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齊又去別的房間逛了逛,發現整個家裏隻有書房看起來有些家的樣子,和她家一樣,梁君諾也有一個整麵牆的大書架,暑假旁邊擺放了一張懶人沙發還有一個對視力較好的高腳工作台燈,另一側是一張辦工桌,上麵有一些文件還有兩台電腦,一台台式的一台筆電的,上麵微微有些淩亂,看樣子梁君諾平常沒少在這裏辦工。

葉思齊走到書架下麵微微仰視著書架上擺放的那些書,有些莊嚴的感覺,可能是梁君諾家的層高比她家要高的緣故,書架似乎比她家的要高出許多,角落的位置竟然還有一個移動書梯,如果忽略她此刻所呆的場所,她或許會懷疑自己置身於圖書館之中。

看到剛剛衣服的淩亂樣子,葉思齊本以為他的書也會如此的雜亂無章,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左邊的一排是有關建築方麵的專業類圖書,而右側則是一些小說雜誌之類的,看樣子他很喜歡懸疑類的小說,裏麵有柯南道爾的,阿加莎的,東野圭吾的這些世界名家的圖書,看樣子似乎是買了全套的。

葉思齊隨意的抽出一本,拿到手裏才發現那本書的側麵竟然有索書號,首字母是I,葉思齊自然知道這個代表什麽,突然有些懷疑梁君諾這整個書架上的書是否都按照圖書館的那種分類法進行分類同時還標記了索書號。

葉思齊將信將疑的又抽取了一本他專業內的圖書,果真如想象中的一樣,側麵的索書號首字母為TU,建築科學類圖書的首字母。

葉思齊看著那架圖書,敬畏之情油然而生,沒想到她喜愛的男人竟然會如此細心的去做這些,心裏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葉思齊按著書上的索引號幫他把桌子上的書重新擺好,這些事情可難不住她,畢竟上學的時候她還在圖書館當過為期一年的圖書管理員。

全部整理好之後屋子裏麵立馬煥然一新,葉思齊心情舒暢的拍拍手指,望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笑了。

“誒,在裏麵嗎?”

梁君諾似乎在她房間門口,葉思齊快步走了出去,“我在這裏!”

梁君諾抬頭看她,依然滿臉的尷尬,“今天決定的太突然了,所以家裏麵有點亂!”

葉思齊笑,有些不懷好意的調侃,“挺好,這樣才能看到你最真實的樣子嘛。”說完才發覺這句話多麽的直白大膽,忍不住的羞紅了臉。

梁君諾倒沒在意,兀自脫了身上的那件白體恤換了另一件相對休閑一點的白襯衣,葉思齊還來不及尖叫,行動已經替她做了回答,迅速的背過身去,“大白天的你換衣服幹嘛?”

梁君諾本來沒在意,可尋聲望去,看她那滑稽的樣子,一時竟有了調皮的想法。

大步走上前,然後貼近她耳邊小聲反問,“你在害羞?”

突然被搓穿,葉思齊羞的更加麵紅耳赤,“哪有。”嘴上違心的辯駁著,側目才發現那人早已遠離她笑的前仰後合。

葉思齊氣,“有那麽好笑嘛!”說著就想一個人回房間。

“別,先別走!”梁君諾還在笑,狂笑,手指卻鉗製住了她。

葉思齊的目光順著手指上移到他的臉上,不禁皺眉。

梁君諾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注視,表情很快恢複了常色,輕咳一聲,“你回屋換件衣服,我一會兒帶你去見幾個朋友!”話還沒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嘴角抑製不住的竟又翹了起來。

葉思齊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一樣的看著他,直到他笑夠了才一本正經的反問,“你在笑什麽?”

梁君諾表情頓住,也不敢說是在笑她,隻好隨意的扯謊,“沒事兒,突然想到一個笑話。”終於舍手,“你快去換衣服吧!”

葉思齊疑問,“換衣服幹嘛?”

“去見我朋友,剛剛不是有說。”

葉思齊在腦中回想著,這時才恍然領悟,他剛剛說一會兒帶她去見幾個朋友,見他的朋友,葉思齊抑製不住的喜悅,剛剛還有的壞心情全部煙消雲散。

“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梁君諾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嘴角有掩飾不了的笑意。她是什麽樣的一個女孩兒?她會突然的生氣,也會突然的高興,這種真實在身邊的感覺,似乎很好。

兩人趕到空間八度的時候冠林還有梁君諾那一幫好友已經到了快有半小時了,以冠林為首,梁君諾一進屋他便嚷嚷要罰酒罰酒。

還是身後的一個眼鏡男眼尖,一眼看到了跟在梁君諾後麵的葉思齊,忙喊,“大家靜一靜,梁總身後還帶著一個呢!”

屋裏立馬靜了下來,唱歌的都不唱了,全部看向葉思齊的方向。

葉思奇除了上課的時候會被學生們這樣注視以外很少會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這會兒感覺臉都在充血的發燙,怯生生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大家好!”

冠林起哄,“這就是傳說中的嫂子吧?”

一行人忙應和的也跟著他叫了聲嫂子,葉思齊這會兒臉更紅了,特別感謝KTV包房裏麵的燈效,要是換成白熾燈那她得多丟人。

梁君諾自行擠到冠林的旁邊坐下,下手不輕的拍了他一下,“嫂子什麽嫂子,別的人不說,你可就比我大。”

冠林摸著發疼的腦袋恍然大悟,“你瞧瞧我這記性,對對對,該叫弟妹才對,快過來坐!”

梁君諾長臂一伸也在示意她過去。

葉思齊走過去坐到梁君諾旁邊,第一次他如此自然的攬過她的肩,然後對眾人喊到,“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葉思齊。”

那一秒心髒是停止的,自己終於被認可的感覺,葉思齊其實特想哭,但是畢竟眼前這麽多人,要是她真哭了,這如何收場可就是個問題,滿腦子的空白,嘴角的弧度已經翹的老高,嘴巴僵硬到發酸,但還是努力的微笑著。

有禮貌的對著梁君諾介紹的每一位朋友低頭問好,邊聽還一邊記住對方的外貌體征,以免下次見到還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這些明明都是小事兒,可即使是小事兒一旦與他產生了關聯,這事兒也就變得重要起來。

屋子裏除了她和梁君諾以外一共是七個人,四男三女,有兩個人帶了女朋友過來,冠林和那個眼鏡男是單身,另一個女生有些中性打扮,行為舉止也較為男性,所以這幾個人都把她當兄弟。

大家都叫梁君諾梁總,葉思齊心裏不禁好奇,趁著沒人注意便在梁君諾耳邊偷偷追問,“這些都是你同事?怎麽都叫你梁總?”

梁君諾笑著搖頭,“他們幾個開玩笑說的,冠林和我是大學同學,現在在一個公司,所以他才這麽叫我,別人都是跟他學瞎起哄的。老袁(眼鏡男)和時婧(中性女)還有我,我們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老袁是搞IT的,你以後要是電腦壞了還是什麽都可以找他,時婧是時尚買手,晚上偶爾也會跑去酒吧駐唱,總之是活躍在時尚圈子的人;另外那兩對兒是冠林的朋友,上學那會兒總是一起去打台球,所以漸漸也都熟了,他們倆你別看穿的低調,一個是做服裝設計的,另一個是【知遇】時尚雜誌的編輯。”

葉思齊連連點頭,感慨他這些朋友還真是神通廣大,這麽幾個人就涉及了這麽多領域。

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卻被拿著酒瓶走過來的冠林給生生打斷。“兩個人這麽秀恩愛,我們這種單身狗可怎麽活啊!”

“小心!”喊著的同時葉思齊已經快速地起身扶住了搖晃的冠林。

冠林明顯喝多了,口齒已經有些不利索,走步也是搖搖晃晃的,這會兒幹脆直接坐到了茶幾上,眼神微醉的看著葉思齊,“弟妹,嘿嘿,弟妹。”

旁邊梁君諾不知何時已經點燃了一隻煙,深吸了一口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耍酒瘋的朋友。

葉思齊側目看他,卻又被冠林叫了回去。

“弟妹啊,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老師,教小學生的。”

“老師?什麽老師?”

葉思齊有些窘迫,本不想搭理酒鬼,可他畢竟又是君諾的朋友,眼神上沒法對旁邊的人使眼色,隻好偷偷的伸出手指附上梁君諾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他一下,嘴上卻在回答著冠林的問題,“英語老師。”

一旁的梁君諾這會兒也已經正襟危坐,本來就想幫她解圍的,可剛剛看她那窘迫的樣子卻一時興起改了主意,有點想看看她對付酒鬼時是如何表現的,所以便一直壞心眼的忍著沒有行動,直到她向自己發來求救信號。

可沒等梁君諾出言解圍呢,隻見對麵那個酒鬼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