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卿的目光柔和卻異常寒冷,晚晴從未看到過這樣的若可卿,卻也是硬生生抬起頭,不解問道:“小小姐,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小小姐要奴婢跪下?”

這個晚晴,性子倒是倔得很。隻可惜了,她在聽從她背後的主子的同時,也得意忘形地忘掉了作為丫鬟的一條大禁忌。

“娘親,慢走,天冷小心些。”

她沒有直接地回答晚晴,則是先囑咐了秋氏路上小心。顯然她剛才的舉動已經嚇到了秋氏,她不希望她過於成熟的心態破壞了她原來在秋氏心目當中小女兒天真的形象。

秋氏不疑有他,走了出去,輕輕合上了門。

晚晴就直愣愣地定定地看著若可卿,想從她眼裏看出些什麽,卻又什麽都看不到。怕是她想多了罷,這麽一個乳臭味幹的小女孩,哪裏來的什麽壓迫感?再說了,自己服侍了她那麽久,小主子的心性她還不知道?不過是個天真無邪,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罷了。

“晚晴,”若可卿掀開棉被,用瘦弱的手臂支起身子坐好,麵帶笑靨重複了一遍道,“本小姐的命令,你可是沒聽到?”

“敢問小姐,奴婢做錯了什麽?”

“跪下!”若可卿嬌喝道,言語間的肅穆與威嚴讓晚晴的身子一顫,雙膝一軟跪坐下來,“你身為我的大丫鬟,竟然如此的不守規矩,在望南侯府裏教你的規矩全都忘了?也不枉你陪了我這麽多年,連一個丫鬟的本分都無法守好!主子的決定可是你一個奴婢可以隨便動搖的?”她略頓了頓,看著底下的晚晴一臉驚異又帶有幾分懼怕的身軀,唇畔綻放出一朵精致的微笑,那笑容如此甜美可親,又讓晚晴摸不著了頭腦。“如此‘有主見’的丫鬟,娘親消受不起,我若可卿更消受不起!從此以後,你便降為三等丫鬟,負責灑掃院子,如此一來,你的‘主見’便可以在打掃院落上大大發揮了。”

“晚雲!”若可卿略略提高了幾分聲音,將在外間候著的二等丫鬟晚雲喚來,“從此你便是娘親和我身邊的一等丫鬟了,進屋服侍吧。”

一頭霧水的晚雲就這樣走了進來,見到晚晴跪在地上,也明白了幾分,定是晚晴做了什麽錯事惹了小小姐發火了。

與此同時,晚晴在一瞬間如同被雷擊,臉色刷地變為蒼白。她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小小姐的話字字在理,有理有據,她的確是仗著自己是一等貼身丫鬟的身份肆意妄為了些,可要是在往常,小小姐和秋姨娘一定不會責罰她的,甚至是會聽從她的意見,隨著主子背後的計劃走。今個兒這是怎麽了,不僅罰了她做灑掃丫鬟,還用如此犀利的言語諷刺她不守規矩,沒大沒小,難道真的被小小姐看出了端倪?不可能!她偽裝得很好,連秋姨娘都蒙混過去了,又怎麽會被一個八歲小孩子所看穿?一定隻是巧合!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