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樂柒此時正和祁川在冰場上練習撚轉和托舉的動作,鄭麗珠就在旁邊替他們喊著拍子。

“好!可以了,表現不錯,你們休息下吧!”

終於,他們練到讓教練滿意了。

“呼——”

夏樂柒鬆了口氣,剛要拿水壺來喝一口,卻發現裏麵的水早就空了。

“我去接個水。”

她對一旁同樣在喝水的祁川說了句,然後小跑著往開水間的方向走。

“等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祁川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也快見底了,於是站起來慢慢的跟在她後麵。

夏樂柒打開熱水的開關,剛要接,冷不防杯子的底部就磕到了飲水機下邊的接水槽,隻聽“啪”的一聲,她的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濺起的熱水還燙了她一手!

“啊!”

她下意識就將手收了回來,甩開還殘留在指尖上的水滴,但被燙的地方還是紅了。

“怎麽了?你被燙到了?怎麽那麽不小心,我看看!”

祁川正好在她出意外的時候趕上來,但還是來不及製止悲劇的發生。他抓過她的手低頭一瞧,兩個亮蹭蹭的水泡馬上就冒了出來。

“真是的!先去衝衝冷水!”

他說罷拽著她的手就往洗手池那邊走,可她卻不知為什麽心裏忽然一慌,就好像預感著有什麽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也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夏樂柒,你電話啊!夏樂柒!”

冰場那,有在休息椅上坐著的隊員轉頭朝在洗手池的夏樂柒喊到。

“你幫她看看是誰打來的,她手被燙傷了,現在還在衝著!”

祁川轉過頭去替她回應。

“這號碼……沒記錄欸!是個陌生的號碼!”

“那算了,不理吧!”

他們果然就不理了。

夏樂柒衝了十分鍾的手,灼熱的感覺沒那麽嚴重了,但水泡卻是更大了。

“走吧,得趕緊去隊醫那把水泡刺破,再塗藥。”

祁川又拉著她往冰場走回去,但夏樂柒卻縮回了自己的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別把我當小孩。燙傷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你還不如去幫我把那水杯撿回來。”

她看了看還落在飲水機地板上的那可憐的杯子,祁川無奈,隻好跑過去幫她撿。

“怎麽了,燙傷了?”

鄭麗珠也聽到了剛才祁川的話,走過來看了看夏樂柒的手。

“沒事,就兩個小水泡而已,去弄弄就好了。”

“那快去,別耽誤了!”

夏樂柒點了點頭,拿了手機,還想從祁川那接過杯子,卻沒想這家夥還不願意給。

“我幫你拿東西,教練讓你快去,你就快點去吧!”

其實這臭小子還挺細心的,她向他感激的笑了笑,撒開腿就往醫務室跑去。

這時,剛安靜不久的手機又再響起,她垂眼看了下上麵的來電,果然是個陌生的號碼。她隻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接了。

“喂,您好……”

曼穀。

所有人都在搶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羅建國更是一臉的鐵青,甚至不時用手捶打著牆。

羅茜哭得稀裏嘩啦,她都昏過去好幾次了,但每一次都被她父親掐著人中醒來。

“爸!阿哲他會不會有事啊?我都說讓他別來參加這個比賽了,贏了又怎樣?命都……”

“閉嘴!”

羅建國心情也是煩躁,這還不止是因為北司哲重傷的事,還因為可能和北司哲有關的那個案子。

“爸!你去求求醫生,求求醫生一定要救他!”

“爸!”

“爸!求求你了……”

羅茜已經哭到快失去理智,她恨不得現在就闖進搶救室內,不親眼看到他們真的在搶救,她都不會放心。想到這,她還真的衝動的站起來,往那亮著紅燈的門口方向走。

羅建國一看,忙將女兒硬生生的拽回來!

“你瘋了?你別進去打擾他們!”

“爸!我也是醫生,我可以的!”

“但你不是這個醫院的醫生啊!這是在泰國!你沒有權利走進這個門內!”

“爸!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阿哲走嗎!”

“你樂觀點好不好!他一定會沒事的!”

羅建國真是怒了,大聲的吼了女兒一句。

羅茜忽然安靜了下來,她覺得曼穀這個地方真的是一塊不祥之地。先有歐錦炎出事被抓,後有北司哲重傷入院。她的心髒實在是承受不了這一波又一波的打擊,於是不得不緊捂著胸口,一邊默默的流淚,一邊抽噎的喘著粗氣。

而在醫院樓下,記者們也是圍得水泄不通。

已經有好幾家泰國的記者在做現場報道,還有中國的、美國的、法國的……

B市。

夏樂柒在接了那通電話後,就一直怔怔的站在那裏。

她整個人就好像靈魂被抽空了一般,就連趕上來的祁川叫她的名字她都沒有聽到。

[請問是夏小姐嗎?我是體育綜合頻道的記者小譚,我在很早的時候就關注過你了。之前在軍運會上,那個被選手當眾親吻的女孩就是你吧?]

[我想請問下,你和那個選手北司哲是什麽關係呢?]

[對於剛剛北司哲在曼穀的六國爭霸賽賽場上,為了贏而身負重傷的事你怎麽看?]

[還有就是,據可靠消息,北司哲在軍校的好友歐錦炎,因為‘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係統罪’被抓的事,你又有什麽看法呢?你覺得這件事會和北司哲有關嗎?聽說他們可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哦!]

重傷、被抓!

兩個關鍵的字眼,此刻一直在她的腦海裏徘徊閃現,而那記者剛剛問出的話,更是像循環播放一樣,一直在她的耳邊不斷旋轉。

怪不得,她的心突然莫名的慌了一下,原來,是他出事了……

“柒柒!夏樂柒!”

祁川的臉色蒼白得難看,他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了。而她的手機還一直握在手裏,看那屏幕,似乎她還沒掛。

“喂!你哪位?”

祁川幹脆就奪過了她的手機,放在耳邊聽一聽究竟是哪個妖魔鬼怪打過來的。

而那記者在聽到換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後,又很聰明的猜到了他的身份,心一喜,就把剛才的問題重新整理,複又問了一遍。

祁川心頭的怒意在下一瞬差點爆發了出來,他不再聽那記者的提問,直接對著那手機大吼了一聲:“你他媽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