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安王府,下朝之後,姬桁便就詔了安王府的謀士們商議早朝的事。

鎮南王之死以及惠帝立儲,這兩招打的他們措手不及,而更為重要的是在這之前,安王府所有的眼線暗樁竟沒有收到一旦消息!

姬桁臉色緊繃,不太好看,那些跟隨在姬桁身邊的謀士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氣氛格外的凝重。

“王爺萬不能再回長玄山了。”一個年輕的書生說道。

“我們已經等了五年,朝中局勢瞬息萬變,如今聖上年邁,又已經立下了儲君,王爺……我們已經再也等不了下一個五年了。”

“可現在若貿然動手,隻能再起幹戈。”年長的葛先生反駁了書生的話,道:“依照王爺在天策軍的威望,自是一呼百應。可這樣一來,王爺勢必要背負上謀朝篡位的罪名,且……一旦開戰,苦的是天下百姓啊!”

“可如今這樣的局勢之下,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書生脾氣有些大,縱使麵對著人人敬仰的葛先生,依舊忍不住開口。

“這個時候,時機尚且未到。”葛先生依舊慢吞吞的說道。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才是時機到了!”

就在書房中,雙方爭執不休的時候,遠遠的聽到了一聲脆生生的“姬桁!”

眾人一愣。

須臾之後,便見一個穿著紫衣的少女直接將虛掩的書房房門給推開了。

顯然少女沒想到書房中還有人,而且一個個麵色嚴肅,似是在商議事情,因為她的打斷,紛紛轉臉看向了門外。

饒是沉穩如她,一時間也不由愣在了那裏……

她時常出入安王府,也沒想過讓人通傳。雖然書房四周都是暗衛,但未來的小王妃,誰敢攔啊,一路直接便讓她橫衝無阻,直接衝了進來!

被這麽多雙目光灼灼看著,臉色‘唰’的一下紅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一麵點頭哈腰的道歉,手忙腳亂的準備將門給關上。

但……

“過來吧。”

姬桁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的神色,見眾人都十分好奇的看著她,對謝容華招手道。

謝容華小臉通紅,慢慢吞吞的蹭到了姬桁的身後。

“見過王妃。”

不愧是安王府的謀士,愣了會兒,很快反應了過來,齊刷刷的說道。

縱使是謝容華,哪裏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對著那些門客們灼灼目光,通紅著一張臉道:“各位先生,不必多禮。”

知道小姑娘麵皮薄,安王殿下出言道:“好了,人已經見過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

眾人意猶未盡的退了出去,紛紛在對方的目光中看見了八卦的光芒,想不到啊,今日竟能見到安王妃本人!

等到那些人離開之後,謝容華臉上的紅意尚且沒有褪去,嗔怪道:“你這裏有客人,魏管家怎麽不攔著我點呢。”

“你不是外人。”安王殿下清冽的聲音,再度讓謝六姑娘的小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不過……

片刻之後,安王殿下眉心微攏,道:“不是讓你這些時日安心在家養傷,怎麽又跑出來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麽。”聽著他不悅的聲音,謝容華撇了撇嘴角。

但臉色還沒耷拉下去,就被他塞了一塊蜜餞,瞬間哄的眉開眼笑的。

“最近是非多,不要亂跑。”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姬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不過一句沒忘記叮囑道。

聽他這麽說,謝容華也有些擔心,問道:“如今坊間流言對你很不利,而姬華也被封為了儲君,是不是意味著……聖上又要將你遣出鄴城?”

隻要姬桁離開鄴城,途中將會發生許多誰都意想不到的意外……

姬桁沒說話,半響之後,方才道:“我們父子,總歸是要走到這天的。”

五年前,姬桁選擇了退讓,主動交出了兵權,避免了父子反目的慘劇;五年後,無論是為了謝容華,還是為了那些追隨他的人,他絕對不能再退!

看著謝容華憂心忡忡的神色,姬桁倒是勸她說道:“還沒到兵戈相向的地步,你不必杞人憂天了。”

“我才沒呢。”謝容華知道他是在寬慰自己,也斂了眼中的憂色,配合的打起了精神,道:“不過我今日來找你,是另有一件事,我覺得鎮南王府的說,白清漪定然是隱瞞了些我們什麽……”

謝容華話還沒說完呢,府中下人便來傳話道:“白清漪求見。”

白清漪此番過來的時候行色匆匆,麵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爺。”白清漪看了眼謝容華,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道:“六……六姑娘,你怎麽在這?”

支支吾吾的,看起來一副心虛的樣子。

謝容華見白清漪如此模樣,眉心微挑,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竟又夢到了白芙蕖,醒來之後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來找王爺。白公子既然也來了,正好幫我解答一下。”

白清漪心中一驚,暗道:莫非那藥效在謝容華的身上影響如此之久?

白清漪眼中的心虛哪裏能瞞得過姬桁和謝容華這兩人啊,姬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問道:“鎮南王府的事,你們究竟隱瞞了什麽?”

對於姬桁而言,昔年沈重對於他而言不止是昔年的救命之恩,當年他初到軍營,沈重也對他破有照拂。

若沒有沈重,昔年少年的姬桁也不會那麽快在軍營中立足。

沈重的死,姬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白清漪自然知道如此,連忙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急忙將自己撇的幹幹淨淨的,生怕姬桁因此遷怒到他的身上了。

對於他的話,謝容華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道:“你恨沈重入骨,殊不知是不是將計就計,故意借刀殺人?”

卻見謝容華的話音方才落下,白清漪便感覺一道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小祖宗,道:“雖然當年沈重負了我姐姐,但真正害死她的卻是蘭氏。我這人雖算不上好人,但卻也是恩怨分明,頂多讓沈重丟了王位,又怎會想著害死他呢。”

“真的?”謝容華狐疑的看著他,又問道:“那對於鎮南王府的事,你究竟隱瞞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