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你的羅盤指向這個這裏?”寧靖鋒看著不遠處的官員,確確實實有些驚訝。
雖然他原本也聽過陳明修說感覺到府上今日死過人,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絲這人是猜的想法。可沒曾想,在自己跟他說了觀園之後,他竟然靠著羅盤的指引真的找到了觀園。
一路上,寧靖鋒可沒有給過這個陳明修任何的提示!
現在,寧靖鋒才算是真的相信了陳明修八九分。
“此處死氣充裕,確實像是死過人,想必寧家主之前說的觀園便是這兒了吧。”陳明修臉上表情不變,並沒有因為寧靖鋒驚訝的表情而洋洋自得。
“確實是此處,不過屍體已經被官府的人帶走了,怎麽會還有死氣呢?”寧靖鋒還是不明白陳明修的話。
又或者說,他大半輩子浸**在官場和商場的爾虞我詐之中,除了城府心機之外,他對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確實不怎麽了解。
“寧家主此言差矣,並非屍體搬走了,死氣便也會跟著消散。死氣不會這麽容易便消散的,最起碼得等個兩三日。”陳明修給寧靖鋒解釋道。
寧靖鋒疑惑地看著陳明修說道:“可那屍體已經被官府運走五六日了,怎麽還會有死氣?”
“五六日?”陳明修想了想說道,“如果按照寧家主所說,那這死氣或許就不是被官府搬運走的屍體所留下的了。”
“陳大師這是什麽意思?”寧靖鋒到底是個大家族的家主,即便蠢也不會蠢到哪兒去,他很快便明白了陳明修這句話的意思。
看著寧靖鋒的表情,知道他或許已經猜測到了自己的意思,陳明修點了點頭,說道:“正如寧家主所想的那般,這死氣應該是另外一具屍體所散發出來的,一具……死了一兩日的屍體。”
陳明修的這句話信息量確實是挺大的。
這觀園裏又死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知的狀態下死的!
但是,單憑陳明修一張嘴說,沒有看到屍體,寧靖鋒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看著寧靖鋒的神色,陳明修幹脆托著羅盤往觀園裏走,“寧家主,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一起到觀園裏看看便是。”
說著,他便率先往裏頭走去。
寧靖鋒轉念想了想,畢竟裏頭到底死沒死人還不知道,若是真的死人了,那自己可真的得謹慎再謹慎。
畢竟,在同一個地方死了兩個下人,這不管怎麽想,都是玄乎得很。
寧靖鋒警惕地跟在陳明修的身後,因為如此,他壓根看不到走在前麵的陳明修陡然一變的臉色。
陳明修的眸子緩緩朝身側瞥了瞥,嘴角咧著一抹詭異的弧度,臉上是一片可怖的陰霾。
可惜,寧靖鋒根本就看不到陳明修的變化,否則,他肯定能夠察覺到什麽。
寧靖鋒想,陳明修直接將後背露在自己的視線之中,他根本對自己構不成威脅,況且,陳明修也沒有沒有理由會對自己使伎倆,故而,他一心便落在了觀園裏。
“陳大師,這裏……”在走到觀園門口時,寧靖鋒忽然開口。
陳明修眉頭一皺,正想說話,觀園裏頭卻傳來了一陣異響。
靠之!
寧子初聽到了那熟悉務必的嗓音,隻想罵街。
原本,她正準備對眼前這個滿臉滿足腥血的丫鬟出手,可沒曾想忽然傳來了寧靖鋒的嗓音,還有那似乎被刻意收斂起來的若有似無的陰氣,直接將這個原本蹲在地上的丫鬟給驚動了。
她還沒來得及出手呢,這丫鬟忽然便轉身噌的站起來,一臉血差點沒直接將她的鼻子給撞塌,幸虧她躲閃得快。
被撞得滿臉血她倒是不介意,可要是把鼻子給撞塌了,她怕是要哭死。
回過神來,寧子初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古怪的丫鬟,默默地退後了兩步。
丫鬟身上的素綠色衣裙不知道何時沾染上了點點的血跡,她對著寧子初齜牙咧嘴,嘴唇嘴角上都是血跡,模樣看著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她的手上好抓著半塊類似與人體器官的肉塊兒,讓寧子初覺得惡心的是,那肉塊兒上還能很明顯地看到一排排的牙齒印記,新鮮的血液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看著倒是讓人覺得瘮得慌。
陳明修和寧靖鋒也在寧子初和丫鬟僵持的時候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陳明修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倒是寧靖鋒,這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丫鬟……看著哪裏像是一個人!
滴答、滴答。
血液低落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突出。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丫鬟手上抓著的東西,寧靖鋒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可恰恰是因為如此,寧靖鋒即便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也還是十分的驚訝,甚至有些戰栗。
一句話說出來,寧靖鋒自己都後悔了,他一手捂住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他一開口,那原本死死地盯著寧子初的丫鬟卻忽然緩緩地看向了寧靖鋒,一雙充血的眸子看著詭異得很。
“……”寧靖鋒不敢動了,他的預感告訴自己,這個丫鬟……很危險!
寧子初不著痕跡瞥了寧靖鋒和陳明修一眼,這兩個人出現的時間也太不對了!
寧靖鋒像是這個時候才看到了一邊的寧子初,他皺著眉頭,顯然是在問寧子初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寧子初看也沒看寧靖鋒,隻是一副驚恐的模樣,盯著那丫鬟的一舉一動。手上的黃符在他們倆出現的前一刻已經塞回了衣裳裏。
現在陳明修和寧靖鋒在,她是不能用道術或者黃符了,既然這樣,她倒想看看這隻偽裝成道士的邪祟到底會怎麽做!
寧子初承認自己有些許的惡趣味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看戲。
一直不說話也不是個辦法,寧子初並不害怕這個怪異的丫鬟,隻是單純的覺得她的行為十分惡心罷了。
“大、大師,現在該怎麽辦?”寧子初一副嚇壞了的模樣,連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
難得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子初露出這麽一副表情,寧靖鋒冷哼了一聲,卻還是沒敢說話。畢竟,那詭異的丫鬟似乎是聽到聲音便會有所反應。
果不其然,在寧子初開口的下一刻,那丫鬟的視線便落在了寧子初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寧子初竟然有些被人當做獵物的感覺。
這樣子一直被盯著,倒是十分的不自在。
又或許是因為這一份不自在,讓寧子初可以偽裝出來的驚恐更加的自然了一些。
被點名的陳明修看了寧子初一眼,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們站到我身後去。”
顯然,他是要準備出手了。
寧子初一聽這話,立即跳到了陳明修的身後,壓根兒沒給他們半分緩和的機會。
隨著寧子初這麽一動,那丫鬟終於不再隻是盯著他們一動不動了,她張牙舞爪地朝著三個人撲來。
寧靖鋒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立即也走到了陳明修的背後。
看著寧靖鋒站在自己的身邊,寧子初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陳明修的動作。
那丫鬟的模樣,就跟鬼上身了似的,而此刻站在寧子初麵前‘保護’他們的也恰恰是一隻鬼,這可真的是太有趣了!
寧子初心底覺得有些好玩,但是臉上還是那一副驚恐的神色。
好玩歸好玩,站在她麵前的畢竟是一隻高級的邪祟,她可不能玩過頭了就掉以輕心了。
相較於寧子初的反應,寧靖鋒這會兒手心已經冒汗。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種奇怪詭異的現象,說不懼是騙人的,但是因為還有寧子初這個平日裏經常與自己作對的小輩在,所以他也不能太過丟人了,隻能強裝鎮定。
前麵,陳明修像是已經知道那丫鬟是怎麽回事兒了,趁著丫鬟撲過來的時間間隙,他抽出背後背著的桃木劍,一劍看在丫鬟的身上。
可那丫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身手敏捷得過分,輕而易舉地便躲過了陳明修的攻擊。
兩‘人’瞬間交手起來。
因著有陳明修擋在前麵,寧子初這會兒倒也樂得清閑。
看著寧子初一副受驚的小鹿的模樣,寧靖鋒質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寧子初像是被寧靖鋒的忽然開口給嚇了一跳,她的身子抖了抖,然後才像是意識到是寧靖鋒在跟自己說話一般,她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說道:“我、我方才路過這裏,聽到了聲音,就走進來看看,可誰知,卻看到了這、這麽可怕的……”
寧子初這時將畢生的演技都使了出來,受驚嚇的模樣簡直是演得淋漓盡致,就差沒直接流下來兩行眼淚了。
“……”雖然寧子初的表情和解釋都沒可挑剔,可寧靖鋒怎麽就感覺這麽不願意相信呢!
寧子初不管寧靖鋒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自己現在擺出一副受驚嚇的模樣準沒錯。
很快,兩人的目光又被陳明修和那丫鬟給吸引了。
兩人一來一往,那丫鬟似乎被陳明修克製得死死的,隻是在負隅頑抗。
似乎是因為兩人杵在原地太過引‘人’注意了,那丫鬟竟然在撲向陳明修之際,忽而轉了個彎兒直接朝著寧靖鋒和寧子初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