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多出的那個女生叫做宋晴,葉思齊的發小,兩人從幼兒園開始就認識了,雖然不同班的時候多一些,但是依舊不影響兩個人的友誼。
宋晴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為人也是正直不阿,但是唯獨情商不高,所以在與人相處方麵略有欠缺,但是這並不影響葉思齊能夠了解她的好。
她和陸苑是同一個大學的,又因為自己的原因,兩人自然而然的也成了好朋友,可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裏。
宋晴大一交了個男朋友,宋晴非常喜歡人家,結果後來那人移情別戀愛上了陸苑,而陸苑當時也覺得對方不錯,和他曖昧了幾天,連個正式的交往都算不上,沒幾天便發現那人品行不行,陸苑女王範兒一發,告訴那人以後不要再有聯係。
本來事情很簡單,陸苑雖然知道那人曾經是好朋友的男朋友,但是畢竟已經分手,所以也沒什麽關係;但是宋晴卻不這樣認為,她認為就是因為陸苑所以兩個人才會分手,因此很是記恨陸苑。
陸苑那性格根本就不是會解釋的人,更何況她本來也就是看在葉思齊的麵子上和她頻繁接觸的,談不上什麽上心的朋友,所以更加的懶得去解釋。
正因為這樣,宋晴便越加的有怨氣,尤其是後來陸苑還找了老顧這麽個有錢的金主,不知是豔羨還是怎樣,她做的事情便越加的有針對性,甚至在學校私自散播陸苑為人輕浮,生活不簡單這樣的謊話來。
兩個人的關係自然越來越差,葉思齊夾在中間也曾經想要幫忙和解,但兩位當事人很顯然並沒有這個意願。
後來宋晴又交了一個男朋友,聽說家底也挺厚實,忙著戀愛的女人這才慢慢的忘了繼續仇恨。但是沒多久就聽到她懷孕的消息了,那時她們才大三,也不知道她們家裏怎麽想的,竟然幹脆休學嫁人了。
生完孩子以後宋晴才發現婆家根本沒有表麵看起來的那麽家大業大,甚至外麵還有些許外債,但是一旦看到還在繈褓中的嬰兒,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女人一旦變成了媽媽便會變得尤為的偉大,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會圍繞在孩子的身上,甚至舍棄自己的幸福都在所不惜,她竟然天真的以為起碼還可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一晃這也過了有幾年了,孩子這會兒已經會跑了,隻是她也被生活折磨的不像樣子,處處開始斤斤計較,開口閉口也都是茶米油鹽亦或是孩子的奶粉紙尿褲。
正是因為這樣葉思齊才漸漸的和她聯係少了。
今個之所以找她來,葉思齊也不是故意想要找賭,隻是當初發請柬的時候許晴問她,需不要要一個化妝師,希望可以賺個外快之類的。
葉思齊當然懂得她的難處,本來是有化妝師的,就是梁君諾的那個發小,但是考慮到她這邊的情況,還是毫不猶疑的讓她過來了,而且給了她開了高額的報酬。
結果這會兒卻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陸苑顯得很隨意,顯然來過這邊很多次,相比較而言,宋晴就拘謹的多,大概高中畢業之後便沒怎麽來過她家了吧。
陸苑這會兒懷了小孩兒,不能有太多的情感波動,本人也似乎也不想和那人有什麽過節,手裏那了個蘋果啃,一邊和葉思齊確認第二天婚禮的一些細節,權當那人是空氣。
葉思齊覺得尷尬,兩邊都是她的朋友,這一碗水得端平才好,所以好像怎麽做都不太對。
陸苑看她那為難樣子忍不住心裏罵她搗蛋,這麽關鍵的日子還愛給自己添堵,但是怎麽辦,這家夥這幾年似乎一直在給她找麻煩,似乎咬定她鐵定能替她擺平似的。
在葉思齊三番五次的向她使眼色之後她決定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先退讓一步。
掩著嘴輕咳了兩聲而後開口,“那個……你坐吧,我替我以前對你做的事情道歉還不行,再說這事兒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當年的細節我早就不記得了,當時肯定也不是為了故意讓你難怪才那樣做的,就是大腦一熱,想到你倆已經分手了,就沒太往心裏去這事兒,誰曾想你會那麽在意……”
葉思齊在旁邊輕咳,提醒她說多了。
陸苑隻好又緩下語氣,“總之,這會兒想來我那時候確實腦袋缺根弦,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對不起啊。”
時機正好,葉思齊也連忙趁熱打鐵,“就是,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們幹嘛要為此破壞我們的友誼,再說大家現在過得不都挺好,我們就當青春期的一次教訓,成不,今天兩人握個手,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這事兒一說開,陸苑便覺得沒什麽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我這如今也懷了孩子,咱倆也都是當媽的人了,那些年輕時候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我這邊也沒什麽姐姐,這生孩子一點經驗都沒有,以後可能還得跟你取經呢!”
這最後一句話最能打動宋晴,她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孩子,立馬為之動容,張口道:“這事兒我也有錯。”
葉思齊笑了,其餘的兩人也笑了,晚上起夜的時候陸苑起身和她結伴一起去,走出臥室的時候附在她耳邊小聲的問,“思齊,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這樣安排的。”
葉思齊隻是笑,笑的一臉無害。
婚禮舉辦的空前盛大,竟都出乎新娘新郎本人的意料,廖喜芳高興,樓上樓下張羅了好幾十桌,宴請的賓客上有本市Y姓高官亦有本市著名企業家,下有當街乞丐亦有工地上農民工朋友,職業無分貴賤,就連賓客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如此“遊目混雜”的婚禮,但是畢竟人家婚禮主辦方願意這麽做,誰又能說出個不字呢?
婚禮儀式舉辦完,外麵鞭炮齊鳴,酒桌開始上菜,場麵好不熱鬧。葉思齊和梁君諾回到後台迅速的換了另一套較為方便的服裝,然後出去挨桌敬酒,梁君諾酒量不如她好,她便主動承擔起擋酒的重任,冠林他們坐的那桌都是梁君諾較好的朋友,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興奮的調侃:“嫂子,您家這以後看來是您主外,咱們老大主內啊!”
葉思齊隻是笑,說著拿起酒杯又敬了他們幾個一杯,幾人紛紛讚歎嫂子豪爽,舉杯先幹為敬,結果葉思齊隻是偷著小?了一口,轉身又去敬另一桌的賓客了。
此等小細節紛紛落入了某人的眼裏,化成溫柔,沒想到他家媳婦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麵,心裏也跟著暗暗讚歎,微笑著上前攬上她肩膀,兩人一唱一和,場麵倒是熱鬧了不少。
酒席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又紛紛送走賓客,這才閑暇下來。
按習俗,中午兩家人要在一起吃頓團圓飯,廖喜芳早有安排,三樓留了最大的那間包房,就連菜色都是自己親自監管。兩人趕過去的時候兩家父母早已上座,出乎意料的是,那裏麵還坐著一個人。
梁爸。
梁君諾一時愣在了門口,表情拉聳著,眉頭也不自覺的攪在一起。
葉思齊上前拉了拉他的手臂,商量的口吻道:“我叫他過來的。”
梁君諾側目瞄了她一眼,眼神幽黑,深不見底,看不出絲毫情緒,隻是腳步依然堅定的站在那裏。
李淑蓮看到了他們,連忙擺手,“趕快進來啊!”
葉思齊一時難色,早就猜想過會這樣,可是……
拉著他的手指又緊了緊,一手順勢滑下拉住他的,伸出食指小心瘙癢,口中祈求,“有什麽事兒也先進去好不好,今天可是咱們結婚的日子,別鬧得不愉快。”
梁君諾不去看她,過了一會兒甩開她的手臂率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