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是被鬧鍾吵醒的,第一節有課,又因為心想著給梁君諾做頓早餐留下個好印象,所以鬧鍾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小時,沒有老媽的碎碎念,這早晨竟然起的異常迅速。
找了一件家居服隨意的穿上,腦子裏想著一會兒做飯的步驟,前一天晚上臨睡前翻了翻冰箱,裏麵看起來有些悲慘,隻有幾個雞蛋一根蔥,早晨勉強能做個蛋炒飯.
實際上葉思齊壓根不會做什麽蛋炒飯,這些僅僅隻是她的美好臆想罷了,至於蛋炒飯的做法完全就是她前一天晚上在豆果美食上查到的一個極簡食譜,要不也不至於做飯還需要先預習一下做飯步驟。
待到一切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葉思齊這才滿臉自信的出了房間。
客廳裏有食物的香氣,葉思齊尋著味道找到了桌上的那碗蛋炒飯,旁邊還有一個小紙條,那是梁君諾的字跡。
“家裏沒什麽材料了,早晨就先將就一口,工地那邊有急事,我先去上班了。玄關那有把鑰匙留給你,家裏缺什麽東西你先想想,想好了短信告訴我就行,梁君諾。”
葉思齊看了一眼桌上的座鍾,明明才早晨六點鍾,葉思齊不太確認又跑到了梁君諾的房間門口,敲了半天門沒人開,隻好擅自的闖了進去,裏麵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看樣子果真出去有一會兒了。
葉思齊開始陷入極度的失落狀態,嘴裏的食物都有些食不對味,明明是他做的東西,本該欣喜雀躍才對,可怎麽就高興不起來了?
似乎心裏有個聲音在提醒著她,梁君諾或許隻是想避開她,所以找了個這麽蹩腳的理由出去了。
工作?早晨六點就要趕去工作?
鬼才信。
沒吃兩口,葉思齊就撂下了筷子,無精打采的找了件裙子換上,洗了臉之後隻擦了乳液,今個兒似乎連畫淡妝的心思都沒有了。
梁君諾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餐廳糾結著要不要把那剩下的半碗飯倒掉。
“喂”語氣中明顯的不開心。
梁君諾倒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此刻他正被堵在金馬路上,耐心早就被消耗殆盡。為了不堵車他可是早晨五點半就從家裏出來了,誰曾想又碰巧趕上個事故,這車壓的現在的速度比牛車還慢,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家睡個懶覺好,結果還悲催的發現有個重要的文件袋竟然落在家裏了。
“你起床沒?”
“恩!”葉思齊的態度依然不冷不熱,心裏卻想著不知道他會對自己五點出門上班作何解釋。
“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梁君諾開門見山,“我把一個重要文件落在家裏了,現在金馬路這邊堵車,我趕回家估計是來不及了!”
葉思齊還沒反應過來,他卻又自言自語的回答,“不行啊,你今天第一節有課是吧,那我在想想辦法。”
“沒事兒,我可以的!”
葉思齊想,還是沒辦法對他狠心。
梁君諾想了想,“那行,那就拜托你了!”
葉思齊找出紙筆記下梁君諾的公司地點,那邊的塞車情況似乎緩解了一些,梁君諾又撂下一句,“辛苦你了!”便急衝衝的掛了電話。
葉思齊看著紙上的那個地址,心裏有些自責,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多疑了。一直以為梁君諾負責的這個項目是在離家不遠的甘井子區,看到剛剛梁君諾告訴她的那個金州區兩個字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那邊的工程。
這下子心情可美麗了許多,先給主任打了電話說了請假的事情,主任問她理由的時候她竟然毫不猶豫的回答說,“約會去!”
整個年級組可都知道,葉老師年芳二八,待嫁閨中,從來沒和哪位異性傳過緋聞,她的婚姻大事兒簡直就跟大家的一塊心病,所以這會兒主任要是沒給假鐵定會被冠上一個“破壞姻緣”的罪名,所以留下一句“早日等你發喜糖啊”便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葉思齊的心情似乎更加美麗了。
看著剛剛吃剩的那半碗飯,一時食欲大增,快速的將其掃**完畢,匆匆的洗了碗筷便出門給梁君諾送檔案袋去了。
這回葉思齊倒是聰明了許多,知道梁君諾那邊堵車,所以推測出自己打車也是浪費錢且行的慢,便選擇了最佳的便民線路,公車與輕軌的搭配。
其實葉思齊大學畢業以後就很少擠公車了,上班的時候有學校的校車,平時更是錯過高峰期出門,要不就是打車,所以這會兒倒真是碰上了一件棘手的活。
公交車上其實還好,葉思齊那站正好是首發站,還幸運的占了個座位,可這輕軌就沒有辦法了,即使是首發站也依然的人山人海。
輕軌沒進站的時候大家還是挺井然有序的,甚至還自動的站成了兩排,葉思齊當時還在想,這幾年沒擠輕軌了,乘客們倒是文明不少,可前腳剛這麽想完後腳就給她來了一個下馬威。
輕軌一進站哪裏還有什麽規矩可言,剛剛旁邊站著的那個穿著特洋氣特時髦的大姐這會兒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大家推嚷著,哪裏還有剛剛的謙讓。
葉思齊站在後麵看傻了眼,無心與他們爭搶,可縱使這樣還是被人無意中狠狠踩了一腳,葉思齊表情厭惡的後退,然後眼看著輕軌的門如同纖體的緊身衣,收下了這樣一群如同肥肉一般的龐然大物,之後司空見慣的揚長而去。
葉思齊想象一下裏麵人擠人的那個畫麵忍不住一陣唏噓。
葉思齊本想做個禮讓的人,不爭不搶,大不了你們先上,很可惜有時候這事情吧,不是你主觀意識想怎樣現實就會理所當然的配合你,就這樣她錯過了一輛又一輛的車。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回憶起剛剛梁君諾似乎說挺急的,葉思齊這才著急起來,心想著下一輛車就算擠死也一定得擠進去才行。
葉思齊搶占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心裏暗暗得意,心想這次上去肯定沒有問題,後來她的確是上去了,隻是這上去的姿態不太優雅而已,基本上不需要她主動向前走,而是活生生的被後麵的人群推進去的,有過擠地鐵經驗的肯定懂得那樣的感覺。
雙腿紮馬步占了一個位置,然後整個途中她那個姿勢就沒變過,倒不是不想變而是雙腿實在動彈不得,她就沒經曆過這樣的畫麵,要是說給陸苑那個富婆,她可能更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還好葉思齊腦洞夠大,從陸苑想到了以前的生活,又想到了高中瘋狂的自己,繼而想到了梁君諾,繞來繞去還是不離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