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趕到醫院的時候,葉父已經做完了檢查,冠林樓上樓下的帶著葉父跑了半天,見到他來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梁君諾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謝了,兄弟。”他說。
冠林笑,“兄弟之間,謝什麽謝。”
因為還有急事,冠林便先走了一步。梁君諾一進門,對上葉思齊的視線,不過他很快便別過臉去,拿著水壺從他身旁走過,從始至終再未正眼看過他,彷如見一個陌生人一般。
“君諾來啦!”葉母喊他。
梁君諾點頭,走過去放下帶來的飯菜,“媽,你們還沒吃午飯吧,先湊合吃點。”
葉母點頭,過去準備餐盒。
梁君諾過去坐到床邊,問:“爸,你感覺怎麽樣?”
葉父笑,“沒什麽,就是後腰這塊有點疼,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辦法下地了吧!”
梁君諾點頭,來的時候已經問過醫生了,說是尾椎骨骨折,不需要特殊處理,就是需要躺**靜養。
“正好趁這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葉父點頭,“我這是老了,不中用了,走路竟然還會跌倒,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邊都好,你工作忙不用特地請假過來,我和你媽,我們都能夠理解。”
梁君諾點頭,心裏卻有點心不在焉,看來是思齊說他工作忙的吧!
葉父隻在醫院住了兩天,說是不喜歡那裏的味道,便回家靜養了。
這幾天葉思齊一直住在醫院裏麵,白天上班,晚上和母親換班,讓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梁君諾也搶著要住在醫院,不過她隻當他是陌生人,就連他買的食物她都絲毫不碰,他很想找機會和她好好談談,可是當著葉父的麵卻又什麽都不能說,這事兒隻好一直擱淺著,晚上她住在隔壁的病**,他便守在一邊的椅子上,結果弄得兩人都不得休息。
周四梁君諾請了一天假,因為這天葉父要辦理出院,正巧趕上學校月考,葉思齊抽不開身,臨上班之前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梁君諾還是倍感欣慰許多,想著起碼她沒有再把他視若空氣了。
葉母這幾天想著法的給葉父做好吃的,不過廚藝實在有些抱歉,葉父心疼老伴,每次還是會吃上一大碗,可葉母自己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廖喜芳不知道從誰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情,親自來看不說,還連著送了一禮拜的骨頭湯,弄得李淑蓮很是不好意思。
廖喜芳拉著她的手,說:“親家母,咱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
李淑蓮依然不好意思,又沒辦法推阻對方的好意,最後幹脆打算去她的飯店裏學習學習,廖喜芳欣然答應了下來。
這會兒家裏隻剩下葉父和梁君諾爺倆,兩個大男人實在是沒什麽話可說,他扶著他到**休息,自己留在客廳裏看電視。
不一會兒便聽見葉父喊他。
他關了電視走進臥室,“爸,你叫我?”他問。
葉父點頭,示意他坐過去一點。
梁君諾便走過去坐下。
“你和思齊吵架了?”葉父開門見山。
梁君諾有些尷尬,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隔了一會兒才答,“這事兒主要怪我。”然後把事情的全部經過和葉父講了一遍。
葉父理解的點頭,“這事兒我知道了,有機會我會和思齊談談的,不過君諾啊,這女人啊天生就缺乏安全感,所以我們男人一定要令她信服才行,我家思齊不是蠻不講理的孩子,有事兒你也得多和她商量,說開了,夫妻之間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誤解了,你說是不是?”
梁君諾點頭,“我錯了,爸!”
葉父笑,“這話不該對我說。”
晚飯是梁君諾做的,除了給梁爸燉了骨頭湯,還特地費事的做了葉思齊喜歡的鍋包肉,葉母也從飯店拿回來了兩道菜,都是她今天一整天的學成作品。
由於葉父暫時還不能下床,李淑蓮便端著小桌進了臥室,屋子裏隻留下他們兩個人。
葉思齊門頭吃著飯,隻碰了麵前的那兩盤葉母帶回來的食物,依然不肯去碰他做的東西,顯然還在生他的氣。
梁君諾第一次覺得有點怕她,幾次張口卻又生生的將話咽下,就怕一句話沒說好又把她惹生氣,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隻是悶頭吃飯,壓根沒有在意他的視線,他這才大起膽子來,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她的碗裏,“嚐嚐這個,你愛吃的番茄醬口味。”
葉思齊不動聲色的將那塊鍋包肉又夾了出來,然後扔到桌子上,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那一刻他隻覺得心裏堵的難受。
“生氣了?”他明知故問的看向她。
葉思齊僅僅微愣了一秒鍾,而後繼續裝作沒聽見一般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我們談談好不好?”
這一次葉思齊幹脆放下了筷子,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碗裏的米飯幾乎未動,剛剛那麽認真的吃飯大抵也隻不過是做做樣子。
餐廳裏隻剩下他一個人,麵對著滿桌子豐盛的飯菜,一時也沒了胃口。
放下碗筷走向她的房間,旋了旋門把手,顯然已經從裏麵反鎖了。
“思齊,我們談談。”他小聲喊道,生怕隔壁的父母會聽到。
沒有任何的回音,他便繼續鍥而不舍的竅門。
隔壁葉母聽見聲響欲出去探個究竟,被葉瀚文拉住了,他笑道:“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被拒之在門外的某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絞著手指,在門口來回的挪動著步伐。
她壓根不理自己,這可怎麽辦?
掏出手機給她撥了過去,電話適時的在門的另一邊響起,聲音很近,隻有一門之隔,他笑,心裏有了底。
很快鈴聲斷了,果然她又掛斷了電話。
梁君諾隻好去找來紙筆,寫字不太方便,幹脆背靠著房門席地而坐。白紙墊在腿上,拿起筆洋洋灑灑的開始寫起道歉信來。
他寫的很真誠也很投入,以至於葉思齊開門的那會兒整個人徑直摔了下去。
然後便成了仰躺著的姿勢仰視著他家媳婦。
“媳婦。”他叫。
顯然葉思齊被嚇了一跳,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他已經迅速的站起,然後拖著人邁進了屋子,順手又關了門。
“你要幹什麽?”葉思齊警惕的看著他。
他其實什麽也沒做,隻是謙卑的做出一個遞信的姿勢,然後將那封道歉信雙手捧給她,“媳婦,我錯了!”
葉思齊狐疑的接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低頭讀起那封信來。
梁君諾始終打量著她的表情,隻見她一會兒表情緊鎖一會兒又眉頭緊皺,始終不是一個放鬆的狀態,導致他的整顆心也跟著一直懸在半空中。
幹脆上前一步擁住她,感覺到她在掙紮,手指便用力收緊。
“媳婦,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你先放開。”
“不放,除非你不生氣了。”他開始耍無賴。
“梁君諾,你別這麽幼稚!”
梁君諾皺眉,她竟然叫自己梁君諾,心髒有些絞痛。
幹脆扶著她雙雙坐到**,手指依然鉗製著她的肩膀,她別過臉,很不願與他對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