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親衛立刻衝進去。

隨即,裏麵傳來諸多女子的尖叫:“啊!你們是何人!”

“大人救妾,有賊人闖進來了!”

“救命,救命!”

傅蘭茵望著天空中清淨的落雪,洗洗眼睛,耳中卻是一片嘈雜,她不必看也知道屋內有多亂。

不多時,親衛將如同死豬一般的蕭澤拖了出來。

蕭澤近乎是赤身**,身上隻裹著幾層紅綢,頭發也沒有梳理,水淋淋全是酒水,他身上的酒氣和脂粉氣,比屋子裏的還要濃重。

傅蘭茵厭惡地別過頭,蕭澤哪裏像是一州之長,簡直就是縱情聲色的酒囊飯袋。剛到而立之年,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蕭澤被凍得瑟瑟發抖,剛經曆過**的場麵,現在被人拖到冰天雪地裏,整個人凍得嘴唇發紫。

“誰!是誰竟敢攪擾我的好事!”

他暴怒著叫囂,狠狠睜開眼睛,入目之處白茫茫一片,積雪讓視線有些模糊。

蕭澤酗酒後頭痛欲裂,雙目猩紅,他努力回想,自己明明在溫柔鄉裏享受著,美人在側,怎麽一轉眼,就到了這冰天雪地裏?

他使勁晃了晃頭,再一抬眼,看見了幾步外的傅蘭茵。

女子紅色披風下,衣著雪白羅裙,裙裾上繡著點點梅花,腰間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係上,柳腰不盈一握。

現在她清清冷冷立在雪中,膚如凝脂,麵若桃李,眼波瀲灩,活脫脫一個冷美人。

蕭澤一時間看得癡了,色眯眯地盯著她纖細的腰肢,嘖嘖道:“我竟不知姬妾中何時多了如此絕色,腰肢夠細的。”

傅蘭茵冷笑,笑容狠厲:“把他給我綁起來。”

幾個親衛立刻衝上去,將蕭澤五花大綁起來。

“你們想幹什麽?快放開我!”蕭澤劇烈掙紮,還是被人跟按豬一樣捆起來。

“是你!你這個賤人,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

蕭澤被捆住,隻能惡狠狠地往傅蘭茵的方向齜牙咧嘴,活像隻野豬,還是隻**的野豬。

傅蘭茵站在雪地裏,一雙凝結成冰的眸子,見不得一絲汙濁。

她開口又似寒光乍現的刀:“看來幽州牧還未醒酒,來人,取幾壇子酒來,將他給我潑醒。”

聞言,蕭澤紅臉梗住脖子威脅:“誰敢動我,誰敢動我!”

“誰敢......”

“嘩啦——”

在蕭澤的叫罵聲中,親衛直接將一壇子酒朝他腦袋淋下去。

寒風中,酒水如同冰水,將蕭澤刺激得徹底清醒過來,他哆嗦著唇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賤人,你,你們......我不會,放,放過你們的!”

傅蘭茵眼中寒光一閃,揚起手中的長鞭:“繼續潑。”

一壇又一壇酒潑下。

“啊——冷死我了!”蕭澤扯著嗓子尖叫,渾身上下的酒液都快要凝結成冰了。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啊!”他被凍得快要崩潰了。

傅蘭茵居高臨下,朱唇勾起:“我是誰?”

她淺笑嫣然,笑聲如銀鈴般悅耳,落到蕭澤耳中卻如同催命。

“看來幽州牧的酒還是未醒啊,腦子都不好使了,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繼續......”

她話音未落,蕭澤唯恐被潑酒,急急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好,那幽州牧不妨說說,我是誰?”傅蘭茵風情萬種地撥了撥鬢角的發絲,眸中確實冰冷一片。

“你是鎮國公主!”蕭澤脫口而出。

傅蘭茵眸色沉了沉,周遭的氣氛更加冷凝了,雪花如鵝毛般落下,寒風凜冽,天地間一片雪白,蕭澤裹著紅綢被按在地上。

“難為你,還記得有我這個鎮國公主。”

她語氣諷刺,嘴角一直帶著笑意,隻是笑容有些滲人:“蕭澤,你既然知道本公主奉旨前來監軍,又為何命人緊閉城門,阻絕本公主入城?”

蕭澤瞬間啞然,他梗著脖子,麵皮漲得通紅,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惱的。

他嘴硬狡辯:“鎮國公主,都是底下人擅自緊閉城門,與我無關呐!我,我完全不知道此事,所以你憑什麽綁我?”

蕭澤眼中精光一閃,換上了威脅的嘴臉:“對!我乃是幽州牧,更是宗親王族,你是鎮國公主不錯,但你無憑無據,憑什麽綁我?

底下的人擅自阻攔你入城,你殺了他們就是!但你若是還不快給我鬆綁,我可就不客氣了!”

“蕭澤,你還敢狡辯!”

傅蘭茵聲音冷得如同冰霜,眼神中寒光乍現:“好一個幽州牧,你說是底下人擅作主張,可你現在的威風可是大得很呐!

連本公主都敢威脅,你手底下的人能越過你去?”

“我,我......”蕭澤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辯解。

傅蘭茵美眸含著殺意,一張臉寒氣逼人:“你問我憑什麽綁你?我告訴你憑什麽!”

“就憑你在兩軍交戰之際,不思守城,不問軍情,反倒藏在酒池肉林中,大肆**樂。充耳不聞戰事,視將士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蕭澤,你可知你今日所為,本公主上奏陛下,你就是萬死也不足惜!”

“我,我沒有......”蕭澤心虛得根本不知如何辯解,傅蘭茵說的都是事實,可他不過是歡愉一時。

蕭澤破罐子破摔,幹脆吼道:“你這是憑空捏造,根本就沒有軍情來報,何況戰場上有戚楚天在,匈奴人又沒兵臨城下......”

“住口!”

不待他說完,傅蘭茵怒極,手中的長鞭朝他身上用力抽下去。

“啪——”

一聲脆響,蕭澤身上皮開肉綻,一條深深的血痕自他的腰部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口。

“啊!”

蕭澤疼得目眥欲裂,一張臉瞬間變得蒼白無色,他死死瞪著傅蘭茵:“賤人!你別忘了這裏是幽州,是我的天下!你安敢動我?”

傅蘭茵美目一凜:“笑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幽州何時成了你的天下?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本公主今日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