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葉思齊可能是靈魂被附體了,不假思索的便點了頭,“願意!”

就這樣,在與梁君諾交往了僅僅二十七天的時候答應了他的求婚,沒有鮮花,沒有鑽戒,隻有路燈閃著微弱的光,夜風習習。

梁君諾愕然,繼而點了點頭。

第二天便是愚人節,葉思齊瞪著熊貓眼目光渙散的望著頭頂的吊燈,前一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久久都不能從腦海裏刪去。

梁君諾,君子一諾,葉思齊小聲嘀咕。

有一種感情隻緣起於那一秒的怦然心動,而梁君諾便是那個曾經令她一秒心動的人,隻是這些小小的情愫如同含羞草一般,隻敢在無人的夜裏默默綻放。

那一年,她十七,乖順的梳著馬尾戴著黑框眼鏡,十一國慶節前按照學校慣例會舉辦為期兩天的運動會。葉思齊從小運動細胞就不發達,這種活動無論大小似乎都與她無關,奈何卻又天生一副運動精神,身為學校體育部幹事的同桌隻好安排她臨時進了後勤部,負責當天會場的物資發放。

長跑項目是觀眾覺得最為乏味同樣也是後勤部最為頭痛的項目,因為運動員需要隨時的補充水分,而隨地亂扔的水瓶又需要在第一時間快速的清理掉,這麽辛苦的工作自然被安排在了小學妹葉思齊的頭上。

炎炎烈日,葉思齊跑了一圈又一圈,九月末的天空蔚藍無比,少了雲朵的點綴,也沒有秋日本該有的涼爽。葉思齊跑得滿頭是汗,來不及擦拭便又去尋找新的目標。

不知何時身邊多了一個幫手,葉思齊抬眼,正午的陽光直刺眼球,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葉思齊抬起手遮在眼睛上方,微微眯縫著眼睛這才隱隱約約的看清楚那人的模樣,高高瘦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穿著白色的球衣越發的顯出皮膚的黝黑。

那人便是青年時期的梁君諾。

隻見他皓齒一笑動了動嘴唇,陽光明媚般的如同夏日驕陽,透過層層雲霧照射在了葉思齊的心田,過了許久聲音才透過耳膜傳進腦子裏。

他說“我幫你吧,天太熱,你別中暑了”。

這其實不過是梁君諾生命中的一件小事兒,甚至提起都不一定會記得。可卻在某人的心田掀起了千層巨浪。

葉思齊聽著左心房那裏傳來的紊亂心跳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她想這或許就叫做心動吧。

回身想問那人名字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清瘦的身影已經跑遠了。

葉思齊望著那人跑遠的方向神秘的揚起了嘴角。

當天下午葉思齊便打聽到了有關他的消息,梁君諾,高三十四班。

可與此同時另一個不好的消息也給人當頭一棒。

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還沒萌芽的愛戀就這樣便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手機鈴聲把她從回憶中喚醒,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葉思齊驚嚇的彈起,手機被她甩的老遠,三百六十度旋轉之後又穩穩的落在了**,依然契而不舍的響著。

夢,該醒了吧,她想。

大拇指抖了抖還是劃了綠色的鍵子“喂……”

“起床了吧,我在你家樓下……”

……

葉思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下樓的時候距離掛下電話不過短短的十分鍾。父母還都沒起,葉思齊走的躡手躡腳,想來父母要是知道她昨晚竟然答應了交往一個月都不到的人的結婚請求,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還好,她及時清醒了過來,想來也不過是個玩笑,或許隻是她自己當了真,如此想來不知道她自己一句願意給對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越是這樣想越覺得臉紅,羞愧的整個人都跟著無精打采起來。

“感冒了?”梁君諾試探性的伸出手量了量她的額頭“好像不熱”,自言自語的說完又一臉擔心的望向她。

“沒有沒有,沒有感冒。”葉思齊手忙腳亂的揮舞手指以表示自己沒有生病。

梁君諾滿眼疑問卻還是作罷,不做聲的發動了車子。

直到車子開上了通往市區的主幹道,葉思齊才後知後覺的問了句“我們去哪兒啊?”

“去選結婚戒指。”

葉思齊有那麽一秒的微怔。

“君諾,昨天……昨天……”葉思齊支吾了半天後半句也沒說出來。

趁著紅燈的間隙梁君諾轉頭看她“昨天怎麽了?”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我們才剛剛交往不到一個月……”越往後麵說的越是沒有底氣,葉思齊心裏想的並不是時間快慢的問題,這樣如童話般的美夢她不知曾經夢想過多少次,隻是麵前這個男人的過去她多多少少的知道,所以她才會猜忌,才會沒自信。

梁君諾沉默了良久,直到後麵的車子鳴喇叭才發覺信號燈已經轉變成了綠色,然後沉默的發動了車子。

那幾秒過得尤為的漫長。

“對不起,我考慮不周了。”

葉思齊手指緊張的攥著,濕乎乎的糾纏在一起,她知道她在緊張,啞了啞嘴,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我們倆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舒服,不會很累,我覺得這種舒服的感覺便足以支撐我們關係持續發展下去,如果以後注定還是會走到結婚那一步何不早點決定,我是這樣想的,看來是我欠考慮了,你當我昨晚的話沒說過吧!”

梁君諾的眼睛始終盯著前方,車內的氛圍令人窒息。

葉思齊卻不知不覺,甚至開心的有些眉開眼笑。

怎麽都覺得剛剛那句話像是情話,頭腦一熱又做了和前一晚一模一樣的決定。

伸出左手附上梁君諾的手指,然後握住。

“去選戒指吧,我沒後悔,我想和你結婚。”說完才發覺最後這句說的有些無羞無恥,調皮的吐了吐舌,眼睛立即瞟向窗外,而臉頰卻早已飄起兩朵粉紅色的雲朵。

自詡女漢子的葉思齊竟然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