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諾的辦公室在穿過那兩棟樓的後麵,其實說是辦公室,實際上隻是一個簡易房臨時搭建起的那麽幾個小房間,梁君諾那間在最裏麵,是其中唯一單獨修建的一間。

梁君諾領著她進了屋子,“這邊環境比較惡劣,將就一點兒!”

葉思齊點頭,“好!”

說實在的這個房間的確惡劣,簡易房搭建的辦公室能期待它有多氣派?

牆角倒是有個空調,隻是沒開的緣故,導致室內顯得尤為的悶熱,梁君諾走過去調了溫度,而後又到飲水機旁幫她倒了杯水,然後遞給她“先歇會兒!”

葉思齊坐到後麵的沙發上,把手裏的文件袋遞給她,梁君諾查看文件袋裏的文件的時候她就四顧的張望起這個屋子,而後看到了桌上煙灰缸裏那堆滿的煙頭。

梁君諾抽煙,她一直知道,但一直覺得他的煙癮似乎不大,畢竟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幾乎很少抽煙,偶爾想起也隻是抽上兩口解解饞然後便扔掉。

可看那桌上的煙頭架勢,怎麽都像是一個老煙民。

梁君諾把文件鎖到抽屜裏,抬眼對上她的目光,“快中午了,一會兒帶你去吃午飯,想吃什麽?”

葉思齊收回目光,有些尷尬,想了想說了句,“都可以,就吃你平時經常吃的吧!”話雖這麽說,可目光一直放不下桌上的那堆煙灰。

梁君諾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堆煙灰,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總有同事過來這屋歇腳,弄一堆煙灰也不知道幫我收拾一下!”邊說著已經把那堆煙灰倒進了角落的紙簍裏。

葉思齊笑,滿意於他的察言觀色。

臨走的時候梁君諾卻突然叫住她,然後從一邊的簡易衣櫃中取了他的那件西裝外套。

“給,穿上!”

葉思齊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然後對他搖搖頭,“我穿的夠多,不用再加外套了。”

梁君諾依然不依不饒的舉著那件衣服,“穿上!”

兩人似乎僵持不下。

眼看著氛圍愈加的不太對勁,梁君諾終於敗下陣來,拿著外套走近她,自顧的幫她披上,“裙子太短了,遮一遮。”

葉思齊想起了剛剛那群人看她的眼光,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出去的時候還需要經過那兩棟樓的施工現場,葉思齊跟在梁君諾的身後小步的走著,不敢抬頭張望。

梁君諾走了一會兒發現她沒有跟上,便停在原地等著她,等她走近了主動伸出手去,葉思齊一時沒太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梁君諾歎了口氣,主動伸出手牽起她的,“走吧!”

交往了這麽久,兩個人第一次手牽手,說不出的欣喜雀躍,葉思齊這會兒臉更紅了,手心濕漉漉的。

與其相反的,梁君諾的手掌寬大又幹爽,拉起他便覺得異常有安全感。

樓頂有人在喊梁總。

兩人站定抬眼上看,上麵站著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那人可能是河南人,操著河南口音有些調侃的口吻調笑道,“梁總,這是你媳婦吧,著妮長了真得勁!”。

梁君諾對那人點了點頭,“楊總,這是我女朋友。”

啤酒肚男人也笑著點點頭,“你小子有福氣,著妮長了得勁,真得勁!”

葉思齊聽著他倆你一言我一句,根本弄不清對方說了什麽,但是告別的時候看懂了,也對那人擺擺手說了聲再見,然後跟著梁君諾繼續往出走。

“他剛剛說什麽了?什麽叫得勁?”

梁君諾笑而不語,連眼角都堆積起笑意。

葉思齊見半天沒有回應,便使壞的伸出食指去撓他的掌心。

這招果然有效,梁君諾側眼看她,單音節的發了一個“你”字

葉思齊調皮的對他笑,又問了一次“說不說?”手上又做好了下一步的撓癢工作。

梁君諾敗下陣來,“好啦好啦,我認輸,剛剛他在誇你漂亮,他家鄉話,得勁就是漂亮的意思。”

葉思齊小聲“哦”的回答,可這心裏卻美滋滋的。

鑒於確認再三,葉思齊都肯定的回答想要去他平時經常去的那家店,所以梁君諾便隻好帶她去了那家小飯館。

飯館其實著實挺小,頂多六十平的樣子,而且衛生條件也不是太好,牆上甚至掛了一個某部門頒發的衛生許可證,隻可惜上麵赫然的表示為C類且伴著一個哭臉圖像。

葉思齊詫異的看著這家店,小聲詢問“確定是這?”

梁君諾點點頭笑著帶她去了平時他經常坐得那桌,“別看這家店麵不怎麽樣,但是老板娘的廚藝可真不錯,你嚐了就知道了。”

葉思齊隻好勉強認同的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過來一位熱情的大姐,看樣子也就三十五六歲,笑著招呼身旁的梁君諾而後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她,倒沒有詢問她和梁君諾的關係,隻是也和剛剛一樣,笑著對她說了句,“來啦!”

葉思齊也隻好笑著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還是平時的老樣子唄?”老板娘問。

梁君諾搖搖頭,“今天換換樣子,來一個鍋包肉,一個蛋黃焗南瓜,再來一個蘿卜絲蝦湯。”而後轉身望向葉思齊“這些都是你喜歡的對吧?”

葉思齊沒想到他能記得,欣喜的點點頭,“對,沒想到你還記得!”

梁君諾得意,而後轉向老板娘的方向,“就這些,再來一盤特色蒸餃,一碗米飯。”回身又征求了一下葉思齊的想法,“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葉思齊搖頭,“這些就夠了,吃不完怪浪費的!”

老板娘走後梁君諾的電話便響了,他起身對她示意了一下,而後拿著電話走了出去,葉思齊在窗子裏麵看他,他似乎和電話那端爭論些什麽,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直到他表情恢複平靜葉思齊才從他身上挪開視線,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機,而後被鄰桌的那道菜吸引了。

梁君諾打完電話進屋的時候便見到這樣一番景象,他的小女友正盯著旁邊桌的食物流口水,順著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原來是那道菜。

梁君諾幹脆直接去了前台,然後自行的拿了鑷子到冰櫃那邊,而後從裏麵裝了一些和鄰桌一樣的食物又走了回來。

坐定,葉思齊才回過神,“你回來啦!”

梁君諾想笑,為她那份看食物的專注。

“喏!”說著梁君諾把那盤東西向前推了推。

葉思齊眼裏驚喜,沒想到她竟然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從未想過明明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是什麽蝦?這麽小?”

梁君諾驚訝,反問道“別說你沒吃過?”

葉思齊點頭,“我媽媽對海鮮過敏,所以我家除了魚類基本不做什麽海鮮,挺可惜的,從小一直生活在海邊還沒怎麽吃過海鮮,嘿嘿!”

梁君諾明了,“來,吃吧!”說著拿起一個嘎巴蝦給她示範,“先把頭擰掉,然後捏住尾巴,然後放到嘴裏麵,吸一下。”,而後滿足於舌尖的美味,抬眼對上葉思齊的,“你也試試!”

葉思齊照著梁君諾的樣子試了一下也成功了,隻是剛剛感受到那個味道,眉頭就緊擰起來。

梁君諾感覺不對,遞過去一張紙巾。

葉思齊快速的將其吐掉,而後才滿臉不可思議的問,“它竟然是生的?”

梁君諾費盡口舌的給她解釋了一番這個東西為什麽是生的以後,葉思齊決定再嚐試一次,結果可能心理作用受了影響,非但沒有拒絕,反倒享受起那個小東西在舌尖的味道,嫩嫩的,滑滑的,像果凍一樣有彈性,而且還有微微的鮮以及微微的麻還有一絲絲的辣。

而後感慨出聲,“好吃!”

梁君諾被她那個認真稱讚美食的表情逗笑,每一次看她吃飯都會有新的體驗,神奇的每每那會兒她都有令人食欲大增且發自肺腑微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