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左右看看,可這裏好像沒有江斂的氣息。
她有點呆了,崽子不在這裏,那會去哪啊。
“你在這裏,見過,好看的男孩子嗎?”
思思眨眼:“好看的男孩子?”
南喬用力點頭,用手比劃著:“這麽高,比喬喬高,臉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不愛說話,很乖。”
思思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在找你的男朋友嗎?”
她上幼兒園的時候,就有小朋友這麽說,老師都說不可以這麽叫了,但他們還是私底下偷偷叫。
南喬的包子臉皺成一團,“不是男朋友。”
她一本正經地糾正思思:“阿斂是喬喬養的崽子,是小孫子,喬喬是老人家,老人家不談戀愛。”
思思似懂非懂地點頭,舉起手,卻是指向陣法中央那個巨大的光球,
“我之前看見,有好多小孩被丟進這裏麵,被這個壞家夥給吃掉了,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也被吃掉了?”
南喬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光球還在緩緩旋轉,裏麵無數光點遊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她盯著那個光球看了幾秒,搖了搖頭。
“這個,沒吃人。”她說,語氣莫名篤定,“是個好珠子。”
“好珠子?可是它把那些小孩都……”
“孩子都沒死,生機在裏麵,珠子保護。”
南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
明明這個光球散發的氣息那麽龐雜,這周圍孩子的生機也還在源源不斷地被吸進去。
但她看著這個光球,就是生不出敵意。
就好像……它是被逼的。
南喬盯著光球又看了幾秒。
那絲熟悉的氣息又出現了,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
屋子裏圍坐著一圈黑袍人,為首之人白發蒼蒼,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精光閃爍,完全不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最近這裏可有發生別的異樣?”他開口。
旁邊一個中年人模樣的黑衣人連忙稟報:“回大長老,一切順利。陣法運轉正常,靈體的能量已經積蓄到七成,再過兩日應該就能完全成型。”
白發老者點點頭,渾濁的眼裏閃過一絲貪婪。
“兩日……兩日就好。隻要這靈體成型,吾等霸業將成!到時候,咱們這一支,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其他人聞言,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當初他們從主教叛離以後,他們就一直四處躲躲藏藏,過著如同下水道老鼠一般的日子。
若是這靈體成型,別說小小主教,小小京市,這就放眼整個華國,乃至全天下都將唾手可得!
白發老者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先別高興太早。”他沉聲道,“現在正值靈體成型的關鍵時期,必須要謹慎行事,決不能失敗!”
眾人連忙收斂神色,齊聲應道:“是!”
角落裏,一個年輕些的黑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大長老,剛才那陣天雷……就劈在咱們廠房門口,離得特別近……會不會是……有人發現了?”
“放屁!”旁邊一個中年人斥道,“要真有人發現,早就打進來了,還會隻劈個雷?”
“可是……”
“沒什麽可是!天雷而已,說不定就是湊巧。”
白發老者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注意一下陣法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靈體乃是一具上古大能的遺骸一部分,主教教主為了溫養複活這具部分遺骸,而創立主教。
可主教之人行事過於溫吞,雖然一直在四處搜集孩子,但卻並不高效。
後來他們九死一生將靈體偷出來,按照主教的法子供養靈體。
在他們千辛萬苦收集了不少生機後,終於讓靈體有了些許動靜。
可惜當時靈體產生暴動,他們根本無法控製,費了千辛萬苦也沒能壓製住。
還是為了躲避靈體怒氣,無意間丟了幾個活生生的小孩進去才勉強平息。
他們也是這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靈體直接將整個小孩一齊吞掉,似乎能量積蓄得更快了!
屋內眾人全都在熱切地憧憬著靈體成型後的美好未來,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到時候,咱們可就是天下之主了!”
“主教那群蠢貨,抱著靈體不知道用,活該他們當縮頭烏龜!”
“等靈體成型,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主教端了,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對的!”
一群人越說越來勁,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君臨天下的畫麵。
白發老者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正要開口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厚重的鐵門直接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震天巨響。
煙霧彌漫中,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前麵那個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眉眼豔麗,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氣勢淩厲得像把出鞘的刀。
後麵那個同樣打扮,但氣質儼然要平和許多,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什麽人!”
“誰!”
幾個黑衣人下意識站起來,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武器。
白發老者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渾濁的老眼裏第一次露出驚恐。
“向左……向右……”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是主教的人!她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向右聞言,豔麗的眉眼微微一挑,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她往前走了兩步,環顧一圈這個昏暗的廠房,目光落在白發老者身上。
“老登,你好歹之前也是主教的護法,竟然龜縮在這等垃圾堆裏。”她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不過……躲了這麽久,也該夠了吧?”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那幾個黑衣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向右滿意地勾起嘴角:“廢話不多說,靈體在哪?給老娘交出來。”
她說著,眉眼間流露出一絲邪氣,配上那豔麗的五官,活脫脫一個反派女魔頭要將眾人屠戮幹淨的架勢。
向左站在後麵伸手推了推她。
向右不滿地看她一眼:“幹嘛?”
向左臉色不變,像是在重複指令一般,
“老大叮囑過,我們是正麵人物,不許你這麽笑。”