲,恭喜你取得好成績。如果你哪天真入了國家隊,幫我跟鄭教練說一聲‘對不起’!我辜負她對我的期望了!”
話音剛落,她也不管陳靜雲會怎麽回應,率先又幹了自己杯中的酒,再滿上。
陳靜雲自然是不敢喝酒的,她有些尷尬的對劉芷君點頭笑笑,然後把自己杯子裏的飲料喝了大半。
最後,劉芷君敬的就是楊微了。
“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雖然我到現在還是看你不怎麽順眼,不過我必須要恭喜你,恭喜你在這次的比賽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績。也希望你不要驕傲,繼續努力!”
“行!就聽你的,繼續努力!等我進了國家隊,你要再來貶低下我啊!要不然我真的會驕傲的!”
楊微的反應較快,她一說完馬上就接上了話,然後和她輕輕的碰了碰杯,兩個人同時仰頭飲下杯裏的酒水和飲料。
就在夏樂柒以為劉芷君應該結束的時候,一杯酒居然晃到了她的麵前。
她抬眼一看,劉芷君正要敬自己。
“柒柒,這杯敬你。雖然你沒什麽我值得感謝的,不過,我就是想對你說些心裏話。”
夏樂柒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眼周珊的臉色,隨即做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她也將那瓶開過的酒拿了過來,直接倒入了自己麵前還盛著一半飲料的酒杯裏,直至倒滿。
“我們先幹,你有什麽心裏話,一會說。”
“行!”
兩人對碰了杯子,然後分別仰頭,豪邁的喝下。
夏樂柒因為喝得太急,差點就嗆到了自己的氣管。
然後她捂著一張憋得紅透的臉,跑到洗手間嗆咳去了。一邊咳還一邊用水漱了漱口,她沒想到,那瓶酒居然那麽烈。
她後來又順便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意外的看到劉芷君居然就站在門口,像是在等著她。
“有什麽心裏話,你非要在這說?或者我們到前麵的陽台,那裏應該不會有人,這裏時不時可能還會碰到別人來上廁所呢!”
劉芷君聽後一笑,“行!”
她們所在的這個館子,距離省隊也就一個路口而已。一到陽台,即便不關門,包間裏嬉鬧的聲音也很神奇的在瞬間自動變小。
四周突然就安靜了。
陽台又沒燈,要看對方,也隻能借著天上銀晃晃的月亮。
但這樣更讓人產生勇氣,也更讓人容易向對方打開心扉。
“我離開後,隊裏就剩你一個年齡大於20的了,對吧?”
這一次,是劉芷君先開口。
“對啊,所以我一點也不希望你走。”
夏樂柒很老實的承認。
“哈哈,但這是不可能的了。我剛還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說她看了比賽,然後……你也該猜到的,她直接讓我明天到我繼父的公司上班!有沒有搞錯,我什麽都不懂!我覺得,起碼也要給我參加個什麽培訓班之類的吧!”
身邊沒有了其他的隊員和教練,劉芷君說話也隨意了起來。
曾經在隊裏的時候,因為她的年齡比其他人大,在隊的時間也算較長,所以行為做事一直都很收斂,直到遇到楊微那種和她八字不合的人,兩人才會時不時的泛起衝突。
但夏樂柒在某些方麵還是挺佩服劉芷君的,畢竟她練了那麽多年都還隻能待在省隊,成績一般,長得也一般,放在人群裏,還真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她不像姐姐,在成績優越的情況下,還長了一張適合拍廣告的臉。
“我覺得辦公室的工作,應該沒有想象的那麽難吧?很多人都是專業不對口就進去做文員的,人都有學習的能力,很多東西很容易就能上手。”
夏樂柒雖然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但還在C大的時候,她聽到暑假做兼職的學姐都是這麽講的。
“你這算是安慰我嗎?”
“沒,說實話而已。”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劉芷君又再次開口:“我隻是想和你說,柒柒。你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年齡大其實真的沒什麽,學得晚也沒什麽,隻要你比別人努力,你的一年就是別人的十年!”
最後的一句話,夏樂柒聽得心中忽然一動,眼眶也不禁泛起了淚花,覺得感激,也覺得很欣慰。
“其實你姐姐曾經和我是同宿舍的,她和我說起過你。”
“啊?”
這一點,夏樂柒是真想不到。
“她說什麽?”
劉芷君笑了笑,“她說,她懷疑自己的妹妹和她不是同一個媽生,因為小時候你們的媽讓你也一起去學花滑,你死活都不願意。你姐姐其實是惋惜的,她很希望有個人能陪她一起努力,她最希望是你,可你偏偏沒如她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