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楊微記憶最深的,並不是她和白浩晨第一次唇對唇的觸碰,而是在那天晚上,她闖進了從美國飛回B市的白浩晨所住的酒店裏……

浴室的蓮蓬頭正“嘩嘩”的噴灑著冰涼的水,她把門反鎖了,白浩晨在外麵無法進來。

今天本是慶祝夏樂柒和祁川在全國花樣滑冰冠軍賽中取得第一,並獲得進入國家隊資格的日子。卻沒想,在他們鬧夜場回來的路上,她無意間看到了走在大街上失意的他。

她不知道他怎麽了,他的麵色看上去一點都不好。

“楊微,你開門。”

白浩晨又在敲門了。

但她怎麽可能開給他?一旦門打開,他一定又會像剛才那樣,將她綁到出租車上,讓她滾回她的國家隊!

他不願意她來煩他,但她卻不放心他,因為她看不得他難過隱忍的樣子。

“楊微……”

見她沒回應,他又繼續敲。

水已經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她的頭發也濕了,整個人濕漉漉的,蹲在地上蜷著腿,瑟瑟的顫抖。

外麵敲門的人似乎也開始沉默了,他在門外站了一會,最後又對她說了一句:“既然你那麽得空,那就出來陪我喝個酒吧!今晚我不醉的話,恐怕是睡不著了……”

楊微一聽,瞬間就從曲著的雙膝中抬起頭來。

門開的那刻,白浩晨看到的楊微,就像剛從水裏撈上一樣。

他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從衣櫃裏拿了件珊瑚絨睡袍給她擦幹了披上。

“別感冒了。”

他這次真的沒有趕她走,轉身又從冰箱裏拿出好幾瓶酒。有白的,有紅的,有黃的,大雜燴一樣。

“你今天怎麽了?”

將濕衣服都脫下來的楊微,裹著那厚厚的珊瑚絨睡袍,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問。

“就心情不好。”

他將酒都放在了窗下的一張茶幾上,打開了一瓶,給她倒了一杯。

“今天柒柒都能進國家隊了,你心情又怎麽不好了?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事嗎?”

本來楊微今天就喝得有點多,現在又喝,不知道她還能撐得多久。

不過,剛才淋了一會涼水後,她似乎又有些恢複精神了。

“這件事和北司哲有關,你別問了,我反正也不會說。”

白浩晨直接拿起酒瓶,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今晚他的心太痛了,可麵對這件事,他又顯得那麽無能力為。

他除了去教訓北司哲,還能做什麽?

他就這樣一口又一口的喝著,幾乎把自己沉浸在傷痛中,那感覺就像是一隻獨行的船,突然被以為早已遠去的風浪打翻了。

他的心漸漸的沉入海底……

楊微在旁邊一直看他,一瓶了,兩瓶了,然後他又開了第三瓶……

“小白,別喝了。”

她試圖抓住他握著的瓶子,但他卻甩開了她的手!

他又繼續喝,前兩瓶喝的還是生啤,但這一瓶,是白的。

楊微幹脆站起來直接衝到了他的麵前,用力搶過了他的那瓶白酒,仰頭咕嚕咕嚕氣也不喘的往自己的嘴巴裏灌!

白浩晨一怔,伸手剛要去扯她,卻見她突然將空了的酒瓶“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然後,她驀地捧起了他的臉,低頭將還含在口中的酒,深深深深的朝他的唇輸送了進去……

這一夜,似乎無論過多久都不會覺得長。

清晨,天剛有一絲絲亮,楊微就醒了。

身邊傳來一陣陣清淺的呼吸,她注意到她的手,正扒在一個寬闊的胸膛上。

**,滿滿的似乎還殘留有昨晚瘋狂的味道,她的身有一些疼,但她卻不惱,因為,那是她成長成女人的印記。

猛地,身旁原本還在熟睡的男人醒了!

下床、穿衣、洗臉,他隻用了短短的一分鍾不到。

楊微擔心的拉了拉被子,坐在**打開了燈。

白浩晨濕著臉從浴室裏走出來,突然拿了煙放在嘴邊想抽,可那打火機在這時卻怎麽也打不著。

他“Shit”的叫了一聲,將那打火機用力的摔在地上!

打火機裏麵的油早就沒了,他摔的也不過是一個空瓶,但楊微卻認出了那上麵的牌子,紀梵希,很貴的。

她都在替他心疼,但他除了沉默,卻沒有更多的反應。

他是生氣了嗎?

生誰的氣?

她的?

想想昨晚發生的事,似乎也一直是她在誘導。

所以,是她乘人之危,把他吃了?

她又偷偷的抬眼看他,如果他要她負責的話,那她肯定是願意的!

就這麽巧,她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她。

“去洗一洗,穿好衣服再出來,我們談談。”

他終於和她說話了,她點點頭,看了看床下一地的狼藉,她隻撿起了自己的內衣和**,再將那件睡袍抓起,就這麽抱著它們走進浴室。

白浩晨瞥了眼她的背影,隻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

浴室裏,楊微對著全身鏡照了一照,身上的斑紅點點,嬌俏得就好像草莓一般。

她終於將自己獻給他了,雖然發生的時候還是太突然,但她卻覺得自己早就準備了好幾年,從她18歲成人的那天起……

這個澡她沒洗得太久,怕他等煩了,也不想將他留在她身上的氣息洗得太幹淨。

當她頂著一頭濕發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白浩晨已經叫來了酒店的早餐,並將它們放在茶幾上一一的擺好。

“坐下來,吃東西吧!”

他看了她一眼,用下巴點著茶幾對麵的座位。

她光著腳,每踩一步地板都會留下一個沾濕的腳印,然後她扯了扯身上的那件穿起來相對寬鬆的睡袍,有些拘謹的在那座位上坐了下來。

白浩晨將一杯牛奶遞給她,同時遞來的還有一碟熱土司和水餃。

“你……吃過了?”

她看那上麵的餐點好像沒怎麽動過,除了一杯他放在他麵前的咖啡以外。

“吃了點,沒什麽胃口。你多吃吧,太瘦。”

她臉一紅,他說她瘦,是因為昨晚手感不好?

“是教練不讓我吃太多的,怕我肥了跳不起來……”

她低下頭,打算給自己解釋一下。

“早餐多吃點不會肥吧?”

“應該……不會……”

她很聽話,既然他要她吃,那她就吃。可她心裏還在隱隱的擔心,他說要和她談談,是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