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過去……不行。
韋清秋轉身看向女兒,眼神不安:“莞兒,我跟你一起過去。”
冷青莞搖頭:“不用,從今往後,夫人再不敢對咱們頤指氣使,打罵怠慢了。”
她語氣篤定,麵容平靜,著實讓韋清秋心裏起了疑。
“莞兒,你為什麽這麽說?”
冷青莞想了想,還是沒有瞞著娘親,實話實說道:“因為女兒今兒見到了襄親王,王爺親自安排馬車把我送了回來。”
這算是抱大腿麽?
明明還沒有抱著……
韋清秋聽了這話,先是一驚,後又皺眉搖頭:“你說王爺……他為什麽送你?”
“不知道,許是看我那一日去京兆府告狀,太可憐了吧。”
這理由編的,她自己都不信,她也沒指望著韋清秋會相信。
韋清秋果然急了:“這到底怎麽回事兒?你給我仔細說說。”
“娘親不急,我先去見過夫人,然後再慢慢地和你說。”
既然,冷家的人都知道了,那她也得趁勢給她們點“熱鬧”看看。
冷青月和冷青雅一起陪著娘親,等著見後院那個不安分的小賤人。
襄王府的馬車,她是怎麽坐上去的?
吳媽稍微養好了腰,也想過來旁聽,她對著嶽氏歎氣道:“夫人,奴婢早說了,那小蹄子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野蠻厲害著呢。”
嶽氏睨她一眼:“一個黃毛丫頭而已,厲害什麽?你不如說你自己沒用!”
說話間,冷青莞緩步走了進來,還是那副不慌不忙,清清淡淡地模樣。
“給夫人請安,給姑娘們請安。”
嶽氏咣當一下,撂下茶碗,瞪她道:“誰讓你擅自出門的?”
“我今兒去了一趟京兆尹府給夫人道謝去了,而且,我已經和娘親說過了。”
冷青莞微微揚起下巴,直直地盯著嶽氏的眼睛,眼神甚是犀利。
“你和她說了頂什麽用?這個家裏誰做主,你不知道嗎?沒規矩的東西。”
吳媽站在嶽氏身後,細細打量著冷青莞,心裏忽地冒出一個想法來。
瞧她這張臉,這雙眼睛,這小嘴小下巴的,哪有半點像老爺啊?再看看,家中的兩位小姐,誰也沒有和她看著連相的。
冷青月和冷青雅的容貌,勉強隻能算個中上,臉圓脖子短,遠不及冷青莞的玲瓏精致。
韋清秋的確是個美人兒,就算如此,那好處也不能讓她全隨了去……
吳媽正胡思亂想呢,嶽氏那邊又出聲了。
“襄王府的馬車是怎麽回事?”
冷青莞淡淡道:“那是王爺吩咐的,派人派車送我回來。”
冷青月和冷青雅聽了這話,差點都要坐不住了。
什麽?
冷青月冷笑一聲:“就憑你?”
冷青莞見她一臉不可置信,眼神輕蔑,也跟著笑了一笑:“是啊,就憑我。”
“拿著雞毛當令箭”,最容易心虛,不過,冷青莞還是繃得住的。
這種時候,不好好矬一矬她們的銳氣,實在可惜。
冷青月的笑容僵在嘴角,臉上的表情甭提多難看了。
女人天生就會嫉妒,不用學,不用教。
襄親王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哪怕是鳳毛麟角的隻言片語,對於旁人來說,也可能是一件天大的事。
嶽氏也是滿心不解:“你算什麽?襄親王為何要派人送你回來?”
冷青莞笑而不語,故意沉默片刻,方才輕聲道:“夫人這話問我是沒用的,您該去問問王爺。”
嘿,這小賤蹄子,還真敢說啊。
吳媽聽了暗暗搖頭。
這丫頭,一準是隨了她的親娘,大狐媚生下了一個小狐媚,天生就會勾搭人。聽說,韋清秋當年可是在花船上呆過的,身上的本事肯定少不了。
嶽氏實在氣得慌,索性指著她的麵門,罵道:“天生下作的東西!你在外麵到底做了什麽丟人現眼的醜事?人家堂堂王爺,皇親國戚,也是你這種下等貨色巴結得上的!真是不要臉!”
冷青莞聽了她的罵,非但不氣,反而笑盈盈地問道:“夫人,您這是在罵我呢?還是再罵王爺呢?”
“廢話!當然是在罵你!”嶽氏越說越氣,不顧形象地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冷青莞依舊一副微微笑著的模樣,半點都未被嶽氏的氣焰影響心情:“夫人剛剛說的話,實在太難聽了。夫人說我丟人現眼,我無所謂,可您不能連帶著把王爺也給罵了不是?”
上綱上線,誰不會啊?
嶽氏果然更急:“渾說,我什麽罵人家王爺了!我罵得就是你!”
冷青月隨聲附和:“你巴巴地跑到人家王爺跟前,想要幹什麽?虧你還是個未出閨閣的女子,怎麽不知道人前避嫌?”
冷青莞看了冷青月一眼,淡淡道:“姑娘想多了。我隻是去給王爺道個謝,順便還他東西而已。”
“東西?什麽東西?”
“自然是王爺的東西。”
冷青莞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裙擺,一臉地漫不經心。
她越是含含糊糊地不說清楚,她們的心裏就越是著急生氣。
“你……”
冷青莞目光清淩淩地道:“夫人和姑娘們,犯不著這樣審我,我行的端做得正,沒什麽好盤問的。”說到這兒,她突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繼續道:“王爺待我一直客氣隨和,所以,還望夫人莫要遷怒於他,說話冷嘲熱諷,讓人聽了不舒服。”
嶽氏原本是不相信她和襄親王相識的,可是現在……她不信也得信了,畢竟,襄王府的馬車都過來了。
嶽氏焦灼不安地視線在冷青莞的臉上轉來轉去,一時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冷青月皺著眉頭,生氣起來的樣子,簡直和嶽氏一模一樣。
冷青莞見她們沒了話說,又是微微一笑:“夫人,若是沒什麽問的說的,那我就先告退了。”
嶽氏不耐煩地擺一擺手,示意她離開,卻是不敢再開口說難聽的話。
待她走後,冷青月率先氣得坐不住了:“娘親,那個小賤人也太囂張了!”
冷青雅看了長姐一眼,幽幽吐出兩個字來:“狐媚。”
吳媽這時候湊上來,本來想對著嶽氏的耳朵輕聲幾句,誰知,嶽氏煩躁地瞪她一眼,道:“你要說什麽就說!支支吾吾地作甚?”
吳媽猶猶豫豫地開了口:“老奴想說的是,那小賤人未必真的和襄親王有什麽交情,隻怕是和襄親王身邊的人有什麽貓膩吧?”
嶽氏聞言又瞪了她一眼:“老貨,你以為襄親王是什麽人,那可是個在小皇帝麵前都能殺人不眨眼的蠻主兒,誰敢打著他的幌子故弄玄虛,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