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車,沈嶽桓又不放心,當下叫住她,“萬事小心。”

他臉上是難言的一抹憂色。

許知意回身,堅定的點了下頭,無論如何,沈嶽桓現在都是為她好,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不多了。

時過境遷,再麵對沈嶽桓,她做不到大度的原諒當初他對自己的利用,以及將她一次次推入險境不顧的冷漠,但當他再次真誠的幫她時,她還是會感動。

怨還是有的,她也不會 原諒,隻是矛盾的是,他的擔心還是讓她心中微動,僅僅是感動。

租界這麽亂,如今因為打仗已經戒嚴了,沈嶽桓在租界耗了這麽久,他說是因為她,她便相信也很感激。

許知意關上車門,這才離開。

醫院的前門太亂,手下門都要進去一看究竟,畢竟當初許知意放出的消息是文錦繡生病了,就在醫院養病,這會死訊剛傳出去,他們自然都要進去求證。

許知意瞅準時機,繞到了醫院的後門,她剛要進去,敏銳的感覺到後頭突然有了段腳步聲。

她一驚,還沒等她回身,身後的人一下子竄上前,趕在她之前開了口。

”噓。“

許知意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來人。

”何汐?怎麽是你?”

何汐將她拉在一側僻靜處,“我不是去找秋生了嗎?不過他根本就沒離開租界,如今租界禁嚴了,誰也不好出去。”

她邊解釋邊謹慎的瞧著,“這是怎麽回事,文錦繡的死訊是你找人放出去的?你有把握嗎?我看她的這群手下一副凶相,都像是要吃人似的。“

許知意看了遠處一眼,”就是要他們吃人。“

何汐疑惑的瞧著她,”你?有應對計策了?“

許知意點點頭,想提顧西洲,心口卻猛地被堵住,沉甸甸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先進去吧。“

”現在嗎?“何汐有些不確定,”可我看到,顧西洲好像昨晚就走了。“

許知意點點頭,一言不發走到了後門。

“怎麽,你又要 替他解決這堆爛攤子啊?”何汐也跟在了她身後。

“解決,當然要為他解決。”許知意嘴角勾起冷森的笑意,“我會讓爛攤子更大點。”

“嗯?”何汐愣了下,彼時的許知意已經推開了門,守衛確定是她才放行。

許知意在前頭走的飛快,緊緊跟在她身後的何汐表情複雜難辨。

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彼時她不說,隻是不想破壞 顧西洲的計劃。

即便,她還不知道計劃是什麽。但衝著顧西洲給許知意留下的那半份礦脈圖,她便篤定了,顧西洲的用意,絕對是好的。

“嫂子,您可算回來了?我和阿甫找了您一晚上。”

耿豐聽著手下的信圍了上來。

“找我?”許知意眼睛眯了下,“誰的意思?”

她在想這件事和顧西洲有沒有關。

“還能是誰的意思,當然是洲哥的,不過,您和洲哥的家昨晚失竊了,應該是沈家的人,阿甫和他們交手了。”

耿豐一邊匯報情況一邊跟在她後頭,何汐也在這時現了身,耿豐的視線立馬就被粘住了。

許知意一頓,不再糾結顧西洲了,”哦?丟了什麽?“

耿豐回過神,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阿甫來了,您問問他。”

耿豐指了指姍姍來遲的阿甫,轉身走到何汐身邊獻殷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