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卿努力壓抑下心中酸澀的味道,擠出微笑,問道:“告訴我她的名字?改日我去拜訪。”

“好,我這就告訴你,隻不過,不勞卿卿大駕。”禦奉青臉上的微笑愈發顯得曖昧不明起來,俊朗白皙的麵容上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顯得頗有些不自然。若可卿看著他這樣曖昧不明的笑容,還以為是他害羞,隻是……

若可卿隻感覺到眼前那張妖孽的臉在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等到她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麽之後,為時已晚。

她的雙臂被突如其來的雙臂摟緊他堅實的懷中,她粉紅的櫻唇被他的唇狠狠頡住!

雖然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兩人的唇瓣貼合在一起,柔柔軟軟的觸感一瞬間讓若可卿如同電擊。

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近在眼前的男子,不!不會是這樣的!他怎麽會喜歡自己,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可是仔細想來,他的一字一句中描述的,不是自己是誰!她開始使勁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腦袋被吻得一片混沌,迷迷蒙蒙,什麽都看不清楚。

隻是這是現實而不是夢。鼻尖還有著他灼燙的呼吸。禦奉青閉著眼,品嚐著她的甜蜜,就在當他接觸到她的柔軟一瞬間,便再也不願放開。

一秒,兩秒,因為沒有心理上的準備,若可卿就快要喘不過氣,開始用盡力氣推開身上的人,隻是手上也軟綿綿的沒了什麽力氣。若可卿已經多少年沒有過,這樣觸電一般的感覺了。

就在她要斷氣的頃刻,禦奉青放開了她。若可卿扶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氣,櫻唇被吻得有些充血,雙目盈滿水霧,頗為委屈的樣子,倒是讓禦奉青更加心頭一跳,就要俯下身子再來一次,卻在就要接近她的臉龐時,被若可卿強硬推開。“你瘋了嗎!”若可卿臉頰一片粉紅,還在微微喘著氣,語氣激動地警告禦奉青,“要告訴我你喜歡的小姐的名字,你這個流氓,為什麽要……我是你的師妹,不是你隨便親親吻吻摟摟抱抱的青樓妓子!”她雙眸含淚,死死地瞪著那個剛剛輕薄過自己的流氓。是,他這種花花公子,怎麽可能會有真心!她已經上過一次當,憑什麽要再上一次當!皇家的人,她發過誓不會再蹚這遭渾水,皇家的人,都是虛偽的,這時候,拿什麽來說你那可笑的真心!“這樣情意綿綿的情話,找你青樓的軟香溫玉去!不要來這裏哄我!”

“若可卿!”禦奉青聽到她頻頻把自己比喻成青樓妓子,也是怒了,“說什麽傻話呢!”

“你騙人!”他強烈的怒火再一次惹惱了若可卿,她眼眶中集聚的眼淚再也禁不住了刺激,紛紛掉下來,砸在她的手臂上,摔個粉身碎骨。喜歡,真心,他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語,都深深刺痛了若可卿心中隱藏得最深的一部分。

她也有少女懵懂的時期。

就在那樣美好的花季,她愛上了龍子鈺。從此,這樣的美好,她少女時期的美好,全部傾注在了龍子鈺的身上。

原以為美夢終於成真,她付出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回報——她成了龍子鈺的正妻,成了他明謀正娶,成了他一人的唯一的妻。隻是現實與荒唐的幻想,荒謬的誓言,換來的心碎,心殤,不是時間就可以彌補的。

她原本以為,這樣被觸動的感覺,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早已經死了,全部都死了。

可是真正當被她藏得很好的那部分被觸動之後,心痛,撕裂般的感覺,一瞬間吞噬了她的全部理智。痛苦,惱怒,委屈,傷心,心碎,她難受到不能自已。她扶住她的頭,感受那裏裂開般的劇痛,使勁地搖晃著,眼前的景象也因為淚水而模糊起來。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因為她的自欺欺人,所有的事情才都會發生……她剛剛的話語,簡直傷人到了極點,傷了自己的心,傷了禦奉青的心。

她還有什麽用!

“卿卿,卿卿,你別哭……是我不好還不成嗎……是我太心急了……”禦奉青一見到若可卿哭就沒轍,隻是看她痛苦的樣子著實心下不忍,把她摟進懷裏輕聲哄了,他眼底隻剩下憂色,臉上的怒火不再,“卿卿……對不起……是我的不是。”他的口中呢喃念著她的名字,卿卿,卿卿。他的卿卿,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他都不會放棄。

禦奉青可以感覺到若可卿的變化,她痛苦,他不願看到她痛苦。即使疑惑,即使無奈,即使感覺好像從前發生了什麽事,他也不會去親口問她。

這樣,隻會傷她傷得更深。

他要等,等到哪一天,她卸下心防,把一切,親口告訴他的那一天。

若可卿使勁地搖頭,在他的懷裏,眼淚流得更凶。

……

寒風從方才禦奉青的進來的窗前鑽進來,凍得衣著單薄的若可卿一個寒戰。禦奉青連忙放開瑟瑟發抖的若可卿,把她抱進被窩,為她掖好被子,把脖子也小心翼翼地裹了個嚴實。“累了嗎?快睡吧。”語氣溫柔如水,簡直就像一個望著自己深愛的情人一般寵溺。

若可卿臉一紅,喏喏應了,聲音低到不像是自己的,“謝謝。”

明明自己如此渴望的,卻為什麽又要推開呢。若可卿越來越無法搞清楚自己在幹什麽了。難道莫非重生了以後,自己的行為和心理都無法控製了?

她把臉別向一邊,伸出手來抹了臉上的淚。然後閉著眼睛片刻,睜開眼發現他依舊坐在自己床頭。這不是夢,而自己,也得給他一個交代。

她開始正視起自己心裏的想法。

自己,是對禦奉青的印象很不錯,好感也有,但,也僅限於如此?

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流連花叢的紈絝子弟。莫非自己的眼光,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差了?她不能理解。也不知道。不過這也難怪自己上一世會被騙。

“我會考慮。但,不是現在。”

她小聲吐出幾個字,聲音如同蚊子叫,但是人家可是練過武功的人啊,耳朵靈得很。“卿卿!你答應了?”禦奉青一瞬間如同拿到了糖的孩子一般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他不可置信地顫聲開口,激動的聲音讓若可卿也是呆了一呆。她緩緩地點頭,表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卻又發現不對,慍聲出口,嬌聲斥道:“流氓,你哪隻耳朵聽見本小姐答應了!”

“兩隻耳朵都聽到了。”禦奉青臉上的笑容那樣地燦爛,笑嘻嘻地開口玩笑道,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沒個正經。”若可卿終於被逗笑,啐了一口笑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