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氏見她乖乖地應了,臉上也是抑製不住的喜悅,她看著懷中小女兒情態的若可卿,竟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的感覺,是若霖給不了的,是榮華富貴也給不了的,最樸實的情感。

若可卿也知道,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疼自己的人。

片刻,她俯下身去,取了那三朵天山雪蓮、兩支千年人參,還拾了一些平日裏常用的珍稀藥材交給一旁的晚露、晚雲,讓她們去包了,然後向若霖稟報了自己要出府去見江老太公一回的事兒。

畢竟,若可卿成為了江老太公的女弟子一事,並非是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府裏也隻有祖父、父親和娘親知道這件事兒。本來出府這種事兒是得直接上報夫人或者老夫人的,但是在於這件事的隱秘性以及那兩位的脾氣,她果斷跳過了這兩位。反正,倒時候查到她頭上來,她也有若霖作證,況且作為江老太公的弟子去拜訪他,若霖還指不定多高興呢。

也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如今她在府裏的地位,在父親眼裏的地位都水漲船高,府中的下人都傳言說這個歸來的六小姐要一躍擠掉最受寵的四小姐成為世子爺最疼愛的女兒。現在看來,也果真如此。若霖見她來了,滿臉笑容地答應了她的出府請求。便是,一頂不起眼的小轎,搖搖晃晃停在了江府門前。

“雲卿縣主,您可是有多日未來了,老太公正在裏頭候著呢。”江府的侍衛為其掀開車簾,扶了她下車。不同於宮中來的人那般阿諛奉承,江府的侍衛一個個畢恭畢敬,麵上沒有特別的表情。若可卿暗自心下點點頭,不愧是師傅**出來的人。便應了一聲,給了門口侍衛賞,這就進去了。

“雲卿縣主。”是調笑的語氣。

也是不出意料,來了江府就勢必有可能要見到自己的兩個師兄。平日裏見的多一些的是那個妖孽禦奉青,今日倒是稀奇了,是穎王龍子齊。

言語間明顯的玩笑意味倒是讓若可卿來了幾分興致,白了他一眼,然後裝作溫順乖巧地蹲下身子行了大禮:“雲卿見過穎王爺,穎王爺吉祥。”當然,不能忽視的是言語間的火藥味兒。好啊,你重視起身份尊卑來,調笑我的縣主身份,為何我又不可以尊稱您一聲王爺呢?隨即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龍子齊。

龍子齊哪裏見到過這丫頭毒舌調皮的另一麵,不禁哈哈笑了,“倒是本王唐突了。小師妹,免禮吧。”

這不笑還好,一笑,立在人家眼前的偏偏是個翩翩俊公子,俊眉微微上揚,近乎完美的五官和爽朗的笑聲讓若可卿都不禁呆了呆,隨即腦海裏立刻浮現起皇帝龍洵佑的臉龐,兩人的麵容重疊起來,竟然是那樣的相似。不,甚至可以說,龍子齊就像是縮小一號的龍洵佑。

在她愣神期間,意料之外,龍子齊走上前攙扶起了她依然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由於蹲的時間過久且眼睛走神,一站起來竟是感覺眼前一陣暈眩,腳一軟便要癱坐下來,卻也剛好順勢倒在了龍子齊的懷裏。

若可卿小鳥依人地大半個身子倚靠在龍子齊身上的這一幕,讓剛剛走來想要向他們打招呼的禦奉青逮了個正著。他的臉色瞬間轉黑,如同即將爆發的雷陣雨,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隻可惜,這兩個人完全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龍子齊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軟香溫玉主動投懷送抱,哪怕是無意,他倒也是心滿意足。若可卿忽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縱然是經曆了這麽多,臉上還是飛起兩朵紅霞,立刻直起身來退後一步,聲音略微帶有一絲羞郝的顫抖:“抱歉,是師妹無禮了。”想想剛才兩個人曖昧的姿勢,若可卿的臉上燒得更厲害了,頭直直地低著望著自己的繡花鞋,牙齒緊緊咬著唇,努力讓自己清醒,自己剛剛到底幹了什麽!怎麽一不留神就……

強烈的自責和愧疚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跳下去。天!一定是今天自己出門沒看黃曆……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