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總是越想越多,明明知道第二天要早起去機場,越想早些睡便越是睡不著。
輾轉反側,結果鬧鍾響的時候她才剛剛眯了一會兒。
腦子明明是清醒的,可怎麽都坐不起身子,然後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忘記了要早起的事情。
梁君諾那邊都梳洗收拾好了,葉思齊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沒辦法隻好去叫。敲了幾下門,裏麵毫無反應,又喊了幾聲葉思齊的名字,一樣未果,隻好擅自闖入。
裏麵某人的睡姿很是惡劣,雙腿夾著被子,睡裙掀到了肚臍的位置,整個胖次都露在了外麵,弄得突然闖入的某人一大早便燥熱的很。
走上前拽起地上的一半被子給她蓋好,某人在睡夢中還試圖性的扯了扯,舔了舔嘴角,直到換成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才停下來,不多時呼吸便均勻起來。
竟是又熟睡了過去。
梁君諾站在床邊,打量著某人睡夢中的側顏,隻覺一陣口幹舌燥,視線不經意的定格在了某人的唇角,再次意識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經彎下腰,鼻尖已經觸碰到了她的臉頰。
他們是如此接近,近到一張嘴便能夠含住她的唇。
某人似乎感覺臉頰有些癢,伸手想要抓癢,結果一巴掌卻拍在了梁君諾的臉頰上。
葉思齊從夢中突然驚醒,梁君諾也因她那一巴掌退後好遠,心髒跳得飛快。
葉思齊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坐起身,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而後嗓音沙啞的打了聲招呼,“早。”
“恩,早。”梁某人招呼打的有些心虛,“快起床吧,時間快來不及了。”說著自己先行離開了葉思齊的臥室。
某人剛一出去,葉思齊就咧開嘴笑了。
剛剛那巴掌一拍出去她便醒了,看到梁君諾那表情,才明白自己夢中的春夢似乎並非自作多情,怕他尷尬,隻能裝著一副無知的樣子,相處之後才發現,某人那總喜歡口是心非的別扭性格,她又怎能不去滿足他的男人自尊。
女人多數的時候不是傻,而是習慣性的裝傻,尤其是在她喜歡的男人麵前,這樣既能保存男人的尊嚴又可以表現出小鳥依人的樣子,何樂而不為?
葉思齊起身準備穿衣服,卻看見自己**在外的大腿,忍不住的臉紅,難怪剛剛梁君諾會那樣,看來她這飛機場的身材也不是沒有吸引力嘛。
思及此,便心情一片大好。
葉思齊一看便是賴床的慣犯,行動倒是蠻快,梁君諾剛剛做好早餐,她那邊已經穿戴整齊、收拾完畢,此刻正坐在餐廳裏喝著手中的紅茶。
梁君諾對此也是見慣不慣,將熱好的灌湯包盛到盤子裏麵,又盛了兩碗米粥,而後坐到葉思齊對麵的位置,邊看著手機上的股市行情一邊細細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早餐通常都是彼此無言,梁君諾看他的股市新聞,葉思齊忙著偷看他,雖無聲,倒也顯得異常和諧。
十分鍾後,早餐完畢,葉思齊去廚房收拾碗筷,梁君諾便回屋做最後的檢查整理,雖然在這個“家”裏從未明文規定過誰負責做飯誰負責洗碗,但是很自然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適合自己的任務分工。
就像螺絲釘和螺絲帽的關係一樣,自然而然的便契合到了一起。
葉思齊喜歡這種所謂的不約而同。
三天的旅行,兩人的行李其實並不多,隻不過箱子比較占地方,兩個小皮箱,還有梁君諾肩上背的那個背包。
梁君諾拿著兩人的行李先行出門去按電梯,葉思齊便在後麵負責鎖門,好多的小細節都變成了自然而然,有時候感覺兩個人就像真的夫妻一樣,已經到了不需多言便能夠了解對方一舉一動的地步,葉思齊既欣喜於這種親密無間的舒適感,又感歎於缺少**的戀愛感,矛盾的時時恍惚,總感覺生活缺了點兒什麽?
開車不方便便打了一輛出租車,梁君諾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讓她坐在後麵再小睡一會兒。
節日的第一天,主幹道自然擁堵的很。司機倒不多言,隻是不停的操著土話和對講機裏麵的人瞎聊。
梁君諾從後視鏡中看到葉思齊的臉色不太好,知道她可能是休息不好,便小聲出言提醒,希望司機音量可以降低一些。
司機看了兩人一眼,倒是不再多言,也關了對講機專心開車,結果不一會梁君諾便注意到了其中的貓膩,顯然司機把他們當成了外地人,又因為剛剛那事兒心裏有點怨氣,這會兒便決定繞遠路好好的宰他們一頓。
葉思齊坐直了身子也不打算睡了,看看窗外的風景覺得不對勁,雖然她平常有些路癡,可這裏畢竟是養育她將近三十年的土地,一草一木,豈止熟悉?
剛想出言質問司機,怎麽一回事兒?為何要繞遠路。
梁君諾那邊卻有所行動了。
“喂,冠林……”
身後的葉思齊驚得目瞪口呆,平時的梁君諾從不說家鄉話的,在他們這輩人看來家鄉話總有股子海蠣子味兒,對外交往的時候難免會被人嘲笑,所以基本已經普及了普通話,可也並不是因此就忘了家鄉話。
葉思齊也是第一次聽他講家鄉話,操著一口濃重的純正的海蠣子口音對著聽筒囑咐著什麽,而坐在後方的葉思齊明明看到他的手機是暗的啊!
梁君諾打電話的同時還時不時的看上司機兩眼,待他掛了電話,司機才一臉心虛的問,“小哥也是本地人?”
結果兩個人便就此聊開了,司機也實在,一聽是家鄉人立馬對剛剛的行為表現出萬分歉意,還解釋說這種行為在行業內極其普遍,看對方是外地人就想多賺點油錢而已。
“理解。”梁君諾遞過去一支煙。
司機笑嗬嗬的將煙別到耳朵後麵,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算是和梁君諾聊開了,到了機場還遞給梁君諾一張名片,說以後出門都可以聯係他。
梁君諾道了謝,拎著行李領著葉思齊進了候機大廳。
時間掌握的剛剛好,換完登機牌辦理完托運差不多便到了登機時間。
葉思齊始終處於一種興奮狀態,雙手不老實的東摸摸西碰碰,梁君諾放下身上的那個背包找到座位,伸長手臂拉住她將她塞回座位上,她這才老實了一些。
梁君諾心裏頻頻搖頭,真不曉得麵前這個家夥在學校裏麵究竟如何“為人師表”的?
乘務員演示安全常識的時候她倒是聽得異常認真,脊背挺得筆直,一副被老師教訓的學生模樣,梁君諾心裏暗暗偷笑,不曉得這個家夥又要有什麽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