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顧西洲的字,和他給出的那張字條上的字體,分明一模一樣。

”不能日日夜夜陪在你身邊,就把它掛在你脖子上,想我的時候,它貼著你,就是我的吻。”

他說完,吻終於落下來,僅僅數秒,便終止於她的耳廓,靠近又離開,溫柔又虔誠。

許知意的心不可遏製的一顫,恍若秋日裏飄落的蒲公英種子,風一吹,它便將自己揉碎,洋洋灑灑的飄落的各地,而顧西洲,就是她的風,綿延不絕。

所行之處,將那零丁的燃著愛意的火星慫恿的越發迅猛。

項鏈很快從她的指尖滑落,許知意也跌進了他的懷抱裏,身子很快被他的長臂鎖住。

隻要她稍稍側頭,便能看到他眼底奔騰的一團灼烈的火,有關情欲,似乎失去了理智,想要在下一秒迫不及待的占有她,可矛盾的是,那火裏含著有關克製和虔誠的冰,這冰與火,浮浮沉沉,複雜的又共同跌宕在他的眼眸。

他仿佛迷茫著,又極力不深陷。

“很遺憾沒有給你一場婚禮。”他暗啞著嗓音開口,像是等了很久,即便沒有等到一個她關於項鏈的一個肯定的答案,但並不妨礙眼睛專注凝視著她。

許知意從那的曖昧的氣氛中回過神,她有些奇怪顧西洲的沒來由的問題,想到他傷著,一時半會好不了,可能恢複後要重整士氣,一心忙著生意,可能無心顧及和許知意的婚事,她便又理解了。

雖然遺憾,可經過這幾日的磨練,許知意體會到了做到顧西洲那個位置的艱辛,便釋然了。

文錦繡一死,租界必定大亂,那些和她合作過的生意夥伴又隻認她這個人,拋去那些不正規的生意,單說來往的布匹珠寶等等,也是一筆大帳。

文錦繡很擅長籠絡人心,特別是男人的心,一聽說她死,那些往來的大客戶一定對顧西洲懷恨在心,況且文錦繡的其他勢力遍布中原,如果不給出一個肯定的解釋,他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顧西洲傷好後還有大堆的事情要處理,許知意便理解了。

“沒關係。”許知意將惋惜的語氣藏的嚴嚴實實,雖然她對婚禮的儀式向往異常,但想到他的境遇,她便妥協了。

“有你在就好。”

她又加了句,伸手覆上了他的手。顧西洲感受到,立馬回握住她,攥的緊了又緊。

“說起來,還有件事沒跟你算賬。”許知意語氣嚴肅起來,顧西洲也正襟危坐,認真聆聽下文。

“你下次不可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許知意搖搖頭,看著他心髒處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傷口,即便顧西洲現在沒表現出半點疼痛,但許知意知道他也不是鐵打的,他也會疼,彼時隻是不然自己擔心而強撐著。

“你怎麽能這樣隨隨便便傷害自己?”許知意想到那晚他刀尖紮向自己的決絕,心尖便顫了下。

“如果是為了我,隻會讓我更愧疚。”她的語氣一下滿了哭腔,這幾天發生的事猶如一場夢,她不斷的催眠自己又同時逃避著,但那晚的經曆,她沒勇氣回憶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