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味真的太……一言難盡了!

比之陳安死之時和腐屍出現的時候的氣味還要難聞得多!

“你沒事兒吧?”夏侯淵捂著鼻子問道。

寧子初拍了拍胸口,幹嘔了好一陣子,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好半天才開口說道,“這味道……太惡心了。”

寧子初不斷地吞咽著唾沫,這氣味真的很難形容。

就像是……無數的屍體腐爛了許久之後,堆積在一起而傳出來的氣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不清楚來源的味道。

“進去嗎?”夏侯淵看著寧子初,似乎是讓她做決定。

看著夏侯淵的表情,寧子初隱隱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麽,猶豫了一下,她便說道,“走吧!橫豎這牆壁都打開了,不進去就浪費了一番心思。”

夏侯淵點了點頭,“聽你的。”

寧子初看著完全打開了的牆壁,惡心難聞的氣味從牆壁的那一頭傳出來。

或許是因為這牆壁多年沒有打開過,從寧子初等人的角度,還能看出來一層灰飄散在空中。

因為多了這麽一層厚厚的灰,站在外頭根本看不清裏頭有什麽。

但是,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和沉重感。

寧子初和夏侯淵小心謹慎地緩慢走進去。

當他們剛踏進牆壁的另一頭時,身後的牆壁竟然自己合上了!

這讓寧子初有些猝不及防。

後路被斷了,要是前麵真的有什麽自己對付不了的東西,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寧子初回過頭來,卻看見夏侯淵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她眯了眯眸子,佯裝沒看見,抬手揮走麵前的灰塵。

“聽到了嗎?”夏侯淵語氣中有著難掩的興奮。

寧子初問道:“聽到什麽?”

“水的聲音。”夏侯淵吞咽了下唾沫,“我很渴。”

寧子初道:“我也很渴,但是還不知道那是什麽水。”

“水流聲是從邊上傳來的,咱們去看看。”夏侯淵這下也沒有再像在牆壁的外頭一般,等待著寧子初的意見。而是主動地跑順著水流的聲音跑到邊上去。

灰塵很厚重,裏頭的能見度很低,寧子初咳嗽了兩聲,便朝著夏侯淵的身影追過去。

這而比外頭要大得多,至少從寧子初的位置走到靠近邊上,寧子初走了大概十步的距離。

還未走到邊上,寧子初便看到夏侯淵在一條水槽上用手舀其了一點水,暢快地喝下肚子,發出滿足的聲音。

寧子初看著有些怪異,卻也好奇地往夏侯淵走去。

“你在喝什麽?”寧子初順著他的動作看向那一條水槽,差點兒又沒幹嘔起來。

約摸兩米寬的水槽裏,歪七扭八的浸泡著無數的屍體,屍體暴露在水麵上的部位,甚至還能看到無數的屍蟲在上頭蠕動。

帶著烏黑色的水麵上時不時還能看到飄著的斷指或者其他的人體器官。

空間內瞬間安靜極了,寧子初看著夏侯淵的動作,久久說不出話來。

“怎麽這水的味道怪怪的?”許是真的太渴了,夏侯淵幾乎是喝了兩捧水,這才感覺到了味道的怪異。

露在水麵上的一具具表情扭曲身體扭曲的屍體就像是在直直地盯著兩個人一般,著實讓人看得有些心驚。

“你還是別問的好。”寧子初好心地說道。隻要一想到方才夏侯淵喝了兩捧著水槽裏的水,便覺得惡心極了。

人嘛,都有這種心理,別人越是讓你別去了解、別去看,你卻越是好奇,越是要去看,隻是一般這種情況下,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就是了。

果然,下一瞬,原本靜謐的氣氛裏忽然響起了夏侯淵不斷嘔吐的聲音。

寧子初搖了搖腦袋,視線又不自覺地看向水槽裏腐爛的屍體,隻是越看,便越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迷蹤洞裏到底死了多少人?

他們又是怎麽死的?

為什麽外頭會出現這麽多的屍變之物,可這裏的腐屍卻並沒有成為屍變之物?

這其中是否藏著什麽規律?

無數個問題湧入寧子初的腦海裏,得不到解釋。

嘔吐的聲音持續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消停了。

從寧子初的角度能看到,夏侯淵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啪嗒——”寧子初正要去問他情況如何,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一聲異響。

那聲音很奇怪,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倒了一般。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通傳過來的,這讓寧子初瞬間警惕了起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你聽錯了吧?”夏侯淵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慌亂和一絲不察覺的狠意。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有那麽一瞬間出現在了同一張臉上,讓人看著著實有些不舒服。

寧子初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臉上的表情,“現在又沒有聲響了,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吧。”

“你別太緊張了。”夏侯淵吐了兩口唾沫,想將嘴裏的異味都吐出去,可這顯然很不現實。

控製好了情緒,寧子初的表情十分正常,“看你還敢不敢亂碰東西!走吧,去裏麵看看。”

夏侯淵被寧子初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便跟著她一同往裏頭走去。

越往裏麵走,水槽裏的屍體便越多,甚至有些已經滿得堆在了地上,水槽裏根本容不下這麽多的屍體。

寧子初讓夏侯淵又到另一邊去看了看,發現另外一邊也都是這樣的水槽,水槽內也同樣都是歪七扭八的屍體。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屍體越多,就證明死在這裏的人越多。

到底是什麽東西……會造成這麽多人的死亡?

寧子初算是看透了,在這個迷蹤洞裏待得越久,就算沒被那些亂七八糟的鬼東西打死,也會被一次接一次出現的各種詭異的東西的嚇死!

這迷蹤洞很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若非寧子初是個修道之人,兩世為人也見過不少惡心的東西,估摸著這兩天怕早就活活被嚇死了過去!

她與夏侯淵並肩走著,“你有沒有覺得這兒有些不對勁兒?”

“這鬼地方難道不是哪兒都不對勁兒嗎?你現在才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