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看起來倒挺吃她這一副小傲嬌的模樣,他低頭嘴角凝成弧度,分明要笑,但生生忍著。

“丟下的首飾,我找回來了。“

這一句,便輕而易舉拿捏到她。

當然要,為了見李妍心,許知意可是拿出了最值錢的幾件。

“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麽?“顧西洲邊說,邊領著她進屋,從抽屜裏拿出她的手包和幾樣首飾。

許知意一一接過,裏麵的東西一樣不少,連從商場買的那兩件也在。

“首飾也清洗好了,回去放心戴。“

許知意這才小聲說了句,“謝謝。“

顧西洲呼氣,笑出聲,“謝什麽?“

”謝你,救我。“許知意低頭攪著自己的手指。

顧西洲微微挑眉,明顯等著她的後文。

許知意想到自己新買的扳指,反正她也沒別的人可送,就從包裏翻出來給他。

“這個,送你。”

顧西洲卻一愣,他盯著她舉在半空的扳指,半晌才遲疑接住。

“真是,送我的嗎?”

他這麽一問,明顯誤會了許知意的意思,他以為這扳指本來就是她買來送他的,如果沒有今天的變故,也會送到他手上。

沈嶽桓不戴扳指。

許知意理所當然點頭,“你還喜歡嗎?”

“不錯。”顧西洲當即戴在手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

這款比許知意上次送的好太多,畢竟是鎮店之寶。

“你喜歡就好。”許知意鬆下一口氣,她慶幸顧西洲沒獅子大開口,要別的東西。

顧西洲垂手,將扳指和拇指一同攥住,然後上前,擦掉她嘴角糕點的殘渣。

這次許知意沒躲,而是瞪大了眼睛,一動沒動。

是因為此刻,她注意到顧西洲身後,那個半牆大的衣櫃,衣櫃的門沒關嚴,隱隱露出裏頭女士旗袍的一角。

暗紅色的,能溶於黑暗,又能從黑暗中脫穎而出的顏色。

顧西洲屋裏有女人,這並不足以讓她驚奇到完全說不出話的程度,隻是因為那眼色,是何汐的最愛,她的專屬。

許知意愣愣將眼神移回顧西洲身上,然後靠近,輕輕嗅了嗅。

她想確認,他身上有沒有關於何汐的味道。

顧西洲完全怔住,他既疑惑又珍惜她的突然靠近,就像是心上人喝醉了酒,他不忍心動,不忍心打斷這曖昧旖旎的氣氛,更怕她的清醒。

他低頭,對上她探究的眼眸,於是他微微張口,還沒等問什麽,她便忽然遠離,然後掠過他,走到衣櫃口。

然而她又站住了。

許知意想要站的更近些確認下,她不會目中無人的打開,隻是想嗅到衣裳周圍的空氣,有沒有那麽一縷,是關於何汐的。

顧西洲也遲鈍的順著她的視線,瞧到了露在外的旗袍的一角。

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中,許知意正極力壓抑著自己蠢蠢欲動,想要一探究竟的雙手,而顧西洲,明明看到了許知意的介意和誤會,卻沒有上前澄清或者出言掩飾的打算。

他的唇抿的緊緊的,同她一樣的猶豫。

就在許知意確認沒有關於何汐的味道,準備轉身時,他又忽然上前,停在她身後,像她方才一樣看著衣櫃裏隱隱約約的旗袍。

爾後他忽然伸手,將衣櫃門伸手拉開。

木質的櫃門,與底座摩擦著,隻發出細微的聲響,卻在安靜的空氣中被無限放大,然後櫃門後隱藏的光景,毫無隱藏,坦****暴露在許知意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