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華歎了口氣,道:“我也想知道這伽羅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何讓姬桁那般在意……”

說話間,卻見賀蘭鐸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謝容華挑眉問道:“怎麽了?”

“容華,我怎麽覺得……我好像惹了什麽麻煩?”賀蘭鐸看著方才謝容華神情凝重的模樣,素來遲鈍的她,終歸隱約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

“你這些年惹的麻煩還少嗎……”謝容華看著賀蘭鐸一臉緊張的樣子,故意打趣道。

賀蘭鐸哀怨的看了謝容華一眼,謝容華忍笑道:“好了,這事你也不要多問了。不過伽羅……”

謝容華看了心無旁騖的吃著糕點的伽羅一眼,道:“她不適合留在賀蘭府,還是先讓她和我回謝家吧。”

“那會不會給你惹麻煩?”賀蘭鐸憂心忡忡的問道。

謝容華笑道:“放心,我早已陷在是非裏,不差伽羅一個。”

而賀蘭府邸因為賀蘭統領手握重兵,一言一行不知多少人盯著,謝容華絕對不能讓賀蘭家再陷入前世淪落為墊腳石的悲劇之中!

讓伽羅住進謝家,一來可以避免將賀蘭府卷入紛爭之中,更重要的是,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查清伽羅身上究竟藏著什麽隱秘。

安王府,姬桁聽說謝容華今日病了的時候,不禁有些好笑,道:“病了?我看是這幾日早起累了,不想來上學。罷了……就讓她歇息一天吧。”

說到此處的時候輕輕搖頭,言語間是說不出的寵溺。魏管家見他如此,不禁道:“王爺既心疼謝姑娘,又何必那麽為難她。”

魏管家是瞧出來了,那位謝姑娘做什麽都好,就是討厭學習!

姬桁笑而不答,就在主仆二人說話間,

便見風度翩翩的肖公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

肖如鳳一看到姬桁,便就含淚控訴道:“都怪你,若非是你非要讓我將伽羅帶走,我也不會被賀蘭鐸那個瘋丫頭誤會!如今鬧的滿城皆知,臉都丟盡了,你賠我的清白!”

一通抱怨聲中,安王殿下麵色清冷如初,並無半分的愧疚之意。而後淡淡的看了站在那,扶著腰的肖如鳳一眼,冷不丁的說道:“還能出門找我訴苦,看來肖老相爺這次手下留情了。”

見某人這個時候還在那說著風涼話,肖如鳳氣的直磨牙!

隻望著他良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肖如鳳隻好壓下火氣,避免成為第一個被安王殿下氣死的人,方才道:“如今那伽羅被帶到了賀蘭府,您就這樣不聞不問?”

姬桁深深的看了肖如鳳一眼,道:“人是在你手中走丟的,要人也該是你親自去。”

“你可饒了我吧!”肖如鳳一臉後怕的看著姬桁,道:“那個小丫頭簡直是個瘋子,我現在可不敢招惹她。”

提到賀蘭鐸,肖如鳳後背上的鞭傷隱隱作痛,肖大公子縱橫鄴城這麽些年,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追打的如此狼狽,兩個人的梁子就此結下了!

姬桁看著肖如鳳一臉苦色,輕笑一聲。雖然姬桁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肖如鳳從他當然的神情中看出了鄙夷之意,氣的直磨牙。

而在此時,有王府的下人回話道:“王爺,伽羅已被六姑娘帶回了謝家。”

話音方才落下,卻見姬桁眉心微皺,此時換成肖如鳳幸災樂禍的看著姬桁:“鄴城中論招惹是非的本事,謝六姑娘認做第二,就無人敢認第一了!”

姬桁淡淡的掃了肖如鳳一眼,但肖如鳳和姬桁認識這麽些年,可不怕姬桁的冷眼,依舊腆著連笑道:“聽說謝六姑娘一直在查巫蠱之亂的始末,對那夜梟也十分感興趣,如今賀蘭鐸被她帶走,想要要回來可就難了……”

姬桁原本清淡的麵色微沉,眉宇之間閃過了一絲擔憂之意。他倒不是擔心謝容華會在賀蘭鐸身上查到什麽不該查的,而是……

姬桁深深的看了肖如鳳一眼,肖大公子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肖如鳳被姬桁淺淡的目光看的後背發涼,不解問道:“你……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又做錯了什麽?”

姬桁淡淡的掃了肖如鳳一眼,道:“小丫頭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

“啊?”肖如鳳先是愣了會兒,方才反應過來,道:“怎麽可能!這些時日我與姬殊走的近,一直暗中來往,根本沒露什麽痕跡,謝六姑娘如何猜的出來我是你的門客……”

姬桁冷笑一聲,眉眼沉沉。

看著姬桁如此冷淡的神情,肖如鳳不由心頭發怵,小心翼翼的問道:“謝六姑娘真的猜出來了?可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伽羅。”安王惜字如金的淡淡說出了兩個字,肖如鳳也不是愚鈍之人,很快明白了過來,道:“不會吧……雖然伽羅是從我手中被那個瘋丫頭搶走的,那謝六姑娘不會單單憑借這一個人,就猜得到我與你之間的聯係吧……”

但是肖如鳳的聲音越說越小,一般人或許不可能因為這一點的蛛絲馬跡聯想到那麽多,但是依照謝容華的機敏,並非沒這個可能!

“嘖嘖,不愧是你看上的人,心眼跟你一樣多!”肖如鳳小聲嘀咕道。

話音方才一出口,方才反應過來,慌忙的捂住嘴,卻已經遲了,卻見姬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這些時日養傷又不用上朝,看來很閑。”

肖如鳳最怕此人露出如此神情,當下心中警鍾大作,暗道不好……

“既然如此,你正好多拜訪鄴城世家府邸,同蘭生一起找到那隻血檀木手鐲的下落!”姬桁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道。

肖如鳳眉頭跳了跳,道:“這些年鄴城受皇上封賞,賞賜雪衣候府之物的世家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你該不會讓我一家一家去拜訪吧。”

“你最近不是閑來無事麽,正好借此機會拉攏拉攏一下鄴城世家。”姬桁看著一臉苦色的肖如鳳,嘴角的笑意更濃道,“再者說了,肖大公子善舞長袖,與鄴城世家結交,對您而言不是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