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梁君諾難怪沒被人認出來,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一直住在工地現場那邊,環境自然好不了多少,最關鍵是已經兩天沒刮胡子,下巴上已經有了濃重的青渣。

葉思齊邁著不太自然的步伐快速的走上前,彎下身眼睛對上車裏麵梁君諾的,又問了一次,“君諾,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剛剛在外麵請人吃飯,離這邊近一點我就回來了!”說完目光又轉移到了葉思齊的身上,“挺漂亮的!”

突然被誇的葉思齊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說點兒什麽卻又一時組織不好語言,隻在那邊靦腆的偷笑著。

“你等我一下,我去停個車。”

“哦,好!”說著葉思齊向後退了退,看著梁君諾的車消失在了拐角的車庫裏。

“哼!”

葉思齊這才想起身後的陸苑,回身,大小姐果然臉色嚇人。

“怎麽了?”

陸苑別看臉不去看她,故意又哼了一聲。

兩個人氣氛尷尬的僵持了許久,無論葉思齊跟她說什麽,陸苑算是鐵了心的不去理她。

“怎麽了?”

葉思齊聽到梁君諾的問話條件反射的回身,“君諾,你停好車了呀!”

梁君諾點頭,而後看到了她身後站著的陸苑,“這位是?”

“哦哦,忘了和你介紹。”葉思齊蠻力的掰過陸苑的肩,“這是我最好的閨蜜,陸苑!”

梁君諾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梁君諾!”

陸苑不喜歡這個叫做梁君諾的人,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看到剛剛葉思齊見他那貓怕老鼠的樣子她便更加的不喜歡,可又怎麽辦呢?

葉思齊喜歡呀!

葉思齊明顯感覺到了陸苑遲疑的手指,一麵是自己喜歡的人,一麵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這事兒偏袒誰她的心裏都不會好受,更何況梁君諾多委屈啊,明明第一次見麵,卻還要被如此對待,他該找誰說理去?

所以其實,葉思齊心裏還是有些偏袒於梁君諾的。

陸苑見她不停的對自己使眼色也不好意思不給麵子,伸出手回握了握,“你好,我是陸苑。”

打過招呼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梁君諾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哪兒?”

終於找到了打破沉默的點,葉思齊連忙搶著作答,“我們一個朋友今天咖啡廳開業,說晚上有個派對,所以……”

梁君諾點頭表示明了,“我去送你們吧!”

“不用,我開車來了!”這次陸苑倒是有了回應,隻是口氣依然很不和善。

梁君諾看了看她,心裏莫名其妙,可他一大男人又不可能和一個女人計較,心裏尋思著該怎麽辦的時候,突然無意中注意到了陸苑的鞋子。

那是和葉思齊腳上那雙款式類似的魚嘴鞋,隻是鞋跟少了兩三厘米,可怎麽也還是得有個五六厘米。

梁君諾皺眉,“你就是穿這雙鞋開車來的?”

陸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聳聳肩,“沒錯啊!”

梁君諾倒沒有直接指責而是換了一個更加婉轉且不容置疑的方式,“還是我送你們兩個去吧,大晚上女孩兒自己出門也不安全。”

梁君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苑要是再拒絕就真的有點小家子氣,更何況人家或許隻是單純的擔心自己的女朋友。

想開之後,心變得敞亮不少,吸了口氣甩了甩手臂,而後看向梁君諾勉強的擠出個微笑,“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梁君諾笑,“應該的,有什麽麻煩的!”說著拿著車鑰匙率先走了出去。

“,,君諾!”葉思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梁君諾停下腳步回身看她,“怎麽了?”

葉思齊瞥了一眼旁邊的陸苑,繼而說道,“能不能先回趟家,我這個鞋不太舒服。”

梁君諾低頭瞄了眼她腳上的鞋子,眉頭果真擰了起來,不容分說的走了回來,“那走吧!”

見這樣,一旁的陸苑也不好攔著,隻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掐了葉思齊一下。

“呀!”

“怎麽了?”

“沒事兒沒事兒,被蚊子咬了!”

君諾莫名其妙的環顧了一周,心裏納悶著今年怎麽蚊子這東西出現的這麽早。

一行人又重新上了樓,為了不在梁君諾麵前丟臉,葉思齊隻好放緩了步伐,小心翼翼的踩著那雙高跟鞋,她可不想在他麵前摔個狗啃泥。

走在前麵的陸苑和梁君諾率先進了電梯,回身才發現那家夥離得老遠。

梁君諾隻好又折返了回來,走到她身邊,問,“你還好嗎?”

“沒事兒,還行,沒穿習慣所以……嘿嘿!”

梁君諾又看她費勁的挪動了兩步,而後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迅速抱起,“這樣快一些”。

說的一本正經,卻完全不考慮被抱的人的感受。

葉思齊臉頰通紅,腦子裏一遍又一遍的過著剛剛被抱起的那一瞬間,公主抱誒公主抱,感慨著又臉紅了。

電梯裏麵空間狹小卻又異常明亮,梁君諾抱著她眼睛卻又不去看她,而是直愣愣的看著前麵,想必也是有些害羞的成分。

葉思齊一直仰著頭看他,毫無介意自己**裸的眼神,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梁君諾,下顎的胡渣,還有硬朗的臉部線條,忍不住的吞咽口水,要不是考慮這會兒陸苑還在旁邊她鐵定要攬著她的脖子猛親一口。

想象著那個畫麵忍不住又邪惡的笑了。

一旁的陸苑一直在打量著她的表情,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一會兒難過,一會兒傷心一會兒又高興,說到底就是太愛她。友誼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兩個人看起來好到像同性戀一樣,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負,隻能狠心的扮演著黑臉的角色,希望以此把陷入愛情缺乏理智的人喚醒過來。

剛剛的一幕陸苑卻有些動容了,身為過來人她突然覺得兩個人是如此的般配,以至於她如果再在兩個人做些什麽小動作,她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某一瞬間,她似乎已經解開了心結,由心的開始接受起梁君諾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