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去看陸苑,她和自己一樣的驚訝表情。

“這是什麽情況?”陸苑問。

葉思齊聳聳肩表明自己也不清楚。

音樂起,第一排離她最近的那個女孩兒舞動了起來,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所有人都舞動了起來。

他們在她麵前翩翩起舞,對著她微笑,所有的一切太過突然,她還來不及消化。

背景音樂是一首外文歌,但它卻難不倒英語係高材生的葉思齊,那首歌的名字叫做《marryyou》,心裏升騰起一絲絲不好的預感。

果真,沒幾秒她的預感就應驗了。

身著一身白色西服的孫智拿著束玫瑰舞動著步伐向她這邊走了過來,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舞了過來,嘴裏還跟著音樂唱著,“it'sabeautifulnightwe'relookingforsomethingdumbtodo,heybabyithinkiwannamarryyou……isitthelookinyoureyesorisitthisdancingjuice,whocaresbaby,ithinkiwannamarryyou

welliknowthislittlechapelontheboulevard,wecango^noonewillno……(歌詞大意:這是個美麗的夜晚,我們在找些蠢事來做。嘿寶貝,我想和你結婚;是因為你的迷離眼神還是因為這美酒呢?誰在乎呢,寶貝我想和你結婚。我知道這林蔭道上有座小教堂,我們可以去那裏,沒有人會知道……)”

某一瞬間葉思齊的大腦是沒法進行思考的,有驚喜,有驚訝,愧疚還有無法言說的疼痛。

孫智唱完最後一句“Iwannamarryyou”,而後氣喘籲籲的單膝跪在葉思齊的麵前,雙手舉著那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全場鼓掌,連身後坐著的陸苑此刻都倍感壓力的站了起來。

孫智看著她,眼中含笑,有溫柔與燥熱,他緩緩張口,“思齊,嫁給我吧!”

為了這句話,他整整等了八年。

二十歲的葉思齊和孫智好巧不巧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校園裏偶遇,葉思齊才知道那個孫學霸竟然和她上了同一所學校,要知道她們學校僅僅以文科著名,而學霸報考的生物學充其量算個省內二本專業。

葉思齊想他或許是沒考好,心裏替他難過可這嘴上卻不會安慰人,上前拍拍孫智肩膀安慰,“起碼我們學校是民委直屬,有錢,研究設備好,好好幹,加油,大學隻是個文憑而已,你的才華不會被埋沒……”

殊不知一直低著頭的孫智已經笑到快岔氣。

那一階段善良的葉思齊倒是對孫智真好,生怕他一時失意選擇什麽決然的手段對待自己,某人也便順理成章的享受著那階段的“被照顧”。

葉思齊心裏有喜歡的人,他知道;那人叫做梁君諾,他也知道。不過這些他並不介意,那人隻不過是天上的星星,葉思齊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他權當那是她的偶像崇拜心裏。

他像是捕食獵物的野獸,守候在小綿羊的身邊準備伺機而動,然後一舉拿下。

他絕對不會去做賠本的買賣,所以如果現在草率的出手,他隻怕結果會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太過了解她了,她是一個搞不了曖昧的人,如果真的確定對方對自己有什麽目的而言,她會選擇遠離。

這就是他喜歡的姑娘。

所以他在身邊很好的充當著朋友的角色,這是一個類似於“溫水蛙”的大膽嚐試,讓她漸漸對自己習慣慢慢的成為他的“鍋中蛙”。

原諒他不會比喻,他的世界似乎除了實驗便隻有她。他用心的付出著,相信某一天她會看到。

然而,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葉思齊說的對,“有才華是不會被埋沒的”。他們學校他們係第一次因研究項目獲得了“挑戰杯”大學生創業大賽的校內金獎,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省級以及全國的大賽。

那一階段他忙的焦頭爛額,最後手捧全國“挑戰杯”銀獎獎杯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有人竟然先他一步下手了。

他悔恨,他惱怒,他甚至暴怒的要去湊那個學長一頓,可是這些都於事無補不是嗎?

甚至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他將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仔細分析以後他冷靜了下來。

他是一個太過心思縝密的人,要不也不可能在葉思齊身邊呆了這麽多年對方都毫無知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可以以一個好朋友的身份霸占著她身邊的位置,享受著知道她消息的優先權。他小心翼翼的前進,一步又一步的挖著陷阱。

隻等待獵物乖順的跳進他的牢籠。

可是葉思齊忘了嗎,她答應過他的啊!

那一次她和男友吵架了,原因是男友一直玩著遊戲而忽略了她。她對孫智抱怨,“他一點都不愛我,我還比不上他的那個電腦鼠標呢!”

孫智靠近,坐在了她的旁邊,一本正經的問她,“要不……和我在一起吧!”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率的表明心意,可是……

“好啊,多年以後你未娶我未嫁,我們就在一起……”

某人當了真,並為此打雞血般的奮鬥了很多年。

而某人,隻是剛好腦子裏想起了她偶像張國榮曾經說過的話……

孫智依然舉著玫瑰單膝跪在那裏,這一次他似乎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

“孫智,你先站起來吧!”葉思齊的聲音都在顫抖。

孫智搖搖頭,“思齊,你不說過嘛,多年以後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就在一起!”

葉思齊壓根記不住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矯情的話,眼睛無意中瞥到剛剛從衛生間方向過來的梁君諾,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隻好緊張的彎下腰去扶孫智,“你先起來,有話我們起來再說……”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漸漸走近的梁君諾。

孫智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順著眼光望去,而後驚呼出聲,“梁君諾?”

梁君諾終於走到了近前,看著麵前的情景似乎明白了一切,心裏莫名其妙的火大,挖牆腳的都挖到門前了,這事兒擱哪個男人身上能不火大。

全場安靜了下來。

梁君諾很自然的走到葉思齊旁邊攬過她的肩,一臉不屑的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孫智收住了表情,動作緩慢的站起身,而後將手上的那束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也以同樣的表情望著他。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詭異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