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卿昏迷了一天一夜,晚雲和晚露也就交替著守了她一夜。若可卿悠悠轉醒,不小的動靜自然是驚醒了趴在她床頭守候了一夜最後累得睡著了的晚雲。“小小姐!小小姐你終於醒了……擔心死奴婢了……”晚雲嗚咽著撲到若可卿身上,嘴角微笑著卻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來。“嗚……小小姐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

晚雲也不過就十二,打小便跟著秋氏和若可卿了,雖然不是家生子,卻也是極親近的,雖然說之前那一次重生昏迷的時間還要稍微長一些,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經曆,自然是給這幾個貼身侍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好啦,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睜開眼,看到關心自己的人在身邊,若可卿也是眼眶酸澀,有什麽滾燙的**在裏麵滾動,吸了吸鼻子,聽見自己沙啞的嗓音不由得失笑。“別哭啦,去喊娘親她們吧。”

晚雲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六小姐醒了!”“真的?太好了……”“小小姐沒事了!”整個清苑上下的下人來來往往奔走相告,一片喜悅歡騰的景象。隻是這個消息若是傳到了其他幾個院子,怕是就沒有這樣真心的喜悅和高興了。

“卿兒……太好了……你終於沒事了……”秋氏伏在若可卿身上泣不成聲,捏捏她的臉,拉拉她的手,仿佛要這樣做她才能夠安心一些。

也不知道何時,若霖悄悄地站在了門口,一眾下人也想讓這一家子好好聚聚,識趣地默默行禮退下了。若霖悄聲緩步走來,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懷中抱著女兒,哭得像個孩子一般,心頭一陣發酸發痛,輕輕從背後擁住了抽噎不止的秋氏。

秋氏一怔,隨即更是撲在了若霖的懷中大哭。

若霖輕撫著她的脊背,看著她憔悴的麵容不禁將她擁得更緊。同時朝著臉色依舊不好的若可卿報以讚賞的一笑,他的女兒,真是讓他驕傲,麵上有光。

修養了些許日子,按照若可卿的身體底子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晚雲這幾日奔波於江府和侯府之間,為若可卿來往接送江老太公給她配的藥。老太公聽說自家的小徒弟病了那可是心疼得不得了,又礙於不好大動幹戈地衝到侯府去看她,隻得暗暗送去藥方子和藥材。這不,不出幾日若可卿也算是養透了,隻是奈何秋氏就是把她摁在**不準她下地。

“娘,我沒事兒了……在這樣窩下去,可是要發黴了哦……”若可卿不滿地嘟著嘴,使勁捶著枕頭。“不行!你風寒剛好全,又是寒氣侵體,下地可是會著涼的!聽娘親的話,乖乖喝藥!”在這件事情上秋氏卻是顯得難得的堅持,隨即端來一碗熬得極苦的藥,捏著若可卿的鼻子逼著她喝下去。這樣的戲碼在這兩日裏一日都要上演幾回。

若可卿隻得無奈歎氣。

前幾天心裏的謎團,到現在依然沒有眉目。到底為什麽那群人非得要找上自己,選中自己一個無財無勢無家世背景的小庶女暗地定下為晉王龍子鈺的正妃?

家世背景……

總感覺什麽東西就在喉嚨邊,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一定是有人隱瞞了自己什麽?又好像沒有?

百轉千回,絲絲絮絮。花落無聲,驚起一池波光。

……

“小小姐,姨娘,快些出去吧!有大事了!”

且不知這口中的大事指何。

但是從今往後的生活……似乎要有大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